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雾繁时思陈言》云芝禾

5、吃饭

　　到家后，施妍抱着手机看于杰所说的双簧，又看了看家长群钱蓉发的消息，下面则是清一色的“收到”。

　　随着一声手机零响，是于杰发的。

　　狗杰： ［妍姐，我吃完饭来，你帮我拦着点你家楼下那条狗啊。］

　　妍姐：［那条狗早就被卖了。］

　　狗杰：［那我放心了，等我。］接着是一个动图表情包。

　　施妍没在回复，切换到双簧的界面，看着里面男生随着藏在椅子后的女生的口令一扭一扭的，确实挺逗，施妍也乐了。

　　看也看完了，乐也乐完了，妍母这会儿还没下班，施妍中午吃得还挺饱，干脆等妍母回来再吃，看了眼时间还早，施妍又上网查了查小提琴节目。

　　筛选了半天，好听的太难，简单的又太过简单，最终施妍选择了比较火的纯音乐《卡农》，相比起来不难但也绝不是太简单的。

　　边听歌施妍边去卧室，从电脑桌下取出了早都积灰的小提琴，看这架势，施妍得练上很久了。

　　“啧，三个节目，于杰那个要不推了吧。”施妍擦着小提琴，心里想着推掉双簧的理由。刚擦着，音乐被中断了，电话铃声响起，看备注“狗杰”，施妍接了。

　　“于杰，我刚想给你打，那个。”

　　于杰打断了施妍的话，要哭不哭地说“妍姐，我今个来不了了呜呜呜，我被我妈弄去补习班了呜呜呜。”

　　施妍心想着“这不正合我意么”，回答“啊没事儿，就是我想跟你说，我今天看了眼小提琴，我好久没拉了，我得抽时间练练琴，大合唱那个节目我又推不开，所以我想着要不咱这个节目算了吧？？”施妍试探性地问。

　　“什么？！我都给咱报好名了！不行！！”于杰一下子精神起来了。

　　施妍想到了什么，“嗯……对！赵雯，赵雯最适合演这莫名其妙的东西了，刚好她没什么节目，你跟赵雯说一声，她那么善解人意肯定会同意的。”

　　没等于杰回复，施妍就率先挂了电话。

　　赵雯：我tm谢谢你啊。

　　施妍：看我这时候还想着你呢。

　　施妍抚摸着琴身，嘀咕着“你说老钱那个记性怎么就这么好呢。”

　　小提琴：鬼知道啊。

　　随着电话的挂断，音乐也再次响起来，施妍在浏览器搜了搜谱子，选了张看得比较清楚的保存了下来，发给微信备注“围裙妈妈”

　　［图片］

　　［帮我打印一下这个谱子谢谢老妈~］

　　十分钟后。

　　围裙妈妈：［收到。］

　　围裙妈妈：［我今天加班，可能回来得会很晚。］

　　施妍照着手机上的谱子驾着小提琴拉了几下，也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吧，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施妍心里不禁开始质疑初一那个小提琴一等奖她是怎么得来的。

　　一整个下午施妍都在摆弄小提琴，拉了半天，总算有点样子了，至少能把第一段完整地拉出来，她觉得胜利就在不远处。

　　陈绪这边陈母刚做好饭，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想起来今天妍母加班，又加快了步伐去了陈绪卧室。

　　“陈陈，去帮我把小妍喊过来吃饭啊，她妈妈不在家的呀。”

　　陈绪还躺在床上不知道想些什么，隐隐约约好像听见了施妍的名字，他坐起来，陈母见到他这一串动作但就是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陈母不禁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头

　　“你跟小妍是不是又吵架了？我告诉你今天必须把小妍给我叫过来吃饭。”两人只要一吵架就这样，陈绪每次都莫名其妙的想些什么，当妈的自然又把这次联想成两人刚闹完矛盾，两家家长也都适应了。

　　陈绪回过神来走到玄关处换好鞋，然后开门，关门，出院子，整个过程陈绪没逼逼一句话。

　　施妍拉琴拉累了，刚准备撕开泡面袋，就听见了敲门声，她把泡面往桌上一扔小跑着去开门。

　　打开门印入眼帘的就是陈绪慵懒地靠在墙边，环着手臂，见施妍出来，他伸手掏了掏耳朵，说

　　“说实话，你的琴拉得很难听。”

　　施妍习惯了他的挖苦，翻了个白眼嘴里一啧。

　　“找我干嘛？”

　　“去我家吃饭。”陈绪脑袋偏了偏。

　　“不了，我妈快回来了。”

　　“我妈说你不去她亲自来喊你。”

　　见没什么话拒绝了，施妍又想了想陈母来叫她吃饭的场景，她眨巴了几下眼睛，又直视着陈绪，她妥协。

　　同样的步骤，换鞋，关灯，穿外套，关门，然后站在陈绪面前。

　　“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么美的人吗，不走干嘛呢，真是的。”

　　陈绪从墙上起身，嘴角翘了翘，低声说

　　“还真没见过。”

　　施妍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扭头一脸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说你很丑。”

　　“切。”

　　也就几句话的功夫吧，两人到了陈绪家。

　　因为陈母一直想要个女儿，但老天不开眼，送了个祸害儿子来，因此就把施妍当自家女儿，家里女孩子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鞋柜里当然少不了施妍的拖鞋，陈绪刚开门，施妍就钻了进去，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拖鞋，把外套一脱扔给陈绪，换好就去厨房“巴结”陈母去了，这动作连贯得堪称一绝。

　　陈绪看到两人似母女重逢般的交流，默默关好门，挂好外套。

　　陈绪：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在家的地位还没一个邻居高？！

　　“愣着干嘛，去拿筷子啊。”

　　陈绪发愣的功夫，施妍已经帮忙盛好饭来了餐桌。

　　陈绪走进厨房，路过施妍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把人撞了一下，力道不重，施妍觉得这人报复心怎么这么强。

　　施妍刚想进厨房帮忙，一转身就被陈母拦住了，

　　“坐下，不许过来帮忙。”

　　施妍觉得这顿饭待遇也忒高了吧

　　“阿姨，您也坐。”

　　陈母边笑边落了座，聊了聊家常，两人就这么又忽视了没地位的陈绪的存在，陈绪手拿着筷子，就差没递人嘴边了，最后干脆打断陈母

　　“妈，吃饭呢，话怎么这么多。”

　　说完把筷子给了施妍，陈母忍住没伸手抽他，只是望着施妍笑。

　　“你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真难看。”陈绪夹了片青菜，边往嘴巴喂边吐槽陈母。

　　陈母这下没忍住，伸手往陈绪的背上抽了几下。

　　“你就这么说你妈呢？！”

　　陈绪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在盘子里夹了块鸡肉扔在施妍碗里。

　　因为是扔的，施妍碗都抖了好几下，陈母见状，又拍了拍陈绪，恶狠狠地说

　　“你不能温柔点？”

　　陈绪笑了笑，重新把施妍碗里那坨鸡肉夹起来，又装了装样子，按陈母所说的，“温柔”地放在施妍碗里，就差喂她嘴里了。

　　施妍瞪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妈的装什么装。”

　　陈绪嘴角勾了几下，又夹了几片青菜给施妍，现在两人看起来倒是和谐了。

　　“小妍，我听说你们要表演节目，你准备了什么啊。”陈母吃了两口饭。

　　“拉个小提琴还有大合唱。”

　　陈绪听了，没看谁，只是吃菜，问了句

　　“你不是还有个双簧么。”

　　陈母看看陈绪又看看施妍。施妍撇了陈绪一眼说

　　“小提琴还得练，就把双簧推了。”

　　陈母突然一乍“呀，你还会小提琴呢！”

　　“会一点儿，但现在基本忘了。”

　　“我们陈陈也会呀，你让陈陈教你的呀。”

　　说完陈母又用胳膊肘撞了撞陈绪，施妍一副“你还会这？”的表情看着陈绪，陈绪吃个饭都能被cue，他笑了笑，用一副“对啊，你不服吗”的表情回了施妍。

　　说着施妍手机响了，一看备注是“雯雯”，施妍好像知道赵雯打电话要干嘛似的，接了电话自觉地调小了音量。

　　对方则是说了一段国粹，见她该吐槽的也吐槽完了，施妍笑了笑回答

　　“嗯，知道你喜欢演这个，不用谢我了。”

　　赵雯：“我草了，＊＊＊”

　　赵雯刚准备开启第二轮输出，就被施妍挂断了电话。

　　一顿饭过后，陈母不让两人帮忙，自己去洗碗，让陈绪去施妍家教小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