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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流   别把羊 ...

  •   别把羊逼急了,否则肉不一定比草难吃。

      一场朝政后,朝中老臣也都安分了不少,但风波却永远在暗处,吹动着另半个世界。北都城,京景阁(正德三年,修四文学阁,以培育士人,其中以京景阁为首。)内,淡淡幽香中,传来东君竹与子归墨合音,轻轻的翻阅声中,一群衣冠简朴的白发老人聚在了一起,他们是在论诗,同样也是论事。一个老者下笔写道“此山生灵虎,犹可通生灵。若是仁者心,何叹虎患时?”另一个老者回笔道:“日为日,月为月,勿望日言月。”又一个老者下笔:“亡兔已去,走狗当烹。若夫无罪,持璧为罪。”终于,坐在中间的老者拿起了笔:“偷天可换日,暗流可推波。林鸟欲有生,先猎苍鹰存。总感风长叹,子午金兰珍。若是彼此时,不知彼此知。”然后有三人摇摇头长叹一声后,在竹简上写下了“不知彼此知”便珊珊离去。剩下的老者都是一脸的凝重,有一个老者写道“知此非知彼,最难透人心。”中央的老者,长叹一口气后,暗流开始推动潮水涌起新的波涛。

      夜,忘了时间的雨来的匆匆,无意间沾湿了鲜血,见证了一场罪,问能否遮盖了罪恶?却永远只是遮盖罢了,罪永远都在。皇宫内,十一个少年在一个巨大的沙盘前,彼此相谈对这天下的看法,虽各有所异,但无一不为雄韬伟略,彼此交流间,少年志远,英雄相惜,一种情义也就建立起来了。然而此时,一个京卫小统领匆匆跑入,行礼后,立即说道:“上!刑部两位大人与左府郎林大人忽失踪迹,疑有变故!”坐在沙盘前的少年应道:“朕已知,汝等全力寻之。”那京卫小统领行礼退下。然后这位陛下长叹一声后,道:“不知这股暗流又是怎样的波涛?”随后一名少年,捧起一捧沙,然后慢慢洒落,说道:“暗流沙可止也!”远处的夏侯操说道:“攘外先安内也!”这位陛下缓缓的开口道:“此事就交由诸位了,萌得与文先(姜义字文先姜仁之弟,京都十公子之一)留下共商北蛮事宜。”

      第二日,朝中没有什么变化,不同意的老臣依旧不同意,没有任何反常。朝后,天子车驾向摄政王府驶去,却在一方小楼外停下,天子走下车架,对着小楼喊道:“皇叔?!”然后只听见十分亲秀的一声“进来吧!”天子听了便兴高采烈的向小楼内走去,侍卫知道规矩也没有跟着,就算遇刺,哪个刺客打得过可佩清水剑(十七名剑之一,原分别被十七位武学奇才持有)的摄政王呢?如果摄政王都打不过的存在,他们去了也没用,因为天子近卫不准持□□。小楼内,满是书香,还有清清淡淡的紫夜华(古卫国传统文人熏香的一种),忽然响起琴声,这琴声仿佛引动了窗外的花竹清香,让人顿时陶醉。
      当旅途开始时,就注定不能停下。

      一阵琴音过后,好一会儿,天子才回过神来,笑着说:“皇姨的琴艺配上皇叔,可谓绝代双骄啊!”(绝代双骄:哥我们是兄弟诶!看我一曲肝肠断。)然后,左楼上传来一句干咳,随后就是一声:“你这小滑头,还会贫嘴啦!”然后,右楼上传来一句:“璞儿,绝代双骄不错,但你叔我弹瑟诶,应该叫琴瑟和鸣!”(绝代双骄:听我们狡辩,我们不是那种关系。观众:呵呵)天子又补了一句道:“听皇叔和皇姨和鸣堪称声声相惜,瑟弄琴调,琴意浓浓。”(天子:神助攻)左楼传来一声:“小滑头,我们还没和鸣了!”天子又补上一句:“以心弄音,早已相鸣。”左楼传来一句:“我得跟太后说说,天子该选妃啦。”天子:“皇姨息怒,息怒。”右楼传来一句:“嗯,夏侯府好像有个姑娘不错。”(天子:感觉被卖了,而且卖的便宜。)左边又是一句:“姜家丫头我瞅着挺好的。”右边一句:“赵家好像有个嫡女未出嫁。”左边:“何家闺女年轻漂亮。”右边:“公孙家闺女昨天满月,绝对年轻。”(天子:朕好惨。)刚拿起水杯喝一口水的天子,直接喷了。这时左边又回了一句:“周府夫人的降生日快了,定是个女娃,够年轻吧。”天子又喷了一口(天子:朕冤啊!)。右边说道:“魏家夫人昨日刚请喜脉!”(天子:朕不是变态。绝代双骄:呵呵,有因必有果。)

      最后,两人活生生把未出嫁和未出生的京城姑娘都举了个遍,就是对于未出世的,可能就靠运气了,(天子:户部尚书滚出来!户部尚书:臣冤啊!),连八十多的老人都有被举出优势,天子是听的瑟瑟发抖,毛骨悚然,跟看恐怖片一般。(后宫佳丽三千算什么,这才猛。)这时,右边那位晃过神来,才问道:“不知天子到访有何贵干?”(天子:朕好难。)天子回道:“暗流不知处。”右边那位说道:“这次后,你叔我便该再返江湖了,好向你皇姨家提亲。”(天子:朕赏你只雕,你们去做神雕侠侣吧。郭靖:(⊙o⊙)啥???黄蓉:绿??雕:不是?)“那就有劳皇叔啦,皇侄先行告退。”说罢,天子逃离了修罗场,他从踏出这道门时,就没有想过再踏进这道门。“速速回宫!”

      二日,太医被迫报道天子染恙,四年内不得选妃。然而,在天子昨日出的小楼内,来了十几个持剑侠客,一声厉声与昨日的温雅判若两人:“查清了?”一人战战兢兢地说道:“忠国公府,宁候府,各部都有涉及。”摄政王说道:“名单!”一个孔武有力的大汉递了过来,摄政王又问道:“军队?”一穿着黑衣女子答道:“有所涉及。”摄政王又说道:“有?”白衣男子答道:“有我们的人潜入。”摄政王说道:“擒王。”十几人齐声道:“我等明白。”摄政王:“滚!”十几人弯腰道:“是!”等他们缓缓走出后,摄政王穿着便服走了出去。
      长叹时,一世风月无双。

      当夕阳最后的余晖映在江面上,那轮皓月也缓缓从黎明到来之地升起,忙碌的北都城不久就要迎来宵禁,最后几十个商贩也匆匆离去,寻城的京卫开始整装列队,各部尚书各处侍郎开始整理奏折,当然总有心怀鬼胎的暗流涌动,然而很少有人会注意,今天大街上没有乞丐。青冥村,这座离都城仅仅四十里(这里一里按五百米计算)的大村庄,靠着过往商客繁荣起来,有着七百多人的居住人口,这是明面上的。而暗地里却还有另一个身份冥府(江湖七大组织,八大宗门,四海五府中五府之一。)总府之地。当夕阳彻底离去时,青冥村外,只见一身着黑衣头戴面具的男人安步当车,健步如飞,站在马上一点都不累(黑衣男:我是怎样骑马安步当车,健步如飞的?霓:所以我改成了站在马上。黑衣男:⊙_⊙)的朝青冥村袭来。一些所谓的门卫甲乙丙丁戊,见着那人腰间令牌后直接跪下,喊道:“见过判官大人!”那黑衣毫不理会,继续站在马上安步当车。

      当他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杂物间前,终是下了马,他缓缓走入,在墙边转了几下一个奇怪的铁桶。(铁桶底部类似于齿轮,与底部相连的是完全相符合的另一伪装齿轮,这样即使搜查也很难发现。)然后,那判官等了几分钟后,又去另一角落转动鱼竿,三分钟后仿佛听到了一声巨响“轰”,判官又去了一个地窖,只见地窖还是地窖,不同的是多了一条望不到尽头的路,外人定会走这条路,殊不知此路名黄泉。判官又在地窖水缸前,转动几下,突然墙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凹槽,判官将一枚奇怪的古币放入,按了一下凹槽,霎时,黄泉路不见了,在它旁边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向下阶梯,他见阶梯出现便飞速进入,因为五秒后一切都会还原,所以这阶梯前四节是七十米宽的,可以一次性容下几百人。判官上了阶梯后,长叹一声:“是鬼终是要下地狱啊!”他没有用任何火具,让黑暗包裹了他,一步一步的向下走去。十步,百步,千步,两千步,三千步,他终是下了地狱。他到了之后,迅速奔到阎殿前,喊道“拔剑吧!”。里面缓缓走出了位摄政王:“你又是何苦呢?”判官说道:“赢了听你,输了听我。”(摄政王,你可有说谁赢谁输啊?(*????`*)智障)摄政王说道:“何苦呢?”判官说道:“宗庙和江湖你不能两清。”摄政王回道:“不是,我是说你根本打不过我何苦要打呢?多浪费力气啊?”“少废话,看剑!”(摄政王:到底是谁废话啊?)说罢,判官就拔出了本该由阎王所持的阎君剑(一阎王已有清水剑,二阎王长期不在线。)阎王也拔出了清水剑相迎,顿时整个阎殿外全是剑气,不到宗师根本就不能上前一步,但他们都还没有用杀招,现漏出丝毫杀气。

      过去的风雨终是化为往日云烟。

      两人打得不分彼此,瞬时剑舞尘起,两把江湖名剑在二人手中发挥的淋漓尽致,二人身姿合一,显然师出同门,剑影茫茫,唯独少了些许落叶,否则这比试就出了些许诗意了。几十招后,那判官说道:“最后几式你可要看好了!”随后剑光乍现,全然在瞬息间。摄政王言道:“他传剑时,果然留了后手啊!”说完摄政王剑锋逆转,剑气恍然倒流,他身影静立于寸土间,周围仿若出现了一层气浪,顿时剑气在地面上画了个剑圈,那黑衣人的剑气刹时消散,惊讶道:“你到了归真境!”摄政王说道:“师兄麻烦你回去给师傅传个话,就说清流剑法最后几式我学会了,还有他那招逆水清杀我也会了!过些时日我回去把祖师爷的水法无心也学了吧。”那黑衣师兄一脸懵,我们累死累活才学会整套流水剑法,你说会就会了!那黑衣师兄头都不回,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然后想起自己会轻功,直接跳到阶梯上,迅速跑路。

      “我师兄都走了,该出来了吧!”摄政王喊道。“小子不错啊,轻流老儿的流水剑你学全了,是时候该学老夫的鬼神剑法了吧!”霎时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便是上任阎君-鬼魔神王-袁白渡(字意声,如今江湖绝世高手之一,巅峰战绩屠灭中海宫上榜所有高手(江湖原为五海,中海宫陨落后变为四海)血缘上讲是摄政王的外公,但他找到摄政王时没有相认)若非是他故意放出一丝气息,十个摄政王也发现不了他。摄政王应道:“得得得,就勉强学一下你的小鬼剑法吧!”当殿内听见袁白渡的声音后,藏在阎殿的几个老怪物全出来了,没有任何叙旧的场面,几个老怪物都低着头仿佛是撒谎的孩子见了狼,大气也不敢喘一个,和当初摄政王在小楼内下命令时极为神似,甚至可以说是如出一辙,是祖孙两无疑了。“过得还好吗?”老袁问道,“好!很好!非常好!”这些个能叱咤风云老怪物连忙应道。“既然好,那就陪老夫练练手好了。”“使不得啊!大人!”几人脸一白,立即回道不敢迟疑片刻。“真无趣,行了,退下吧。我该教现任阎君功法了。”“是!”几人用保命绝技快速离开,生怕袁白渡反悔了。

      接下来就是,教外孙时间了,老袁一生没有徒弟,唯独有个儿子教了些真功夫,可惜他儿子武道天赋太低,最后被中海宫残留杀死,本以为余生无望,但当他知道还有个外孙时,异常欣喜,于是费尽心力终于那人,然而那人却是当时的三皇子(既今摄政王),老袁也不知是庙堂凶险还是江湖险恶,为了接近外孙,隐藏身份出任了三皇子的武教头。后世能名扬天下的摄政王天赋自是异禀,十日便将一套筑基式发挥的淋漓尽致。老袁心动了,但既是喜也是忧,三皇子母妃也就是老袁女儿去的早,三皇子一直寄养在皇后名下,与其一同长大的大皇子正是将来的天子玉衡,皇后待三皇子也是视为己出。老袁不知是否让自己最后的血亲踏上江湖这趟浑水,其中的险恶只有过来人才知道。但若不让他踏上江湖,自己的梦想也将碎裂,老袁最终决定交给三皇子自己选择,毕竟朝堂也不是个好地方,尔虞我诈,彼此算计,对于这些心计老袁是十分厌恶的了。所以,就算是三皇子不愿踏入江湖,老袁也会在关键时刻将其带离,找一个世外桃源将其安置。摄政王十三岁时,将皇家武学(玉宗(字询琳,皇室中人曾一度称霸武林无人能及)所创)习完,时年,被称为玉询琳再世。老袁彻底心动了,他迫不及待的问了三皇子:“你可愿意追求至高武学?”对于年轻气盛的少年来说这无疑为致命诱惑,所以几乎所有少年碰到这种问题了答案都是“是。”在经过一番波折后,三皇子被允许出京城。两个月后,这天赋异禀的少年便名动天下,夺得了布钟(字寒生,一代巨匠,其工艺精湛被誉为“天匠”,其所锻十七名剑分别赠与十七个武学怪物)所锻的清水剑,老袁知道自己外孙有意于流水宗,于是靠着关系强塞了进去,三年后,又将冥府交给了十六岁的摄政王,玉仪一名又响彻武林,老袁便躲到暗中观察玉仪,直到玉仪二十二岁时,其兄之殇,忧伤返京,老袁也要寻找武道突破的契机,两人别过。
      风还是只会吹过。

      两人别过后,也就是如今了,或许对于摄政王来说,老袁一直都是那个悉心教导他启蒙老师,指引他步向江湖。对于老袁来说摄政王是他最后的至亲,也是他探求最高武学梦想的延续,或许也是一种执念吧!

      无形的剑气弥漫着整个地宫,冥府内所有弟子在知道老阎君传法时全都逃离到外界,因为光是那满是缺口和已被血泽染成黑色的赤血古剑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没有人知道那把剑下是多少生命,也没有想让这把剑回到红色。这地宫中四百多处宅子终只剩两人,一个衣裳楚楚的青年,另一个则是无比邋遢的糟老头子,两人持剑相对,剑气仿佛被那老头有意控制,浑然消散,丝毫无法凝结,“不用剑气,用杀意!”一声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随后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气息,在随着某处流动,“杀意凝气?!”那青年问道。“碰到高手你早死了,你剑用来干嘛的!?”“悟了。”随后,一股庞然的杀意波动,又瞬间缩小成一点,凝在剑尖上。“慢慢练吧!”老者拿出一本典籍放在桌上,不是他不教而是此番悟性教与不教已无区别,正是这等天赋更是加深了老袁心中所梦。“帮我办件事去。”“何?”“杀止暗流。”音落,老者忽然消失了。

      北都城,东城午时。商贾间往来不断,达官显贵皆有出没,和其他三城区截然不同,这里仿佛未经乱世,游人不绝。安风楼内,四层红木高楼,一层一楼景,一层招待一类人,但无论是哪一楼都弥漫着酒香。四楼中,几个老臣时有相聚醉饮于此,谈笑风生,无形中却早已带动一股暗流。一个衣裳艳丽的老者,笑着看向楼外,车水马龙中仿佛已经看到另一番天下大乱,不知是对是错,或许从没有过对错,有的只是时间的流过,他是在笑,没有笑声的笑,没有哭声的笑,没有笑声的哭。长叹一句:“局中人耳!局中人耳!”

      亥时,无比宁静的北都城内,暗流终于开始显露,京都府内,无声间集结了五千京卫,领军之人正是楼内长叹之人古卫忠国公-刘升文(字捷登)。与此同时,东城街道上,一支数千人的布衣正在集结,没有任何灯火,全然无声无息。宁侯府内,数十位老臣,与那数百死侍相聚于此。城外林中,数批流匪相集,还涌出了不少江湖雇佣兵,领头的俨然是宁侯-司马拓(字扩修),没有任何预示,有的只能是最后的赢家。三个黑衣人出现在禁军统领屋檐之上,皇宫议政阁内,灯火未灭,十位少年沉默在一旁,宰相夏侯征与天子正在下棋,局势浑然而动,无意而出,中央将军姜仁在此准备着,没人知道暗流在何时的何方。整个北都城被一层黑云所笼罩着,看不见任何方向,全城出现了一种肃然气息,连风也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死一搏罢了。或许,从某一刻起,一切就已注定,有的只是命运与挣扎。

      或许败者本该寂寞,但胜者也终将孤独。

      “攻入城内者!封侯!赏地千亩!”一声吼声打破了北都城的宁静,暗流带动的波涛汹涌而来,数万江湖人士在漫天杀声中,开始了一场以卵击石的闹剧和幻想。三营兵马有序调动,城墙外的杀声让北都城被吵醒,进入另一种寂静中。五千京卫哗然而动,直接涌向皇宫(京都府位于宫城内),守宫城的五万宫庭卫根本来不及反应,皇宫已然被包围,此刻宫内唯有五百常卫和四百亲卫而已,而且皆无弓箭配置,帝与各位士人只能暂退隐藏。此刻二人的棋盘上,黑子蓄势一番猛攻,夺了中元,白子危机忽然而起,只得暂时退让。九百卫士身着甲胄,左手持着轻盾,右手举起短刀,盾前刀后,人微微下蹲。以十几人为圆心的防御阵型逐渐形成,大内二十七高手也持刀护在天子周围。这时有个机灵些的太监正准备逃难,却见殿内玉玺没有被拿走,自是觉得机会来了,拿着玉玺就想去觐见皇上,可走的太急,不小心摔了一跤,硬生生将玉玺摔出个缺来,这一慌神,继续逃命去了,玉玺也被扔在了大殿的阶梯上。

      五千叛军将皇宫围住,但他们知道他们必须抓紧时间了,持久战绝对不是反叛者该做的事。“准备放箭!”,阵前一行约莫两千人的□□手出列,弦绷箭出,千箭射入宫内。没有防御器械,宫门只是个厚了点的门,宫墙只是壁高了点的墙,帝王自是没派人驻守此处,只是叫人把门关了。两轮齐射后,不见动静,便开始攻城,没有攻城器械的叛军,只能用木头撞宫门,连梯子都没有准备。这守卫皇宫百年的大朱门终于是倒下了,随着那一声“砰咚”一声巨响,叛军如潮涌入,破了城门,直接向大殿冲去,天子玉璞在茜林楼望着这股潮流,他的眼神中仿佛多了什么,更加犀利了,仿佛能洞穿一切。九百余人藏于此地,如鼠般躲藏,这时不老实的夏侯操却主动请战:“臣夏侯操愿率军平反!”,一旁的夏侯征直接懵了,天子问道:“爱卿何出此言?”“乌合之众弹指可灭!”这时忍耐许久的天子大声道:“好!”随即下令封夏侯操为安定将军,官居正六品,姜仁佐其平反。此刻,叛军进了大殿,从未见过如此金碧辉煌和雄奇的建筑,贪念生了,就再也控制不住了。历经三朝的古宫终是被洗礼了,就如同当初东方奇迹被毁一样,满是罪恶,唯一不同可能就是没有彻底毁去吧!而此时的刘升文却心急如焚,因为他知道天子若寻不到,此刻攻势不过纸糊的虎罢了。

      黑夜中无形的匕首刺向了他,或许是最后一个梦吧,他终是没有马革裹尸而还,死在这尔虞我诈之中,他梦到了战场和城墙后的那一片麦田,微风吹动麦芽香,他找到了最初的自己。宫城外,一伙布衣持刀袭来,暗中的弩声,无形中吞噬了多少灵魂?这时,京龙塔(皇宫警卫所用)上传来钟声,宣誓着此夜无眠。宫廷卫不得不兵分两路,一路守城,另一路救驾。

      城外,雇佣兵与流匪的尸体堆积成一片,士气早已低落,鲜血再次撒向这苍老的巨大城墙,血流向低洼处成了血泽,箭矢早已被杀戮迷失了方向,四出乱溅。时不时夺走一个鲜活的生命。杀声漫天,漫天杀声,动与不动的光焰下,千人万人的逝去,如同一句玩笑般的忽然而去。“去!砍些木头来!”“是!”叛军前阵冲到城楼,血战再次开始,叛军队伍中多了几队由几根古木做成的攻城车,时不时敲击着城墙和城门。一面包围终是出了破绽,在一堆守将权衡利弊后,决定从西城出兵偷袭叛军。已防止城墙被毁一角的巨大经济损失(注:北都新墙由卫允帝在位时扩修,时逢盛世,募工五十万,耗时十年,用资不记。)
      迷茫总是布满远方的每一个足迹,就像此刻一样。

      无尽黑夜中,西风终是发出了怒号,吹落彼时的繁花,卸去红妆枝头,蔷颜下,仿佛那人依旧。西城外,敬一杯怀满西风的烈酒,五千骑迅速在西城外集结,黑甲长刀与长鬃战马集在一起,仿若发出鬼神般的气息,让人不敢正视,想来这就是杀气,但在这没有鞍的时代,骑兵也是种意志的折磨吧。一番整顿后,守城大将周文育(字当驱),乘骑而至,那身白甲在黑甲群中格外突出,清笔有墨,墨染白甲,字曰:“忠”。此甲为少年时首功,斩敌将三人,宁侯所赠,如今戴此甲伐逆,自也别有一番滋味。“驾!”一骑飞出,千军相随,百里绝尘。

      风声吹响了战鼓。千骑袭卷而来,马蹄声震动了整片大地,数万叛军在以一种若有若无的阵型攻城,宁侯在战争开始时,就已经猜到,这群乌合之众终是没有受过训练。无奈之下,只能将自己亲信数百人与近万雇佣兵召集在一起,组成防御敌骑的防线。从战争开始,他便知道会有如此结果了,他所做的唯有拖延时间。他穿上昔日甲袍,跨上战马,持起长刀,将那有宁字的披风披在身后,仿若当年的将军。而他旁边的亲信则将一面满是黑色血斑的写着“宁”字战旗悬挂起来,不难发现这个“宁”与“忠”是出自一人之手。风吹动着战旗,烽火中,有些许凄凉,几位城上老将见后,唯独一声长叹。这是不败的战旗,是曾经整个古卫的传奇,而如今却成了叛军旗帜,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讽刺。以这旗帜为中心出现了一个万人大阵,想要挡下这股骑兵。可惜满是破绽,但对于没有训练过的雇佣兵能摆出个阵来,已经是不错的了。

      马蹄声越发剧烈,越发让人震撼,顺着壮烈的西风,千骑在夜与月的长歌中奔袭而来,等着他们的却是万箭齐射,可终是挡不下骑兵的冲锋。终于骑兵冲到前阵,巨大冲击下,前盾阵很快就被冲散,但也发生了不少人仰马翻的事件。没有重甲步兵,谁能拦下骑兵?刀起头落,箭发身死,嘶吼声,马鸣声,□□声,还有那热血溅落的壮志声与生命逝去的静然无声。是恐惧,是兴奋早已不再重要,只有一个意识呼唤他们-活着,活着。无意中鲜血染上白甲,数十骑随一骑飞出,直朝那大旗冲去,拦者皆死。终,故人终是见面,锋芒相对,两人皆是沉默,当司马拓看见白甲上的忠字时,将一发斩断,放在地上,“当驱,若此战吾身死,就将此祭与帝陵,言拓有愧。”说罢,长刀舞起,战马奔驰,直向周文育砍去。周文育舞长刀相接,司马拓借着冲势,差点儿将周文育手中长刀震飞,硬是将这个比自己年轻三十岁的将军打退,随后,回马急攻,逼得周文育连忙抵挡,忽然一刀,周文育手臂受伤,长刀失手而出。周文育连忙拔出佩剑,向扑面而来的长刀刺去,刀起头落,而周文育的那剑,司马拓没有抵挡,安心如此罢,累了,累了。中剑时,他望着那缕白发,将最后的力气用尽,大喊道:“拓十七从军!一生戎马!扩土侯州!不愧你玉氏!不愧你玉氏……”闭目而去。后世诗曰:

      东水无情去,西风独自来。

      花落葬君骨,白月持君刀。

      夫有当年意,也可拓新疆。

      念惜一足失,终成万古枯。

      城外攻势消散,敌军在骑兵冲击下溃逃,乘此时机,十万甲出城击敌。最终只剩血流入江,赤染芽青,唯余刀剑叹息,横尸遍野,胜者的高歌,败者的哀鸣。

      丑时,太阳终未出现,罪恶的夜自不会消散。

      贪念与野心在金碧辉煌中腐蚀着,东墙的菊开了,又谢了,与浮云般不知何去何从?刘升文望着几乎被洗劫一空的大殿,长叹一口气,或许人总在与其左右,左右与其间徘徊,但终是左右与其。在贪念盛起时,有九十队人(每队十人)悄悄潜入,用隐藏的暗流止住显露的暗流。血液染上了黄金与珠宝,让某种罪恶显现出本质,只能长叹血一般的金子,但金子本身并非血色,是人血罢了,是人血染上的罪罢了。暗流不止,沙止暗流。寅时,黎明的影子照散天间阴云,两股暗流全然露出,现出了死在贪念下的三千余人,惊醒了美梦中的人,只剩生死间最后一搏。

      贪念与野心在金碧辉煌中腐蚀着,东墙的菊开了,又谢了,与浮云般不知何去何从?宫内,刘升文望着几乎被洗劫一空的大殿,长叹一口气,或许人总在与其左右,左右与其间徘徊,但终是左右与其。在贪念盛起时,有九十队人(每队十人)悄悄潜入,用隐藏的暗流止住显露的暗流。血液染上了黄金与珠宝,让某种罪恶显现出本质,只能长叹血一般的金子,但金子本身并非血色,是人血罢了,是人血染上的罪罢了。暗流不止,沙止暗流。寅时,黎明的影子照散天间阴云,两股暗流全然露出,现出了死在贪念下的三千余人,惊醒了美梦中的人,只剩生死间最后一搏。

      宫城外,黎明的影子驱走黑暗,明了黑衣下的尸体,带走无辜的灵魂。在一尊站着死的尸体上,一封血书被发现:千古英雄皆如寂,愿将此躯破乾坤。林(蔡林字温皓,司马拓之师,佩苍论笔)绝笔。五万宫廷卫皆向皇宫而去,步伐沉沉而迅速。

      宫内,一位老者突然闯入,在千军中,忽然而出,忽然而去,一刹白影,一声剑鸣,便取下刘升文首级,然后安然退去,仿佛从未来过,。夏侯操借机喊道:“贼人刘升文已死,还不速速投降!”叛军战意已尽,降者尽数。

      暗流终止,沙止暗流。也是一番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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