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归途》椿澍

71、第 71 章

　　她到厨房里给他煮了点清淡的粥。他还没醒，就先装进了保温桶里，给他留了纸条压在下面。
　　她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需要找个人问清楚。

　　咖啡厅里，午休时间，还是有不少人的，冷音到的比较早，占了一个好位置。

　　李利在接到她的电话时，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点了接听，只听见她在电话那头淡淡地说道：“李总，我们见一面吧，我有些事情想单独问一下您。”末了，怕他不来，还另加了一句：“是关于向既白的。”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去了。

　　见到人后，冷音也不和他假客套，直接问道：“李总，我想问一下，向既白来问你那副作品作者是谁是哪一天？是在我去年9月无故旷工前还是旷工后？”

　　李益被她问的愣了一下，想起她和向既白的关系，老实道：“好像是旷工后。”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压根儿不敢看冷音的眼睛，“好像”是很模棱两可的词，但是事实是就是她出事后。

　　“然后呢？他还说过什么？”

　　李利紧张地喝了一口桌上的咖啡，苦的他舌头发麻，紧了紧喉咙，艰难地说道：“不是我骗你，是那时候他打电话让我骗你的”。说出口后发觉好像不妥，赶紧找补道：“要怪你怪他，不要找我。”

　　冷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朝他点头说了声“谢谢！”
　　李利慌忙地摆手，说：“不用不用！”
　　接着冷音路过他身边的时听见他小声嘀咕道：“当初明明说好放我一马的，还不是让我降职了。”

　　冷音扭头对着李利说道：“李总，他确实放了您一马，您应该知道的，就凭您从前做的那些事，公司让您卷铺盖走人也不是不可以。”

　　李利哪里见过冷音这样子的阵仗，胡乱地点头不语，她前脚刚走，他后脚就逃回办公室了，刚刚喝的那口咖啡的苦味，好像一直留在了他的嘴里，让他难受得紧。

　　向既白醒来时，呆呆地看了看四周，内心失落不已，是他烧糊涂脑子发热做的梦没错了，还以为阿音真的来看他了。

　　掀开被子，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到客厅，入眼便瞧见桌上放着的那个保温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写着：“醒了就把粥喝了，我很快回来。”

　　他盯着纸条上的字迹，短短的一行字，他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怕这场梦他还没有醒来，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过了好久，他才逐渐平复心情，把手里的纸条，慢慢碾平，打开保温桶的盖子，一口一口，拿这勺子认真地喝着里面的粥。

　　他看着墙上的挂钟，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她什么时候会回来，每隔一小会儿，他就忍不住看时间，十分钟过去了，她是不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还是出什么事了，他坐立难安，把所有可能会发生的意外都想了个遍，然后又一遍又一遍地否定自己。

　　想打电话问问，又怕她还生气，不接自己的电话，一遍又一遍地在客厅里来回地走着。

　　他心心念念的人，这会儿，正在超市买菜呢。

　　冷音原本是直接回去的，下车的时候看见超市，忽然想起里他家里的冰箱没什么东西，要买点菜才行。

　　向既白像一只巴巴儿地等着自己主人回家的狗，守在门口的沙发上一动不动，直到听见门外密码锁输入的声音，忽地起身，站在门后，他想迎一迎她。

　　她在玄关换鞋，忽地被身后的人抱了个满怀，他把头埋进她的后颈里，嘴里不停地呢喃着“阿音！阿音！”
　　像失而复得的珍宝，小心翼翼地试探和温存。

　　冷音手上还拎着从超市采购的东西，拍了拍他的手背，说道：“先松开，先让我把手里的东西放好。”

　　他顺势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抱了她好久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冷音无奈地看着他，微叹了口气，问道：“粥喝了吗？”

　　“喝了。”他点头温和的回答，一边说一边看着她脸上的神色。

　　她点点头，低声说道：“那就好。”

　　从玄关处的柜子上拿下袋子，径直去了厨房，开始烧饭。

　　冷音自己也饿得不行，她也好几天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现在闻到米饭的味道都忍不住流口水。
　　招呼他一声，给自己和他都盛了一碗饭，埋头吃饭。
　　吃饱饭，她才有力气和他算账。

　　向既白想问她是原谅他了吗？但又不敢，坐在沙发上也不敢动。冷音收拾好一切，擦了擦手，坐到他对面，沉静地盯着他，面色平静如水。
　　他紧张地屈起了手指，低垂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不敢看她。

　　他的所有动作都尽入冷音的眼底，她掀了掀嘴唇，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系统的事，还有李利他们的事，你可以跟我解释，向既白，可你什么都不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怎么老让人去猜呢！”这话开始时她还能用平静的语气说，后面越说越气，越想越气。
　　冷音觉得自己比他还委屈，就是因为他什么都不说，才让她误会他，让她心里这么愧疚，痛苦。

　　他抬眼，吻了吻她眼角的泪，抵着她的额头，小声地和她道歉，哄着她。

　　或许是她也太累了，瞎折腾了这么多天，把自己也折腾生病了。她记得自己好像哭了，向既白哄她来着儿，然后她好像就这么睡过去了，记忆还是很清晰的，可是这里是哪里啊！梦里吗？梦里不应该是有画面的吗？怎么会这么空空荡荡。

　　远远的，冷音好像听见了说话声，声音慢慢变大，再仔细一听，又有点儿像是在吵架，她听见了向既白的声音，听见他在质问着什么“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她还没醒……”后面又是一阵嘈杂声，她听不分明。

　　渐渐地，那阵声音消失了，前面似乎有光，她继续往前走，很快，另一阵声音就出现了，她听见，带着电流的吱吱吱声，一个机械的声音开口说道：“你想好了吗？这是她的最后一次机会，你跟着她一起进去，如果她失败了，你也会她一样在原世界所有的痕迹都会被抹杀。”
　　她很快速反应过来，这是系统的声音。

　　“想好了，可以。”向既白清冽的声音坚定而庄重地传进了冷音的耳里。
　　“最差的结果不过是和她永生永世待在暗无天日的空间里，只要有她，我什么都好。”

　　紧接着，他们的的对话开始不停地出现在她的耳畔，她听见系统说：“你简直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意味着什么？”
　　“你怎么敢自己下手把她和角色推进你设置好的陷阱里，你现在已经严重干扰了程序的进行和系统对她的评估，这叫作弊！”

　　这句话让冷音忽地想起，她穿成杜娇娘的时候那时莫名被抓，桂妈替她死的时候，她很奇怪自己明明还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成事件的背后主使了。还有澜秀，那次吃饭时，不是她的错觉，他是真的记得她。
　　所有，都是他为她设的局，拼尽一切只为让她成功完成剧情任务回来。

　　等她再回神，好像已经结束第一个剧情了，系统说：“鉴于你上回的表现，这回，你只能像灵魂一样附身在刘启的身上，不要再做出任何类似上次那样的事情，不然的话，连我也救不了你的命！”

　　“好，让我看着她也好的。”他低沉着声音妥协。

　　冷音已经猜到了，周行衍也是他，或许剧情里根本就没有他乔装到凉州城这一段，他为了陪着她又擅自更改了剧情。

　　原来，他一直都在的，一直看着她，在不知道的地方保护着她。

　　忽然，前方出现一道刺眼的白光，耳畔系统和他对话的声音渐渐远去，她朝着光的方向狂奔而去，边跑边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大声地朝空气喊道：“向既白！”
　　睁开眼睛，他俯身紧抱着她，在她耳边紧张地低语道：“我在！”

　　她回抱他，任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抽着气儿，像小孩子似地抽噎个不停，他手足无措地擦着她的泪，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心疼又酸涩，温柔地哄她：“没事了，别怕，我在呢！”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缓过劲儿来，因为哭得太狠，眼圈泛起一抹红晕，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就是不说话。
　　向既白被她这么盯得心里发毛，生怕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又惹她生气了，也不敢说话。

　　只见她带着哭腔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怎么知道！我不管，向既白，反正都是你错，都怪你什么都不和我说，你不许和我生气。”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心有余悸地环抱着她，低头弯着嘴角，吻了吻她的眼角，轻声哄她，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失而复得的珍重，“嗯，都怪我，是我的错，让我们阿音伤心了。你想怎样对我都可以。”
　　似是没有说够，再接着补了一句，“我不会生你的气的，我只是在等你理理我呢！”我永远都不会对你生气。

　　她打着哭嗝，吸了吸鼻子抬眼看着她，“记住你现在说的话，以后要敢忘，你看我……”
　　“还理不理你！”最后这几个字，她是撇着嘴嘴硬着小声说出口的。

　　他闷声笑着应她，眼里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