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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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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音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是由于刚刚的心慌,导致她也无暇顾及这里的装修到底是怎样的了。
向既白有预约,两人没有等很久,菜很快就上桌了。
她的状况比刚刚在车里是好了不好,但依然静默不言语,就连他往她碗里夹菜都没注意。
外面大堂里有哄闹声,听声音好像是说那人明明有这家餐厅的VIP卡,经理却说不能用。
冷音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立马觉察出来,过了一会儿,听见了熟悉的女声,才讶异地抬眼看向向既白,“是廖妮,好像!”
他比她早知道,恹恹地点点头。真碍事,她把注意力都放到其他人身上去了。
可是她问,又不好不答。
很快,外面的喧闹声就停了,冷音一直侧着耳朵注意外面的动静,经由他们这么一闹,精神倒是比之前好多了。
吃完饭,两人从包间里出来,路过前台的时候,正好碰见跟客户吃完饭的林薇,冷音稍愣了一下,立即客气地喊了一句:“林总。”
林薇看着她,面无表情地点头颔首,没说什么话,对冷音旁边的向既白却是一脸笑意。在冷音看来,那笑就像是小说里写的女子在家等候出征多年平安回来的丈夫,才会露出的笑意,又惊又喜。
总归就是,这是就算公司接了再大的单,她的这位雷厉风行的美女老板都不会露出的那种笑。
扎眼的很。冷音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是林薇先出声叫的向既白,后者见到她倒不似她那般开怀。
他现在心里不好受,看见林薇更不高兴,他只想和冷音待着。
但是,林薇却不想就这样简单地放他走,向他介绍起了她身旁的客户。看样子,是认识的。
对方很快就发觉,向既白的不耐,忽然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冷音,转而说道:“我记得你以前有个皮夹,里面一直放着你和一个女孩子的合照,都这么多年了,你现在还带着吗?”
冷音不傻,不会听不出来她这句话还是说给她听的。她没有动,紧抿着唇,站在向既白身旁没有动。
她甚至都还没来及胡思乱想,就听见身旁的人扣住她的手腕,以防御姿势把她带到他的身后,随后拿出西服里的皮夹,打开那张照片递给她,低头看着她,朗声说道:“现在不需要了,因为她就在我身边。”
林薇闻言,下意识地就往冷音身上看,那眼神里有不甘,有失落,还带着隐隐的不忿。
冷音没注意他们,眼睛都被向既白塞给给她的皮夹和照片给吸引住了,拿出那张老旧的照片,看着里头一脸傻笑的自己,实在是开心不起来,有点无语外加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默默地把照片塞到自己的口袋里,这都是她的黑历史。
向既白懒得和这个女人多说,牵着她的手就往外走,车上,冷音看着身旁专注开车的男人,拿出照片问道:“向既白,这张照片你给多少人看过?”
“没多少人,也就七八个吧!”他看着她笑,话音慵懒。
冷音没说话,心里的意味说不清道不明。
她又低垂着头不说话了,他开始有点儿着急,出声道:“阿音不开心吗?”
“我以为你……”
冷音摇摇头,说道:“就是觉得丢人,我那时候一点都不好看,你看看你,”她用食指轻点了点照片上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向既白,说道:“怎样都好看,再看看我,黑不溜秋,瘦不拉几,活像一只猴子。”
那张照片,跟他跟了十几年,已经有点儿发黄了,虽然很小心,但是终归免不了有折痕,是以画面里的人其实已经不那么清晰了。
他没有接着她的话往下说,而是开口说道:“在我的记忆里,所有和你在一起的生活都是很开心的。”或者说,一想到她,他就很开心。
冷音或许真的要感谢林薇,本来她找不到理由问关于她和向既白的事,怕惹人生厌,现在她倒是由她给自己开了一个好头。
她平静地问道:“你和林薇是什么关系?”
“关系”?向既白快速地捕捉到这个词,很快他就想到了今天她的反常,解释道:“大学同学。”
“她,是不是喜欢你?”两人四目相对,向既白忽然笑了笑,那笑里带着讽刺,“我无福消受。”
她不知道他们是否有过节,不打算再刨根问底地多问,对她没有什么好处。
只是向既白似乎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件事情讲清楚,慢悠悠地看着车,对她说话,语气里带着莫名的委屈和撒娇:“阿音,我一点都不喜欢她,那女人就喜欢到处结交人。”
“如果早知道会被她这么盯上,当初一定不会在那些外国人为难她时帮她的。”话里带着懊悔。
冷音冷俊不禁,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侧头笑着嘟囔道:“这真不像你。”
他也笑了,倒不是因为她说的这句话,而是因为他们说开了话。
晚上了,老街这边总是这样热闹,这时候车就不管用了,还不如人挤得快,人行道上挤满了人,开门做生意的店里都放着各自的音乐。就这么一条几百米的路,似乎怎么也开不到头。
冷音张望着外头的热闹,偶然,笑着指着外面的人或有趣的东西给他看,嘴里一直说个不停。
“哎……”向既白听见她嘴里发出的单音节,却没见她接着往下说,寻声看过去,前面的人,确实是老熟人。
是廖妮和那个刘宰,两人似乎在争执着些什么,闹得不大好看,路上的人经过他们时都会不由自主地纷纷侧眼,随后匆匆而过。
想想也是,刘蕤进去了,尚筑这么大个公司说封就封,他们俩的日子应该不好过,刚刚在餐厅的争吵声似乎都还犹在耳边。
没人想谈论这个话题,冷音呐呐地闭上了嘴,移开眼睛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好在他们这样一点点慢慢挪也终于挤出了这条老街。
终于到了,向既白把车停在香樟树下,送她上楼。
站在门口,冷音准头仰头笑着看向他,说道:“我到了。”
意思就是,你可以走了。
他没动,长臂一伸,把她抱了个满怀,冷音被迫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才能够到他的宽厚的肩膀。
她抚了抚他的好看的眉眼,温声道:“最近是不是很累?”
他抵着她的额头,沉默地点了点头。
尚筑这事出得突如其来,最近环宇也被有关部门给查上了,要提交的资料以及其他证明有很多。
想起这个,向既白心里对迟桓就更加不满了,要进去就进去,还不把屁股擦干净,还要麻烦他,这就很烦,他肯定是故意的。
大晚上的,迟桓在看守所里,莫名打了个喷嚏。
他一直不放开她,似乎是要把这几天没见的面,缺了的拥抱一起补上。冷音只得小声地和他商量道:“我先开个门呗,我们这样,大晚上的有点儿吓人。”
闻言,他略微松了松手臂,真的只是略微松了松,只让冷音空出一只手去拿钥匙开门。
他像个考拉一样地抱着她这棵树,虽然她一点儿都不高大。
他把她抵在门上,把头埋在她温热的颈间,像一个孤身在雪夜里归家的人,拼命汲取她身上的温暖。
冷音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耳垂,一点点摩挲。
只是她这个举动,却似乎激发出了他体内的欲望,他突然用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人她细嫩地脖颈。
冷音被他咬得浑身颤栗,下意识地“嘶”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用力地扯了一下他的耳朵,有气无力地说道:“向既白,你属狗的是不是?”
他吻了吻她发红的耳朵,闷笑着说道:“不是,不过你要觉得我是,那我也可以是。”
她气急,又拧了他一下,他整个人趴在她身上,不为所动,抵着她的额与她对视。
那双眼睛亮得像夜空里最亮的星星,灼人心房,她不敢呼吸,生怕左心房那个位置里太过强烈的心跳声会向他出卖自己此时此刻的情绪。
向既白望着呆愣的她,亲了亲她温润的唇,一点点,一点点,带着那种失而复得的珍惜和诚恳,这是他的梦。
他为她别好额上的碎发,抱着她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向他,眼里似有什么呼之欲出,却被他极快地遮掩过去了,轻笑着说道:“我走了,晚上记得锁好门,有事给我打电话。”
冷音还没回过神来,怔愣着点头,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着他出门。
听见楼下有汽车启动的声音,想来是他,没错了。
摸着自己的唇发愣。
坐在沙发上,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有人摁响了她的门铃声,才神色清明。
她看了眼时间,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