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北蛮 叹古今多少 ...
-
叹古今多少风流人物,存者几何?随时而已,随势而已。
等待已久的太阳终于升起,血和罪恶暴露在众生之下。此时,北都城内,数十万军队正在对城外城内进行修复工作。此战杀敌一万余,损兵近万,俘虏六万皆数贬为军奴,大殿被毁,议政暂往东君殿中,数十大臣被株连九族,查抄金银共三百余万两充作军饷以给军需。为祭战死之英魂,城内冷食一日,皇威鼎盛一时。
次日,摄政王退隐,卸去摄政之职。夏侯操再次请战,天子欣然而允,以夏侯操为主帅,姜义,夏侯尚武(字躬杰,夏侯操之叔,夏侯征之子)为副将。公孙文,李勋(字桔樉)为先锋。林充(字掘坟),左威(字共仁,左泽之兄)为左右参将。全军整顿,三日后开拔。
朝后,文书阁内,帝王坐在紫木龙椅上手持文书,笑问坐在一旁的夏侯操“爱卿于此战几分胜算?”“此战为不战之战,不费一兵一卒矣。”夏侯操答道,又递出一封奏折。玉璞接过,急忙翻阅起来,待阅览完毕,连忙笑道:“萌得大才矣!古卫有君,何愁不兴!”夏侯操单跪应道:“臣惶恐耳!古卫有明君,何愁不兴之!”天子大乐。
三日,一封封圣旨发往纷乱诸州,古卫伐北蛮一事,被传得沸沸扬扬。明眼人看透的是时,迷中人看不透的是事。朝议中,有人上书道:“纷乱诸侯如猛虎耳!虎之黠矣,安可谋之乎?虎之善变矣,安可驱之乎?恐骑虎难下矣!而终伤于己矣。”。在一局大棋前,两者早已有了归宿,黑白相衡,此局平。或许这遍为文人与谋者之异。
沧州城内,变法之利让这饱经天灾的贫困之地也有了些许生机,一眼望去大街上也出现了几个行商之人,自并非满是乞讨之人,平民得了田地,自能开始耕作,只是来日之水,难解今日之渴。一日耕耘,夕阳欲落,一骑驶入,直奔府内,千里加急,累死一人五马,所谓的圣旨连个宣使都没了。
此人方才倒下,几息后,见人再未动过,一个大胆的把手往鼻子伸了下,又猛地收回,确定没气了。就有百姓过来搜刮,帽子,肩甲,布匹……凡是值钱之物,全然被扒了下来,那马自是被牵入牛棚之中,千里马自成了耕畜。至于圣旨一物,平民百姓哪有见过,欲当成丝布,卖给商户。有点见识的商人一见黄布就觉得是件名家大作,叫那识得几个字的书生念念,那书生拿起圣旨却是一句:“奉天承远,古卫巾玉喷少令:今北虫外什么,什么我大卫,者杀我古卫百女,余灰我大卫生火,月心甚甬,今日诸公,结古卫上下之口力,戈北虫之外贝。”众人听得很是茫然,一个老者道:“书生,这是个甚意思?”那书生不好作答,强言道:“这是北方宁州受了虫灾,死了百来个女子,没有人会做饭了,过来招工的嘞!”“那北方宁州也真惨,如今天下就没几年太平年景,许是哪路神仙发了怒……”“我听说宁州特冷,能活之虫,必然同树般大小……”“这宁州死百个女子就没人会做饭了,想必是个小洲,不知能给出几个工钱……”……一时间,你一言我一语的传了开来。
恰逢杜子夫(字进涟,中郎将,沧州三才之一)巡视边防归来,十骑珊珊入城。杜子夫见得百姓聚集遍下马寻得一老者,相问:“老先生可知所谓何事?竟如此喧哗。”那老者说:“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概是城中来了个宁州富豪,因为宁州收了特大虫灾,死了几百个造饭婆子,过来招工去宁州造饭,可惜骑马把自己摔死了,还是走路好啊,走路好啊……”老者絮絮叨叨的应了起来。杜子夫自是不明白这老者说些什么,什么宁州虫灾,根本闻所未闻,又问起原由,乃知了是一个书生念的一张黄纸上边还有些个花纹,不知画的些个什么,蛇不蛇,鹿不鹿的。
杜子夫眉头一皱,思来想去,只觉蛇不蛇,鹿不鹿的玩意儿像极了皇室图腾“龙”,便派人将那书生与黄纸拿来。那书生被拿后,众人自也怕摊上大事,恶狠狠的骂了几句书生,便纷纷散去。杜子夫接过圣旨,倒也没有惊慌,只觉眼前一亮,迅速提笔,书信一封。笔后,令人将书信送往离侯府中。又见了那书生,只得见一满脸通红,左腿颤抖不止,看上去已然是个半死,杜子夫拿出一部书籍赠与其,训斥其一番后,自将其放离。
当往日云烟尽时,或许风雨中只剩你我,但这就够了,够这世间多出一把倾斜的伞,一直到风雨散去,你我仍是你我,这就够了。
苍州城内,日色已经悄然退去,留下一轮金月与月下孤灯。离侯府内,五桌一方,在侯府花园摆开,三人坐下,待着一人前来,左桌的青年发了发牢骚,说道:“进涟兄怎么还没到?这酒凉了就不好喝了呀……”拂拂衣裳,吞吞口水,闭上眼睛不欲见那坛陈年“千棠酿”,却堵不住鼻子,吆喝一声,趴在桌上,欲罢不能。
中桌衣着甲袍的青年说道:“于明不必着急,该喝的酒会喝的。”
那做桌青年着急回道:“凉了呀!凉了呀!”
右桌青年道:“于明呀,这就是你不会变通了,凉了再温温不就行了?”
左桌答道:“不行,再温味道就变了,再说你喝温两次的千棠酿不成?”言罢,立刻站起抱向那坛酒,欲让其凉的慢些。
中桌青年,拿起酒坛子,说道:“你莫脏了这酒啦。”
左桌青年扑了过来:“我不!”二人开始绕着宴席追逐,左下桌的少年看着噗嗤一笑,随后右桌也没忍住跟着笑了起来,追逐的两位也停下,跟着开怀大笑起来。
这时,园内进了个仆人,弯腰双手持信走到中桌那位旁边,说道:“侯爷,进涟先生信!”
那中桌青年打开一看,随后言语一沉,说道:“整顿兵马,准备作战。”
右桌的燕逝(字伯重,沧州三才之首),逐酒的尚青(字于明,沧州三才之一)都暗暗一笑,离疾(字子言,离许之弟)一脸茫然。
次日,震惊整个北都的消息传来,北蛮遣使团入古卫。
顿时,不少“爱国”的江湖人士涌现,北都附近的几座村庄遭受了洗劫。刚停息的京都府又如群蚁筑巢般忙了起来。
古卫各州均有异动,不少兵马正在集结,虽只是做阵势,画老虎,但各地都没有懈怠,因为波涛已起,乱世以成,群雄逐鹿。
帝宴皇苑,百臣同庆,益操曰:“爱卿之功者,胜千军之将也。”操跪躬曰:“否,此功乃天子善举之智,天下何以及哉?臣安敢居之。”天子大喜,曰:“合约之事交由爱卿啦!”言罢头也不回的走了,夏侯操愣了一下,言道:“臣定不负使命。”
三日,驿内,几十个披羊皮甲,戴羊绒帽,身高近两米的大汉,正在大口吃肉,大口闷酒,一人说道:“这大国还是大国,如此富饶,若可入主于此子孙后代不愁。”一人小声道:“隔墙有耳。此番只为粮食,若成,此冬无忧。”
言尽,几十人又埋头吃了起来。半时辰后,夏侯府中,青年看着一张纸条,笑道:“若只为粮食倒是好办了。”随后,操备车使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