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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遇 “我们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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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玥打算先去找陆济,询问他温如松的行踪,毕竟是旧友,温如松应当找过陆济。
一路快马到了城门,远远看见进城的人排成一列,城门口有人搜身,大部分人有点不安,一直踮脚往前面看。
温玥跟在一队刚进城的队伍的末尾,听着前面几个人的对话。
他们拉着车,车上有几个箱子,隐隐有一股药味飘出,大概是药商。不同于大部分人,他们并不着急,似乎还很开心。
“大哥,看这样子,似乎事情闹大了啊?”
事情?温玥疑惑,她在南竹山上呆了太久,已经很久没有关注山外的事了。
温玥前面那人回答道:“是啊,听说那人跑了,禁军统领肖大人大怒,下令严查呢!”
说到这里,那人看了一眼前头,压低声音说道:“据说嘉庆帝伤的不轻呢!”
前面那些人还在小声说些什么,神色大多严肃,依稀能听见“行刺”“逃跑”。
温玥大概明白了,估计是有人行刺,还让人跑了,难怪要戒严。
皇宫守卫森严,这样还能伤到皇帝,可见那人身手不凡。
前面几人还在聊,温玥却没有心思听了。
本想只有城门口有搜身,没想到进城之后还有搜查,温玥只好站在队伍的末尾,垂眸思考刚刚听到的话。
按理来说,刺杀皇帝这样大的事,应当早被压下了,现下却百姓连都知道了,疏漏至此,难免不让人多疑。
轮到温玥时,搜身的人看了她一眼,粗略的搜过之后,便让她进去了。
温玥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搜一个男人的身,却不像之前对她那般敷衍,搜的很仔细。
看来行刺之人是个男子。
没多停留,温玥直奔陆府。
刚到陆府,温玥便看到门前的守卫比先前多了一倍,且他们一看见温玥靠近,就直直盯着她,目光不善。
温玥不解,皇宫出事,为何陆府要增加守卫,难道出事的不止皇宫吗?
这么想着,温玥上前,对那个看起来最和善的守卫说:“麻烦通报一下你们老爷,就说温如松想见他。”
那人盯着温玥,似乎在迟疑。
温玥坦然地随他盯,没一会儿,他就进门通报去了 。
温玥等得无聊,便四下观望起来。
墙角处,许是疏于打理,那里竟生出了几簇青草,和南竹山上墙角的一模一样。
分明才下山没多久,就已经开始想念山上的一草一木了。
过了一会儿,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陆管家迎了上来。
“果然是温姑娘。”
这话听得温玥一愣,“陆管家怎么知道是我?”
“前些日子温先生来过,他说姑娘过几日会来,果不其然,今日姑娘便来了!”陆管家答道。
温玥心道:原来师父下山之后来过陆府,还猜到了我会来。看来师父不辞而别并不是单纯的见故人那么简单。
陆管家领着温玥到了书房,敲了门,陆济的声音传出来“进来。”,听起来有些疲惫。
温玥推门进去,陆济正在看一封信,脸上有几分忧思,眼底青黑一片,见她进来,陆济走近,把信递给她。
“这是前几日闲之留下的。”
温玥接过信,看了几眼,信上大致说他此行的目的,还交代了几件事,信上竟然还提到了嘉庆帝。
温玥有些意外,她放下信,开口询问道:“我师父他,说过要去哪吗?”
陆济叹了一口气,答道:“没有。”
温玥一想也是,温如松既然选择这种方式告别,就必然不会透露自己的行踪。
于是她换了一个话题:“方才我在外面听见有百姓在说什么行刺,这是怎么了?”
陆济低声说: “前些天有人夜闯皇宫,意欲行刺陛下,禁军发现得太晚,让他逃了,现下正全力搜查此人。”
温玥了然,随即又想到什么,忙问道:“师父来的那日,神情可有什么异常?”
陆济回想了一下,“那日闲之好像是有些不同,他似乎很累,不过我只当他赶路累到了,并没有过多关注。”
温玥点了点头,陆济迟疑了一会儿,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温玥摇头,“没有,只是我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走?”
陆济叹了口气,转过身,温玥看见了他鬓边的白发,才想起已经十年过去了,面前这个人,一生已经走了大半了。
“闲之他……”
说完这句,陆济又说起他年轻时和温如松的往事,似乎是说给温玥听的,又好像仅仅只是回忆。
温玥静静地听着。
乾坤宫前,禁军统领肖嵩直挺挺地跪在殿外,低着头。不知多久之后,殿门打开,有人从殿内出来,径直走到他面前。
“肖统领,请起吧,皇上让您回营。
肖嵩抬起头,来人是段籍,皇上的心腹。
段籍朝肖嵩递了个眼神,肖嵩一愣,随即要起身答应。
段籍扶了一下肖嵩,宽大的袖袍遮掩住两人的手。
“肖统领,慢走。”
肖嵩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段籍看着肖嵩的背影淡出视野,转身进了殿。
殿内,嘉庆帝端坐在桌案后,面色红润,一点看不出受了伤。
外面流言四起,皆言嘉庆帝身受重伤,此刻他本人却正气定神闲地看着奏章。
段籍走近,嘉庆帝没有抬头,询问道:“事情都办妥了吗?”
段籍躬身,答道: “都办妥了。”
嘉庆帝放下奏章,拿起一支朱笔,对段籍说:“让杜太医进来吧。”
段籍应了声“是”,便出了殿。
冷宫内,一个太监打扮的人站在墙角处,放飞了一只信鸽,随即转身离开。
另一边,临川郊外五百里处,约莫五六人围着一间屋子。
屋内,江有汜拿出一个木质的盒子,将其放在桌子上。
周奕拿起木盒观察,盒盖上雕着鸢尾花,他打开看了一眼,随即收起了。
周奕看着江有汜,那人已经坐下了,他便跟着坐下,还顺手给江有汜倒了杯茶,出声问道:“顺利吗?”
江有汜轻笑一声,“当然,那尚书府的护卫一到晚上就跟不存在一样,取个东西还不简单?”
周奕无奈,“简单你还花了这么长时间?”
“我这叫行事稳妥,这种事情急不得。”
周奕心知说不过他,转而开口道:“如今流言四起,皆传嘉庆帝身受重伤。怎么回事?”
江有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上:“我承认我进了宫,但是没对他动手,身受重伤什么的,一定是谣传!”
周奕一听这话,神色复杂,“你进宫干什么?”
江有汜转动着茶杯,像是在组织语言,“也没什么,就办点事。”
周奕表示怀疑,“没动手?”
江有汜一脸坦然地点头。
周奕半信半疑,只得换一个话题:“刚接到消息,史尚书偷偷见了三皇子,加之如今盛传皇帝命不久矣,估计是按捺不住了。”。
江有汜笑出了声,“怕是嘉庆帝现在好好的呢,就是想试探出哪些人不怀好意。”
“不无可能,毕竟风声起的太过可疑,这不是他的性格。”
江有汜不可置否,“那老狐狸,年纪越大越喜欢猜忌,以为谁都想一脚把他踹下去。”
周奕点头,“正常,毕竟高位坐久了,总会贪恋的。”
江有汜喝完最后一口茶,站起身,“行了,事给你办成了,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我还有正事要办呢!”
周奕摇头, “暂时没有,不过你还是要小心行事,他们动作多起来了。”
江有汜点头就要走,“我知道,你也小心点。”
出了屋,江有汜翻身上马,朝着城内奔去。
从陆府出来,已是日薄西山,温玥便打算寻处客栈歇脚。
刚进大堂,温玥便又听见有人正议论嘉庆帝一事,不过他们并未提及嘉庆帝受了重伤,反到一脸高深地压低声音说这不过是障眼法。
温玥看了那两人一眼,皆是游侠打扮。
温玥挑了个离那两人近些的位置坐下,吃着东西静静地听。
一盘糕点快吃完时,温玥听见一声高喊,抬头看去,只见一人跨进大堂,正在招呼老板。
那人一袭蓝衣,头发高高束起,剑眉星目,嘴角带笑。正是声称要去干正事的江有汜。
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装束,却让温玥有一瞬的恍惚。
这时那两人又换了话题,温玥便收回了目光,开始思考这两种说法的真伪。
斜后方传来一声响动,温玥用余光瞥了一眼,是先前那人在她身后的位置坐下了。
不多时,温玥面前的糕点已经吃完,她擦了擦手,抬手正准备招呼掌柜结账,忽又愣住了,她来时竟忘了带盘缠!
温玥默默收回手,看着桌上空空荡荡的盘子,开始想要洗多少个碗才能抵她吃掉的东西。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温玥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之人已经起身去了前台。
温玥无心留意,一番挣扎之后,她认命般叹了口气,起身走向前台。
温玥正打算开口道歉,掌柜便先说话了:“姑娘,您的账已经有人帮您结了。”
温玥愕然:“什么?”
掌柜笑着指向二楼:“就是那位公子。”
温玥抬头看去,只看到那人进门的身影。
向掌柜道过谢之后,温玥略一思忖,决定去向他当面道谢。
上了二楼,温玥停在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温玥手刚放下,门便从里面打开了,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门内之人的眼睛。
温玥愣了一瞬,下一秒就听他笑说:“姑娘,怎么了?”
“方才多谢你替我解围。不知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
对面之人好像有点惊讶,笑道:“还真有,不介意的话,进来说吧。”
温玥便进了屋,江有汜招呼她坐下,抬手给她倒了杯茶。
温玥握住茶杯,没来得及喝,就听见他自报家门,“江有汜,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温玥。”
江有汜愣了一瞬,随即笑道:“温姑娘,我初到临川,人事不熟……”
温玥思考了一下,如今她只身一人,身上也没有积蓄,况且她久居深山,确实需要一个相互照应之人。
“我们可以结伴而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