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是劫》千楉

13、月思路发病了

　　沈蔓芝跟着月思路挤到了最前面，那个脏兮兮的大叔在看到沈蔓芝的那一瞬间就像就跟丢了魂一样直勾勾盯着沈蔓芝看，随即朝着沈蔓芝这边走过来。
　　“蔓……蔓芝？”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男人抬起手想摸沈蔓芝的脸，被月思路一巴掌拍开，一步挡到沈蔓芝前面。
　　那男人看了眼月思路，楞了楞，突然像发了疯：“蔓芝，是你吗？你个小杂种滚开！蔓芝，陆蔓芝！你过来！”
　　场面一度混乱，保安和老师手忙脚乱只能希望警察快点来。
　　“月盛树你他妈够了？！”
　　月苗和容子航几乎是同时吼出来。
　　“啪！”
　　也几乎是同时，五道鲜红的手指印落在月思路白皙的皮肤上。那清脆的巴掌声刺得沈蔓芝耳朵生疼，那痛觉连到她的心脏。月思路没什么表情，倒是沈蔓芝两瞳孔骤然缩小，就像那巴掌是打在了沈蔓芝的脸上。
　　“你个小杂种敢这样跟你老子说话？反了你了！”
　　周围人又是突然安静，然后一下子叽叽喳喳起来。
　　好吵。好疼。
　　“你神经病啊！我肏你/妈！”
　　沈蔓芝一脚朝月盛树肚子踹过去，月盛树也不躲，疼得月盛树差点吐出来，在地上缩作一团。
　　“呕……咳咳，靠……哈哈，哈哈哈！蔓芝你劲还挺大”
　　沈蔓芝不再理会这个疯子，转过去捧着月思路的脸：“月月，你没事吧？月月？”
　　月思路就像是没有任何感觉，摇了摇头，说：“没事”
　　黄三水听到了沈蔓芝的名字和声音急得抓耳挠腮人却挤不进来，只能冲着人群里吼道：“沈？！你没事吧？”
　　“我没事！倒是这个疯子打了月思路一耳光，我心疼死了靠”
　　沈蔓芝想拉着月思路离开这里，但月盛树猛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拽住月思路。
　　“老子今天来是有话要跟你说，你别走”
　　“这位先生请你放……”一位正在努力驱散学生的老师想上前阻止月盛树，突然一道黑影划过。“放开！”黄三水好不容易冲进来，用身体撞开月盛树说道：“沈姐你们走”
　　“警察来了！都散开！”
　　嘈杂的人被赶回去上课了。警察带着沈蔓芝，月思路，容子航和月盛树上了警车。黄三水想跟着去但被班主任拖回去上课。
　　沈蔓芝，月思路，容子航三人一辆警车。月盛树单独一辆警车。
　　“沈蔓芝……”
　　“怎么了？”
　　“我好难受，我头好痛，……沈蔓芝，你在吗？…”
　　“我在，月月我在”
　　沈蔓芝刚想搂住月思路，月思路突然开始剧烈地干呕。
　　“月月你怎么了，晕车吗？”
　　月思路犯病了。
　　这些日子她和雨蔓芝过得太/安逸了，安逸到她差点忘了自己患有重抑。刚刚她一直在抑制着，现在崩溃了，再也忍不住了。月思路头痛欲裂，伴随着嘶哑的低吼，手不受控制似的拼命敲打着自己的头。沈蔓芝和车上的警察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倒是容子航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月月，月月你怎么了月月？！月思路！停车，停车！”
　　在警车狭窄的空间里，两个警察废了好大的劲才把月思路控制住。
　　“沈蔓芝…我好疼啊沈蔓芝…这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活着，沈蔓芝…我是个烂人，我配不上你……”月思路头发上，脸上全是泪；两眼通红活像一只受惊的野兽。
　　“哪里痛？脸？”沈蔓芝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控的苗月思路。她之前是听黄三水提到过月思路发病的样子，但她从来都没敢去想象。
　　“我的头，还有我的心，呜……救救我…”
　　蔓芝，我好像搞砸了。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谁会喜欢一个疯子。
　　不知道她哪来的蛮劲儿挣脱了警察的控制，用手挡住脸自己全是泪水的脸。
　　想吼。想死。
　　月思路为了不让自己再哭出声来，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臂，以至于她的手快被她咬烂。
　　“月思路，你抬头看我”
　　“呜……”
　　“月思路！你抬头！”
　　月思路呜咽着抬起头，她好怕沈蔓芝嫌弃她，她现在这样很丑吧？
　　沈蔓芝将脸凑过来，不在乎月思路脸上的泪和汗，也不在乎两个警察和容子航惊愕且鄙夷的眼光，吻上了那颤颤巍巍的唇。
　　这个吻很轻又很温暖，像风又像光。
　　想哭就哭吧，我来救你了
　　月思路总算是恢复理智了，笨拙地回应着沈蔓芝的吻。车厢内充斥着尴尬的气息，两个警察就当什么也没看到似的，一个坐回了驾驶位，一个坐回了副驾驶。容子航不淡定了。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沈蔓芝晕车，正靠着月思路闭目养神，懒得理容子航随便敷衍了一句：“就这么回事”
　　月思路没搭理容子航。
　　“靠，你们……在谈恋爱吗？”
　　“嗯”月思路和沈蔓芝异口同声道。
　　开车的警察摇了摇头，说：“你们这群小年轻啊，唉，恋爱自由，反正不犯法的事我们管不着。但你们高中生主要任务是学习啊，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坐副驾的警察也叹了口气：“国家现在老龄化增加，缺乏劳动力，你们这不是为国家添负担吗？”
　　月思路一言不发，低着头像是在自责。沈蔓芝想了想说：“那我就不老，满五十就自/杀”
　　“你这说的什么话！”两个警察叔叔急了，道：“小姑娘怎么能成天想着自杀”
　　月思路也吓到了，声音里夹着一点命令语气：“我不许你死”
　　“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你们都那么认真干嘛”沈蔓芝笑道，亲了一下月思路的耳朵。
　　到了警察局。
　　容子航和月盛树被拉去受教育了，月思路则和沈蔓芝做了笔录就走了。
　　“你要回学校吗？”
　　“现在你还想回学校？”沈蔓芝故作惊讶，“走吧，喝点东西”
　　“好”
　　沈蔓芝牵着月思路的手，她想起来月思路跟她说她要去北京了，那这手她还能牵多久？月思路踢着地上的石子，为什么月盛树看起来像是认识沈蔓芝？陆蔓芝又是谁？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都各藏心事。到了奶茶店，月思路终于忍不住了，问道：“沈蔓芝，你认识月盛树？……就是我爸”
　　“不认识，之前从没见过”沈蔓芝的神情越发奇怪，说道：“我还以为是你跟他说过我”
　　月思路迟顿地摇了摇头，说：“我从没跟他提过你……”
　　沈蔓芝仔细想了想，她好像在哪里看过陆蔓芝这个名字。
　　回到宿舍，沈蔓芝给她妈打了个电话。拨了五次，可算接了。
　　“干嘛？有事快说，我很忙”
　　沈雨很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有一天不忙。沈蔓芝不理解，她这样昏天黑地的挣钱有什么意义，每天都在公司忙碌，都不能享受金钱带给自己的快乐。
　　“陆蔓芝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过了一两分钟，才出现了沈雨的声音，明显比刚刚嘶哑了许多。
　　“这个名字谁告诉你的？”
　　“我……”沈蔓芝看了眼玩手机的月思路，说道：“我对象的爸爸”
　　“？!你什么的爸爸？”沈雨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明天回来再说”
　　“你明天要回来？！”沈蔓芝兴奋得从床上跳起来，从她转学以来，她就再也没见过沈雨了。
　　“嗯，你想要什么要发我微信，我给你带回来。还有事先挂了”
　　“好！”
　　“什么事这么开心？”
　　沈蔓芝抱着月思路亲了好几口，说道：“我妈明天回来！”沈蔓芝贴着月思路的耳朵，暧昧地说：“带你见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