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雾繁时思陈言》云芝禾

6、练琴 “《卡农》

　　“《卡农》其实还好拉，谱子你有吗。”陈绪摆弄着施妍的小提琴问。

　　施妍拿着手机和遥控器，将手机投屏在电视屏幕上，调出了那张谱子。

　　“我让我妈去打印了。”

　　“先看这个吧。”

　　“嗯。”

　　陈绪很是熟练的样子，自己照着谱子拉了一小段，不知是这人在拉的缘故还是怎的，这段纯音乐忽然间变得动听起来。

　　琴声很干净，像冬天里的一股清流，就这样缓缓地，流经每一处盛景，又滋润着心脾。

　　施妍就那样坐在一旁听着，看着眼前少年的侧脸，鼻子很挺，下颚线也很凌厉，几缕头发就懒懒地搭在额头，偶尔拉琴的时候，头发随着动作摇动起来，确实有种美感。

　　许是眼前这处风景太惊艳的缘故，施妍出了神，陈绪走过来毫不留情地在施妍脑袋上一弹，笑得有点戏谑。

　　“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么帅的人么。”陈绪学着施妍下午的话问。

　　施妍没怼，她的沉默就像是在告诉陈绪她确实没见过。

　　施妍接过陈绪手上的小提琴，学着他刚刚的样子，照着谱子练了起来，刚开始还能静心拉出来，可越到后面施妍越没劲，好几次看向陈绪，陈绪只是回望着她挑挑眉。

　　看她这幅模样，陈绪起身走到施妍身后，一只手扶上琴身，另只手握上琴弓，陈绪很守男德，手没碰到施妍，只是挨到了一点点。

　　施妍一僵，手侧的温热慢慢蔓延开来。

　　陈绪不知什么时候又敲了下她的头，

　　“想什么呢，练琴。”

　　说着便带着施妍把后半段拉了出来。

　　随着开锁的声音响起，是妍母回来了，她开门见状，施妍把头扭向一边，正想丢掉小提琴，妍母来了口，

　　“陈陈教妍妍练琴呢？那你们练，我去切点水果。”妍母不但没有觉得奇怪，反而很开心，快速换好鞋子把东西放桌上去了厨房。

　　“对了妍妍，你的谱子在我包里，我还给你挑了件小礼服，表演的时候穿上。”

　　声音又从厨房传出来，施妍终于有理由拜托身后这个妖精了，她把琴推在陈绪怀里，便兴奋的打开服装袋。

　　印入眼帘的是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礼服，袖子是半透明纱布料的泡泡袖设计，每个袖子上都有小蝴蝶，领口不高不矮，刚在锁骨下发一点处，胸部位置微微隆起，腰部的细节也掐得很好，这两个部分也是随意几个蝴蝶点缀着，后背上做了简单的抽线设计，裙子部分就是几层，就这样一直坠地。

　　还有几个购物袋，施妍都打开看了看，

　　小皮鞋，发饰……只要是一切关于装饰性的物品，妍母差不多都买了。想都不用想妍母半天不回来是去逛商场了。

　　妍母刚好端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招呼着陈绪坐下，又走过去拉着施妍，

　　“怎么样，还是老妈懂你吧，快去试试礼服。”妍母一脸傲娇地说。

　　施妍看了眼陈绪，又看了眼她妈，没办法，只好依着她，施妍应了声抱着购物袋就回了卧室。

　　陈绪望着女孩儿的背影笑了笑，妍母打发完施妍便坐下陪陈绪聊了几句。

　　“陈陈要上高中了，你有没有把握啊？”

　　“阿姨，这是我人生的转折点，我会努力的，以现在的水平，我觉得我可以上高中。”陈绪喝了口水礼貌回应。

　　妍母用赞赏性的眼光看着陈绪，接着又看了眼施妍房间的方向，摇了摇头说：“我们妍妍学习也就中等，勉强能上高中，这下你走了就没人管得住她了，我可愁死了。”

　　陈绪低头，眉眼出现了个缓缓地弧度，他在笑。

　　陈绪：“没关系，施妍也很聪明，努把力上高中肯定是稳的。”

　　妍母无奈地笑着说：“是挺聪明的，但你看她那聪明劲儿用在学习上了吗。”

　　“你们这个暑假多在一起玩玩，开导开导她，等你走了我还真把她没办法。”妍母又补充了句。

　　陈绪又笑了，笑得很好看，

　　“行。”

　　两人还想说什么呢，施妍已经扭动门把手从卧室出来了，听到动静，陈绪和妍母都往那方向望。

　　小姑娘现在把头发散了，长头发软软搭在锁骨下方，她很瘦，在那两个泡泡袖的衬托下显得更纤细了，因为衣服的胸部设计本身就是微微隆起的，因此在施妍的锁骨下更是美，腰部掐得刚刚好。

　　施妍没穿增高小皮鞋，所以裙子显得有点长，感受到两人的目光，施妍从不红的小脸挂了点绯红，不自在地撩了撩刘海。

　　陈绪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姑娘，喉结滚了滚，没看多久便转过头去喝了几口水，咳了两声，就没再往施妍的方向看去，他不敢看。

　　“呀，这是谁家的小公主，早知道就带个皇冠回来了。”妍母三两步上去打量着自己的宝贝。

　　施妍往别处望了望，又说，

　　“裙子长了。”

　　“没事儿，穿上皮鞋就刚刚好了。”

　　“来来来，给妈妈和你陈绪哥哥拉琴。”妍母把小提琴递到施妍手里，把眼前这个公主推到了茶几前，也就是陈绪面前。

　　施妍不为所动，陈绪抬眼看着女孩儿，偏头用有点沙哑的声音说，

　　“拉吧。”

　　施妍缓缓驾着琴，拿着琴弓，照着谱子闭上眼拉了起来。

　　女孩的背很薄，两条锁骨就那样露在外面，侧脸看起来没那么稚嫩，倒是清冷了许多，长长的睫毛还时不时颤几下，就是这么这么的美。

　　屋内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女孩身上，更生一种圣洁的美感，像天使，像公主。

　　可能是穿着裙子有劲了吧，拉得格外动听，施妍渐渐找到自我。

　　不知过了多久，一首曲子完了，施妍放下琴，对妍母说，

　　“我还是去换了吧，别弄脏了。”

　　陈绪觉得这也忒快了，一转念想到自己好像待了确实挺久了，他可不想被陈母催回家，便起身打了招呼准备回家。

　　“再坐会儿吧。”施妍转头对已经走到她身旁的陈绪说。

　　“哥哥还要复习呢。”陈绪笑着说着又抬手揉了揉女孩柔软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