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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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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妮冷着脸踏出院子,再七拐八拐走到另一栋房子面前停的那辆小车上,坐在车里面等着她的正是刘宰。
她没好气地上了车,刘宰见来人是她打起精神笑着问道:“妮妮,怎么样啊?”
“没成功,向既白他们来了。”刘宰原本先说一个老太婆都搞不定,但在听见她说向既白这三个字的时候又把话给原封不动地咽回去了。
嘴角扯出一抹笑,温声道:“没事,我们老日方长,妮妮。”
廖妮没接她的话,他只当她默认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刘宰,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可在看向他的那一刻,眉头却微微地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厌恶。
她已经厌烦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没了钱在她眼里就什么都不是,她是想要陈姨手里的房子,但也不是为了给他用的。
冷音问陈姨廖妮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事,陈姨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向既白见状,示意她先别问。
过了好一会儿,陈姨才开口说道:“你们怎么都回来了,不是说让你们没事别回来吗,怎么不听呢!”
冷音因为刚刚的事没说话,向既白替她开口说道:“陈姨放心好了,我们回自己的家名正言顺,不需要怕他们。”
两人也没有待很久,明天还要上班,匆匆吃了一顿午饭就往回赶了,临走前,冷音不放心地跟陈姨叮嘱,让她不舒服千万要记得去医院,别舍不得钱,随便应付过去,家里有事也一定打电话给他们。
她笑着对她各种点头,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车子逐渐消失在视线里,轻咳了两声回去喝了口茶。
车里,冷音忍不住问向既白,“你说她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向既白看着前面的路,回道:“没钱了吧,应该是。”
“刘宰是个二世祖,只会花钱,不会赚钱,刘蕤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货色,所以名下财产大部分写的都是他自己的名字,现在尚筑出了事,估计连带着他们俩的日子也不好过。”
“可是陈姨没钱啊!”冷音老实地说道。
他扭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了笑,提醒道:“可是陈姨有房子啊!”
“那……”她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见她低垂着头不再说话,他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安慰道:“放心,陈姨比我们清楚她是什么人,不会让她得逞的。”
她低落抬头看她,低声道:“你说,这也太巧了吧,我们几个真是‘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句话诠释得死死的。”
这都是什么破事儿啊!她感叹。
向既白被她的说辞给逗笑了,弯着眼抚了抚她的莹白的耳朵。
冷音在沙发上躺尸,抱着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包,说道:“你真的不回去啊!”
他站在厨房里,转身看着她摇了摇头,告诉了她自己的答案。
好吧。冷音也不再说让他回自己那儿去的话,起身,摘下身上包包挂到衣架上,没想到,没想到手没拿稳,包包直直地掉到了地上。
里面露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冷音不记得自己的包里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东西,蹲下身子捡起来打开看了一眼,好像是房本。她赶紧跑到向既白身边询问确定自己的心中的猜想。
在看见他点头的那个瞬间,冷音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反正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就是得不上劲儿。
他盛好寀,端到餐桌上,解下围裙,揽着她说道:“怎么了,不开心吗?”
冷音摇摇头,没说话,好久之后,才低声说道:“陈姨她……”
是啊!她料到了廖妮去的目的,不告诉她是不想打破她现在平静的生活,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向既白眼角略过她手里的那张纸,他看见陈姨把它塞进冷音的包里,回来的路上之所以没说是知道陈姨不想她知道,更明白如果那时就让她知道了,以她的性格肯定会原路返回,找陈姨把事情问清楚,干脆就当自己不知道好了。
她沉默地回去把包挂好,安静地坐下,吃着碗里的饭。
明明很累,躺在床上闭上眼却就是睡不着,向既白抱着她明显感受到了她的不安,摸了摸她的脊背,温声道:“睡吧,说不准等你明天起来,这事就解决了。”
冷音趴在他身上,笑了一下,说道:“你还当我是小孩子呢!这种话我小时候才会信。”
“不对,是连小孩子都不会相信。”她接着补充道。
他搂着她在夜里无声地笑,两人就这说说话,渐渐地竟也睡着了。
尚筑的消息大家已经见过不怪了,像听一个八卦消息一样,眼看它高楼起,又再看着它倒塌,总归无人伤亡,日子总得往下过。
年关将近,大家都在赶手底的活,李利是个惯会抢手底下人功劳的主,要不是这里的工资还不错大家也不会一直忍着。
抽屉里的辞职信冷音已经写好很久了,其他倒是没什么,主要就是日期改了再改。现在她终于可以下定决心了。
她把手里的辞职信从新夹在抽屉里的笔记本里面,心里盘算着等年会一过,拿完年终奖就走人。
家里这两天多了不少向既白的东西,他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占满她衣柜和洗手台的空间,没事的时候俩人就会腻在一起,他尤其乐衷于抱着他,把她整个人都圈在他的怀里。
黛西和迟桓也一起来过,大家吃了顿饭,不过,对过去的事情都格外有默契地只字不提。
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嘉意每年放假都比一般的公司要早,大概会提前一周左右,所以,她天天不是窝在床上就是猫在沙发上。
向既白这人,大概是知道她最近不忙,一改往日温柔缱倦的样子,发了狠似的,有种在讨债的感觉,总归是他高兴怎么来就怎么来。
她也懒得挣扎了,因为,一般讨价还价没有好处,还是照样得割地赔款。
在除夕的前三天,环宇也放假了,俩人合计回陈姨那儿过年。
冷音特意起了个大早,冲到商场里,带着他去扫荡各种年货,管它用得到还是用不到都买了不少。
一个上午买的东西就已经塞满了后备箱,吃完午饭两人就兴致颇高地上了路。
也许是期待太美好,所以结果就不大好,见到了不想见到的人。
廖妮回来了,还有叶钏也过来露了一面,场面沉默得可怕。
但是冷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居然可以这么平静。
那次回去没多久,就是跟黛西和迟桓吃饭那次,她看见了她和刘宰说分手的场面。那时候,冷音想到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虽然用来形容他们俩差点儿意思,但总归大差不差就是了。
她太清楚廖妮是什么人了,走投无路,无路可去才会回到这里,否则她看不上。
吃完饭后,陈姨拉着她的手说了许多,但就是不说出自己真正想说的话,冷音微叹了口气,替她说道:“陈姨,您是不是想留她住下。”
陈姨微张着唇,不敢看她,好半晌才呐呐地点了点头。
冷音没意见,说道:“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陈晗有点儿惊喜,高兴地“哎”了一声。
冷音正要过去跟向既白说要连夜赶回市里了,没想到陈姨先开口说道:“难得大家都在儿,这样吧,既白还是和阿音一起睡,妮妮就跟我好了。”说着就把原先放在冷音房间里那张折叠的小床搬回了自己的房间。
冷音急忙拉住陈姨,慌张地结巴道:“陈姨,那……那……他呢?”她指着向既白不知所措。
陈姨笑着瞪了她一眼,嗔道:“你们俩都在一起了睡一张床还怕什么?”
她被陈姨给说懵了,突然摸不准陈姨心里想的是什么了。
倒是向既白,上道地牵过她的手,含笑着说好。
好像是约好了似的,陈姨听着他说的话,笑得异常开怀。
向既白抱着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冷音都还在想刚刚的那件事,忍不住问他:“你说,陈姨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大概是为了告诉廖妮,让她看清楚一点,你已经和我在一起了了,不要再对我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冷音低啐了他一口,“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闷声笑着,被她枕着的胸膛不停地起伏。
冷音气得捶了他一下,让他悠着点儿。
廖妮睡在陈姨旁边,偶尔会听见冷音和向既白说话的笑闹声,听得她心酸,心底有满腹委屈,却只能生生忍着。
陈姨突然开口说道:“妮妮睡不着吗?”
廖妮被惊了一下,停了一下才轻声答道:“没有。”
陈姨没说话,在黑夜里睁着眼睛,眼神清明,淡淡道:“那就睡吧!”
廖妮有种自己被看穿了的感觉,没有底气地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