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是劫》千楉

12、修罗场

　　“月思路，你妈妈在我办公室等你”
　　课间原本热闹的教室因为班主任突袭一下子鸦雀无声。月思路就在安静中，无视全班人好奇的目光走向了办公室。除了沈蔓芝，没有人见过月思路妈妈，大家都很好奇，月思路的妈妈什么样儿的。听家长们说，月思路的妈妈杜丽，是从前Q市首富的女儿，而月思路的爸爸月盛树也是为了钱才跟杜丽在一起，后来Q市首富偷税漏税被抓，月盛树就跟杜丽离了婚。
　　“妈”
　　“思路，我们去附近的咖啡店吧，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你现在快说，我还要回去上课”
　　“我已经帮你给老师请假了，走吧”
　　沈蔓芝和月思路心里都有种莫名的不安，特别是月思路，她一直都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杜丽的突然出现让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思路，你想喝点什么？”
　　“不用了妈，你想说什么”
　　“思路，妈妈这几年来一直很想念你。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所以我现在想弥补你。思路，来北京吧，让妈妈好好补偿你”
　　杜丽都45了，老了，皱纹爬上了眼角，鬓间生出了白发。
　　“妈，让我好好想想吧”
　　月思路对这位多年未见的妈妈提出的建议选择了逃避，但月思路对杜丽的提议太心动了，她早就受够了待在这个城市，除了她爸爸的暴力外，她还要面对街坊领居的冷眼。以前只有楼下诊所的医生可怜她，知道她有多辛苦，知道她的病有多可怕。要是早一年，月思路说不定会狠下心来选择跟着杜丽走离开这座城市，让月盛树在这里自生自灭。但现在她生命里又多了雨蔓芝，她舍不得了。
　　月思路回到教室时已经下课了。她刚进教室，所有人全往她这边看来。
　　月思路回到座位上，沈蔓芝正在画画，见她来了被吓了一跳，连忙慌慌张张关上画本。
　　“在画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月思路准备夺过画本，沈蔓芝一个转身躲过，然后岔开话题。
　　“你妈妈跟你说什么了？”
　　“她让我去北京”
　　“什么？！”
　　沈蔓芝一激动，手里的画本掉到地上。里面夹着的纸散落了一地，雨蔓芝连忙弯腰捡。月思路看她躲躲藏藏的样子更想知道是什么了。
　　月思路捡起了一张，沈蔓芝想抢过来，但还是被月思路看见了。
　　“这是……我？”
　　雨蔓芝点了点头，胡乱抱起那一堆乱糟糟的画塞进书包里。
　　“干嘛这么蹂躏自己的画？”
　　“画的不好看”
　　“挺好看的……这些，都是我？”
　　“嗯”
　　月思路拿出画看了起来，又看看沈蔓芝一副狗狗藏骨头被主人发现的表情，噗呲一声，揉了揉雨蔓芝的头发。
　　“送给我了”
　　“现在还不行，我还没画完，得等高三毕业了我再送给你”
　　沈蔓芝刚说完就后悔了，刚刚，月思路是不是说她要去北京来着？
　　“你，你要去北京？”
　　“我不想走，我舍不得你”
　　月思路很少说这种肉麻的话，这突然一下给雨蔓芝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莫名得意洋洋——自己是月苗不想走的理由。
　　“那就不走？”
　　“嗯……”
　　沈蔓芝开心地笑了，她的笑容总是很温暖，月思路这种不爱笑的人每每看了都会情不自禁地牵起嘴角。
　　“C你妈！让老子进去！”
　　声音是从校门口的方向传来的。这个人简直牛，虽然教学楼就修在大门旁边，但他们在教学楼第四层都听见他的声音。
　　“谁啊？”
　　沈蔓芝好奇地将头伸出窗外。听声音应该是个中年男子，太远了，看不清脸。
　　“我去趟洗手间”
　　沈蔓芝注意到月思路脸色变得很不好，以为她还在担心会和自己离开的事。看了看厕所没人，垫脚啄了口月思路的脸。
　　“我们不会分开的”
　　“嗯”
　　沈蔓芝想抱着月苗热吻，但厕所这个地方实在不合适，臭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来了。
　　沈蔓芝在厕所门口等月思路时，有两个人急匆匆地跑向校门口的房间，接着四个人，五个人……往那个房间去的人越来越多，沈蔓芝好奇心一下子爆发。靠，月思路怎么这么慢？
　　“沈姐？”
　　“黄三水！来的正巧，我问你，你们这些人都去干嘛？”
　　“容子航学长和那个在学校门口闹事的打起来了！”
　　“我靠？”
　　黄三水说完也跑了。雨蔓芝在门口焦急地等待，月思路就跟故意的一样，踩着上课铃出来。
　　“月思路！你怎么这么慢？便秘？”
　　“嗯”
　　“哎呦，这怎么都上课了！”
　　但好奇心大于天，沈蔓芝拉着月思路就往冲到校门口方向冲，但是月思路甩开了她的手。
　　“我回去上课了”
　　真稀奇，学霸带着学渣逃课，学渣说她要上课。
　　“别啊月思路，你不好奇？”
　　“不好奇，你也别去了”
　　“你一直在厕所，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容子航和那个乱叫的人打起来了，你真的不好奇吗？”
　　“？！”
　　容子航？！
　　这回换做月思路跑在前面了。
　　“你真tm丢死个人！”
　　全校的人几乎都没见过容子航说脏话，这是第一次。容子航被一群保安架着，眼角淤青，手里还拿着扫把。
　　那个被容子航打的男人浑身脏兮兮的，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故作心疼道：
　　“航航，爸爸不想打你”
　　“我靠，爸爸？”
　　周围的人都炸了，纷纷议论。容子航也炸了，破口大骂道：“谁他妈航航，你也配当我爸爸？我爸爸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