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归途》椿澍

58、第 58 章

　　大厅里，呜呜扎扎挤满了人，看得她神情恍惚，眼花缭乱，头好像更疼了。
　　向既白把她安顿在大厅的长椅上，带着她的医疗卡去排队挂号。队伍里大部人都是带着孩子来的，时不时地会听见孩子的哭叫声和大人的低哄声。
　　他也时不时地会回头看她坐的那个位置，生怕一个不小心她会突然不见。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左右，向既白回来了。冷音窝在椅子上勉力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真的只有一眼，只是为了确定来人是不是他，她才能安心。

　　向既白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温度，似乎更烫了，坐在她身边揽她入怀，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冷音闭着眼睛露出嘴，闷闷地问道：“不会要打针吧？”
　　“我不想打针。”她开始有气无力地做着最后的抵抗。
　　向既白亲了亲她的额头，抱她抱得更紧。想起她从前打针好像就是这样的，想尽一切办法耍赖皮，总是要折腾很久才行。
　　这么多年，这点还是没变。

　　轮到他们了，医生看了看她，沉声说道：“发烧了，重感冒，先去挂个水。”
　　“挂个水”这三个字，让冷音的脑袋有了短暂的清醒，她呆呆仰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向既白，眼神里有对他送她到医院来的控诉和委屈。
　　他不好意思地移开眼睛，没再看她，跟着护士带着她去挂水的地方。

　　冬天的医院格外烘托出了寒凉的气氛，并不因为人多而显得暖和，护士拿出挂水的小针，麻利的戳进她手背上的血管中。
　　护士留下一句“挂完了记得叫人换水”就走了。

　　没等来他预想之中她的反应，似乎她对这一切早就习以为常。他心里涩涩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覆上她另一只手的手背，低声问道：“疼吗？”
　　她无声地摇摇头，停了一会儿，说道：“这点儿疼不算什么的。”

　　见他脸色依然不大好，弯了弯惨白的唇，笑了笑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还是以前的小孩子，说到打针就撒泼打滚！”
　　他抿着唇，没说话，眼里的情绪意味不明，似乎还带着淡淡的哀伤。

　　她用冰凉的指尖勾住他的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快，“我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了。”再强调了一次“真的不疼。”
　　他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点了点头，摸着她柔软的发说道：“睡吧，别强撑着了，我守着你。”
　　长久的坚持或许就是等着他的这句话，她阖上眼很快就睡过去了。均匀的呼吸声在他耳边响起，慢慢抚平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

　　一觉醒来，手背上的针已经拔掉了，冷音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惊喜地发现鼻子已经没那么堵了，头也没那么疼了，好了很多。
　　原本嗓子很疼，现在也好了很多，连讲话的声音都清楚了许多。
　　没有神清气爽那么夸张，但是也大差不差了。

　　雀跃地从椅子上起来，欢快地说道：“走吧！”
　　向既白瞧着她脚步轻快的身影，想到待会儿如果告诉她还要吃很多药的消息时，不知道她还笑不笑得出来。

　　他们一起走到取药的地方，他报了她的名字，柜台上的护士，肯快就拎了一大袋的药给他。
　　真的，这是第一次，向既白见到有人可以把脸上的笑迅速的敛去，像一跟弯着的弹簧一下子绷直了。
　　想笑又不敢笑。

　　她没说话，静默地跟在他后头上了车，默默地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一盒盒的药，翻到一张单子，瞥到上面的数字——967.82?。
　　他虽然没看见单子，但是余光瞥到了她的神情，笑着打趣道：“怎么样？赔你的全勤奖和工资够了吗？”
　　她白了他一眼，凶狠地说道：“我倒宁愿你折现给我，就冲这些钱，我的病不用看医生它自己也能好！”

　　他有点儿生气，不想她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严肃道：“钱没了可以再赚，身体要是不好，你就是有那个命赚也没命花，孰轻孰重你要明白。”

　　冷音敏锐地感觉到他生气了，他一般不会和她说这些话的。愣愣地回了一个“哦。”

　　话说出口向既白就后悔了，轻咳了一声，找补道：“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她迅速地接道，“可是今天是十二月十五号啊！”她哭丧着脸不甘心地说道：“我们公司每个月十六号发工资，我的全勤奖原本唾手可得的，可是现在它没了。”
　　“你懂吗？它没了。”她低垂着头为她失去的钱悲伤。

　　他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回过神来，忍笑着安慰道：“说不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说的，不会是你吧！

　　这下，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像她说的，她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用小时候哄她的办法应付了。这个，他真的不擅长。
　　想开口问她吃点什么，转脑一想，她正咳嗽，能吃的东西不多，还不如不问。

　　冷音趴在车窗上看着后视镜里的他神情纠结，哈着气说道：“回家吧，我现在就想躺着，其他的什么都不想干。”

　　一个晚上没住而已，怎么感觉自己好像离开好久了似的。

　　打开门。向既白就被沙发上的一个小破熊给吸引了视线，倒不是因为它丑得太别致，而是这熊是他送她的。
　　那天帮她搬家的时候没注意过，加上自己也不在意，没想到这么多年她还留着它呢。

　　冷音见他傻站着不动，过去推了一下他，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那个小破熊，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自然地小跑过去把那个小破熊塞到抱枕后面。
　　真此地无银三百两，他走过去，拿起那个小破熊，耳朵和肚子上都缝着几个补丁，笑问道：“怎么这么破了还留着？”

　　她斜睨了他一眼，无所谓地说道：“打它打顺手了，怕再买一个打得没那么顺手，就一直留着了。”
　　所以，这只熊的耳朵和肚子上的补丁都是被她揪的。
　　这个答案不是那么美好，他僵硬地笑了笑识相地没接话。

　　冷音却依旧接着自顾自地说道：“你要再不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呢！”
　　这句话里带着怨气和委屈，但仔细听，里面还有这么多年以来对他的不舍。

　　她背对着他，还在那里碎碎念，向既白从背后抱住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耳朵，在她耳畔说道：“不舍得死在外面，我答应过你我会回来的。”
　　她还是嘴硬地说道：“你就没想过我不会等你吗？”

　　身后的人，没有马上回答她，停了好一会儿后才出声道：“怕，但是也不敢想。”
　　“可以原谅我吗？”他接着恳求道。

　　冷音拍了一下箍着她的手臂，恨恨地说道：“不原谅你，你现在抱的是谁啊！”
　　“嗯，是你。”他笑着把头埋在她的颈间，说出来的话就像阳春三月新开的花，清新隽永，慢慢拂过她的心房，为他在这寒冬里开出一朵花儿来。

　　她用自己的铁头撞了一下他的脑袋，硬邦邦地说道：“我饿了，要吃饭，给我烧。”
　　他笑着点头，对于她的使唤，他甘之如饴。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两多点了，冷音也不知道自己这顿饭是算中饭还是下午茶？
　　窝在沙发上无聊地刷着手机，上午睡太多，现在精神亢奋，想着登录微博看一下有什么新闻，被微信上标红的几十个消息吸引了注意力，眼看着它的数值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心道：“就算是大老板在群里发红包也没这么热闹啊！”好奇地点开看了看，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看得她一头雾水，往上滑，滑到最上面，入目的是小计一个表示惊讶地表情包，接着就是下面的消息：【大新闻啊！听说尚筑因为做假账被有关部门查了。】
　　下面群里的人就接道：【对啊！真没想到会这样！】
　　另一个人接道；【更没有想到的是这是居然是尚筑的迟总举报的。】
　　【自己举报自己的公司，还真是少见！】
　　下面有几个胆大的，还发了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冷音爬起来打开电视，调到柳城本地的电视台，下面有小字在通报这个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又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切水果的向既白，她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就是不和她说。

　　他接收到了她的眼神，把切好的水果端过来，笑着问道：“怎么了？”
　　冷音摇摇头，指了指电视最下面的那一行小字，示意他看。

　　见他还是一副平淡如水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你……是都知道吗？”

　　他先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点了点头。
　　她急道：“什么意思呀？”

　　他看着她，微叹了口气，说道：“他有跟我提过这个事，但是我并不知道他会这么做。”
　　“那他怎么办？尚筑……刘蕤会放过他吗？”她呐呐地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担忧。

　　向既白忽然把刚刚才对迟桓有了那么点儿的好感全部在心里抹杀掉了。他不喜欢她为除了他以外的人担忧，尤其这个人对她还别有所想，这更让他烦躁。
　　淡淡地说道：“放心好了，刘蕤现在顾不上他，而且他也不是会做没有准备的事情的人，没问题的话，关几天也就出来了。”

　　闻言，她松了一口气，“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