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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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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凡走了,我一个人走在人群熙嚷的步行街上,看着色彩斑斓的面孔,心里面格外的空。突然之间感觉自己好像在一路漂泊,像是一个没有目标的流浪者。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我的思绪很混乱,来回跳格,最后定位在我和依凡最初认识的场景。三年,我和依凡是经历了沧桑经历了考验的,才铸就了这么深刻的感情。
我记得我第一次遇见依凡的时候,当时在篮球场上打球,对方打的特猛,不一会儿就开始起刺儿,故意找我们的茬儿。骂骂咧咧的说什么看我们这些武汉人就不爽。我心里马上反起劲了,我们是武汉人又错了?这人生在哪又不是自己能选择的。
我说武汉人怎么了?你们在这上学,武汉人也没说鄙视你们啊,你们有啥不爽的?大家各自活各自的,谁犯你们了?
那边一个高个儿的说,就看你不爽,怎么着吧?我靠,这都什么原因啊?
这厮估计是被哪个武汉的给干了,我刚想教育他,我想说哥哥不要因为一个人把整个群体都给否定了,人活的不能那么狭隘是不?
我刚想张口。过来一人,就依凡,走到那边和那人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那人狠狠的瞪了我们一眼,转身走了。
然后他走过来说,不好意思啊,我这哥们昨个儿发生点事儿,见笑了。我听了我说没事,男人都有不爽的时候是不?说完了大家都笑了。
后来我回到寝室,在楼梯口正好遇见依凡,我一看,我说你住这层啊?
他说,是啊,咱俩同院的啊!我听了我说是啊,真是缘分啊,特感慨。
我看到依凡当时笑了,我确定我要是是个女的,绝对能爱上他。依凡的笑可是魅力无限啊。我估计我也是被依凡的笑容俘虏了,后来就一直赖着他。两个人一起玩球上网,逃课打人,一起郁闷惆怅,一起在大学里堕落。后来,又加上子凡,三人一起。人家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估计我们三个男人也上演了一幕一幕的舞台剧吧。
想到这,我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女人了,一个人大街上伤春悲秋,像小说里那帮女的,一个人跑到咖啡店要什么爱尔兰还加不加眼泪,要不就是到商场买四位数的棉布裙子,水钻的镶边凉鞋。再不随便到酒吧里找个男的,看他的侧面,纠缠一个晚上,第二天各走各的,没有依恋的告别。想想,做女的也是不错啊,有这么多种发泄的方式,不像我这个大男人,心里不爽不能发泄,只能一个人找个地胡思乱想。
就这个时候我手机响了,我一看其诺的号码。估计这丫头又要找我开骂什么了。我一接电话,那边声音直颤,林阳,你在哪呢啊?怡然出事了啊。你快过来啊。啊?我慌了,我说姐姐你说清楚点啊,昨天和我一起还不是好好的嘛,你们现在在哪呢啊?医院啊。你快点过来吧。说完把电话挂了。
我思绪更混乱了。我搭上计程车,我说师傅麻烦你快点,加速啊,医院医院。那司机看我这样一下子把速度打到了80,嗖的一下,我还没适应呢,差点晕死我。武汉市的交通是应该整治了啊。
下了车,我飞奔进去,看到其诺和子凡在那。其诺看我过来说,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俩逛街好好的,刚走了有十分钟,她就突然晕过去了,一路上也没叫醒,现在还在里面呢。我听了,没说什么。我找个椅子坐那边了。我不想说话,干爹死了,我现在还没完全接受,突然之间怡然又这个状况,对我来说是超负荷了。可能真就像他们说的,我的生活太平静了。以前再怎么也就是和他们挑的时候受点伤,骨个折什么的,都是些小事,休息那么一两个月就好了。可是现在突然之间发生了死亡,离别,我真的有点盖不住了。
等了多久,我不知道。脑子里面空白的,意识完全没有了。我看见医生出来,我跑过去。那人挑了个眉说,家人呢?我说,我是他老公,你和我说吧。哦,他说,你知不知道她以前得过病啊?
什么病?
肾侧有过炎症,长过瘤,不过已经切除了。应该是她很小得时候。现在炎症转移到肝部了。
不是说已经切除了吗?
是啊,瘤切除了,可是炎症并没有彻底清除,所以过了几年后又蔓延了,现在在肝那里,很危险,可能会出现肝腹水的症状,肝功能下降。
那是以前的手术没有做成功吗?
不是,应该说,很成功,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复发。这种症状,不是可以永远消除的。能够有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好了。只是,这一次,不会像前一次那么幸运了?
你的意思是她会死吗?
不能这么确定的说,只能说,如果从现在开始治疗,生命会延续的久一些。你再通知家里其他人吧。现在你进去看看她,不过不要太长时间。
我傻了,我听医生的话,好像在背台词一样,原来生活是这么戏剧化,可我知道这不是在演戏,是现实,我开始迷惑不解,上帝从什么时候对我从眷顾改为戏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