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的诗歌生活》荣耀的城

9、新生 再次起航，

　　这学期开学，月白在新来校长的帮助下，转到离家近的十姚镇初级中学了。月白以前每学期期末都来这边当监考老师，知道这里出校门就能坐上回家的车，不用多转一趟车，极为便利。月白很早就想来这边了，现在梦想实现了。看来人还是要敢想，才有成真的时刻。十姚镇是南方地区一个较大的镇，道路交通发达，从市区出来一条路直通十姚，而后在十姚一分为二，一条连着郎川县，一条连着德县。从地图上看，十姚镇离江苏省会南京极近，郎川县的高铁站就设在十姚镇。月白来新学校后也没有太多陌生感，毕竟每学期都来这，这里的老师有些监考时搭档就熟悉了。月白在这除了工作量增加之外，没有别的变化。也因为工作量大了，月白回家的时间比以前更晚了，这其实更好，这样跟丈夫就可以少点争吵了。
　　十姚中学的社团活动非常多，从每个班级里挑选出一些有音体美特长或者爱好的学生，利用每天中午的一点时间带着学生在少年宫学习电子琴，绘画，毛笔还有舞蹈。在少年宫还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那是心理辅导室。月白刚来时就很想进心理辅导室工作，这样就可以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中午太累的时候还能休息一下。月白也没耽搁，有了这想法之后没多久就着手准备考取心理咨询师的证书，等考过了就可以大胆跟校长提了。月白去报了培训班，每天在手机上认真看培训视频，然后背书刷题。考试前那两个月，月白忙的晕头转向，跟同事说，真希望自己就是孙悟空，一本书吞肚子里，什么知识点都会了，不用像现在这样，背书背到脑袋都要炸了，感觉下一秒脑细胞就要灰飞烟灭了。月白自嘲，上了年纪，干啥都不够精力了。终于熬过那两月，月白的心理咨询师证书考试通过了。月白还在心里有些自得，感觉自己的考试运还是挺好的。有了证书，就有了底气。月白跟校长提出想兼职心理辅导室辅导员工作，校长很爽快的说，你跟秦主任说下，他快退休了，也一直在找接班人人呢，你去正好。月白没想到这么顺利，内心里都要蹦出个笑脸来了，缩着脖子笑了，满心欢喜说马上就去。
　　县里打算举办教坛新星大赛，月白一听要比教师三项技能，专业素养，粉笔字和简笔画，就泄了气。专业素养到不怕，毕竟教了这么多年书，也不是白干的，可这简笔画和粉笔字就真的是月白的死穴。月白曾说自己的粉笔字写出来就是人神共愤的样子，连学生都是抱着宽容的心态去看月白的粉笔字，只要月白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为此月白练了好久，最后学生都劝月白，放弃吧老师，我们不嫌弃你，你人长得好看就行了。至于简笔画，月白只会画一个大圈，里边戳四个洞洞就是一个小人。学校的美术老师看见月白的简笔画后，憋着笑说，还行，能看的出来是个小娃，还给月白建议，比赛的时候别想太多，叫你画啥就画啥，你要相信你画不出来，别人也画不出来，大家都差不多。月白就这样壮着胆子去参赛了，这次没有奇迹发生，月白当不了冉冉升起的新星了。其实月白可能就是想长点见识，至于结果那都不重要了。
　　转来十姚中学后工作上的事情变多了，丈夫刚好又辞职换了工作，这次丈夫听从了月白的建议，去到教育培训机构当老师。待遇虽不高，但正好可以在月白工作期间去送孩子上学，中午还能给老大做个饭。月白觉得这样也挺好，只是自己的经济压力变的更大了。而且教育培训机构从周一到周五每天下午两点一直上到晚上九点，而后周末两天都要上班，月白调侃丈夫完美的避开了两个孩子都在家的时间。丈夫笑说，家里有你，一切无忧。丈夫感觉不在像以前那么年轻气盛。笑归笑，月白也是越来越觉得吃力，随着俩娃渐渐长大，两人之间矛盾也是不断发生，月白连洗个澡都不安心，生怕俩娃打起来，又有人受伤。日日担心，让月白也越来越神经过敏，只要听到俩娃一点吵闹的迹象，月白就要发出狂吼，有一次甚至因为让俩娃吃饭，俩娃却无休止的玩弄饭菜，让月白狂怒不已，把桌上的饭菜全砸地上，然后在俩娃惊愕的眼神中疯狂哭泣。哭了还不解气，又走出家门跑到小区塑胶跑道的长椅子上坐着默默流泪。过没多久月白突然感觉周围变白了，刚才下楼来走的急都没注意到，天一直在下雪。雪下的挺大，就来的一会儿，长椅子上已落满了，塑胶跑道两边的绿植上也布满了雪，不算很厚，刚好可以透出一点点绿，一点点黄，白色大约是极为宽容的颜色，可以衬托出世间一切颜色的美。月白伸手接住一朵雪花，没欣赏完雪花就融化了，化作一滴清水，月白轻轻侧着手掌，清水就像人的泪水一样划过手掌。是呀，美丽的东西往往都很短暂，像鲜花，像十七八岁的花季雨季，还有像自己可以陪伴孩子的岁月，而且这份陪伴只此一次。孩子们用他们最美丽可爱的年少时光给与成年人无限欢乐，诚然他们也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破坏和危险，包括养育他们的艰辛。可是人活着不就这点念想吗？那么多人为生育孩子求医问药，还不是希望将来可以有人承欢膝下吗？不管未来如何，这份念想没有错。人生百态，只要不触犯法律，不违背道德，除此之外一切皆为合理。那月白呢？在父母的追逐吵闹下长大，却也没有被父母抛弃，在父母的催促下火急火燎的把婚结了。在公婆一定要传宗接代的期待里生下两个孩子，这一路走来月白都是在被期待中过活，为着别人的想法不断前进。仔细想想，有什么不好吗？其实也没有，正是母亲的冷漠让月白学会了独立，也是母亲的姑娘无用论让月白努力读书，是婆婆的轻视让月白明白唯有努力才有可能过上有尊严的生活。而现在月白正在这条路上奋斗着，只是暂时的责任还没有完成。所以月白需要平衡现在的生活，孩子会长大，抽点时间干干自己的事不也很香吗？
　　月白好像打通任督二脉般舒畅。从椅子上起来，看看周围，美景仍在，时间还长，年轻是短暂的但也不会转瞬即逝，月白会有时间去到心中向往的大东北去看雪，体验下把自己埋进雪里的乐趣，月白也会有时间去开间咖啡厅，悠闲地在布置的绿意盎然的大厅中细品研磨咖啡的精髓，那种惬意，无法言表。装在心里就是美景入心，足够月白等到一切成真。
　　月白起身往回走，踩在雪上咯吱咯吱作响，漫天雪花洒落人间，记得大学时月白的同学被心仪的男生表白就是在这样的场景中，空气中都满是幸福的味道，雪花洒在脸上也变得温暖起来，月白现在的心情便是这般轻松舒畅。丰子恺曾对人生有过这样的注解，不困于心，不乱于情，不念过往，不畏将来，如此安好！虽然月白一时难以达到如此境界，但月白相信，人生需要修炼，每上一层境界都要付出一定代价，方能成就人生的通透。
　　月白回家时两孩子都在哭，月白见此心有不忍，抱起小二宝拉起大宝到沙发上坐下，跟孩子们交谈。“妈妈发脾气是不对的，只是你们浪费饭菜，玩弄饭菜，这行为肯定也不对，饭菜是拿来吃的，想玩可以玩玩具，再说妈妈不是也给你们买了几箱玩具吗？吃过饭尽情玩啊！答应妈妈以后再不要玩弄饭菜了。洒在地上，妈妈要一点一点给捡起来还要擦洗地板，多累啊，你们也不希望把妈妈活活累死吧”！两孩子睁大眼睛说，“不要妈妈死，妈妈还要陪我们玩”。虽然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在发生类似的事，但就这一次的交谈而言效果还是不错的，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就停下，等到合适的机会再讲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月白放下孩子去饭桌前收拾残局，等搞好差不多了。月白把俩娃叫来说道，妈妈太累了，在沙发上睡一会，你们不能大声吵闹影响妈妈睡觉哦，不然妈妈又要心情不好了。娃说，知道了。月白躺沙发上不一会就迷迷糊糊感觉大宝在对小二宝压低声音说道，别吵妈妈，妈妈要睡觉。渐渐月白就没再听见声音了。
　　“你拿着，都给你拿着吧！呵呵，”传来欢快的笑声，月白走在前边，甩着手，踩着高跟鞋还能如履平地，一个男人在月白身后，手上挂满大包小包，像个移动挂件，看背影很厚实的感觉，月白踩着高跟也没男人高。男人说话了，“穿高跟鞋伤脚，对骨盆也不好。如果不是必须穿就不要穿了吧，再说你也够高的，本来就瘦在穿个高跟，都担心风把你吹没了”。月白娇笑一声，嗔怪道，“怕我比你高啊”！男人立马解释，“就是怕你受伤。你的平底鞋是不是不够穿，周末有空陪你去买，我负责拎东西和买单，你负责逛。等逛累了就带你去吃好吃的，奶茶不是你的最爱吗？只是它不太健康，偶尔还是允许你喝一点的”。男人说完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健康的白牙。月白都要忍不住上去亲一口了，看了下周围，拉住男人的胳膊想靠上去。男人温柔的看着月白，眼中泛着光，仿佛男人看的是这世间的梦，美丽的梦。
　　“妈妈，妈妈”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闹醒了月白，月白抬起头，缓缓坐起身来。月白还在恍惚间，俩娃就吵得不可开交，这是我的，这是你的。月白有点麻木，像这样的争吵会持续到月白大吼一声才会停下，男孩的好斗性在很小时便有所显现，通常月白都是用吼声先震慑住他们，然后再去跟他们讲道理，或者用别的东西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月白把电视打开，俩娃立马精神百倍跑来月白身边七嘴八舌要看这看那，月白无法统一他们的意见就直接命令道，“现在两个选择，要么看我给你们选好的纪录片，要么谁都不看”。俩娃安静了，想了下说“看”。月白觉得有时候给娃的选择太多了，好像也不是很好，反而越少选择越容易做决定。
　　丈夫回来了，看见娃在看电视，哼了一声，“不是不让娃看电视吗？”然后走进他的电脑房。月白装作没听见丈夫的话继续看手机。原本月白不知道在手机上能干什么，月白不会打游戏，而且因为丈夫打游戏二而对游戏有很深的介怀，觉得游戏误人。看看月白现在带的学生中打游戏的那些学生，每天来学校后第一件事就是补觉。月白不会更不想打游戏，想起自己不能上街购物，看到燕芳他们都在网上购物，便也下载了购物平台APP，看到平台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月白感觉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这玩意实在是方便。想要的东西，手指一点，过几天东西就到家门口了，月白越来越爱上网购，没事就逛网购平台。生活用品，衣服，鞋子，孩子的一切所用之物，全都网购，而且有时候逛着逛着还能发现新奇小玩意。月白自从网购之后，就对此痴迷不已。高兴要买，不高兴更要买。衣橱里塞满了衣服，月白倒是挺有先见之明，在装修时特意多定制了几个衣柜，现在派上用场了，看着满柜子的衣服，月白恍惚觉得这辈子没白活，谁都可以不爱自己，但自己一定要爱自己。之后丈夫凡是指责月白哪里没做好，让月白难过，月白就悄无声息的打开网购平台，一番搜索，然后下单。心情瞬间就好了，看到那句广告词，你值得更好的。月白就想着自己就是值得拥有这几年都穿不完的衣服。月白不想带着一肚子怨气活在世间，世间那么苦，总要找些快乐的事来做才好。月白希望在老了之后告诉儿子们，妈妈这一生受过许多苦，但也体会到作为人的乐趣，做了自己想要做的大多数事情，很值，人间百味，都尽尝。
　　丈夫还是一如既往的爱挖苦月白，月白呀，现在也不急着辩白，有些人有些话听着反而能刺激自己麻木的神经。只要丈夫开启挖苦模式月白就开启买买买模式。月白就在丈夫一声声打击下填满自己的所有衣柜，然后实在装不下了，没关系，乘着夜色将前年去年买的没穿几次的衣服鞋子全都打包送到小区大门口的旧衣物捐赠箱里，再不然婆婆那里，娘家那里空置的柜子也都悄悄安排上。月白觉得自己真值当，真真有付出有收获。月白不想当黄脸婆，月白想紧紧抓住青春的尾巴，乘着还没老去尽情买买买。有时候月白也会有负罪感，毕竟工作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半分存款。可是没过多久随着丈夫的责骂，这份负罪感也消失了，本来也不花丈夫一分钱，买就买了，谁还能把月白咋样，当然月白也是有底线的，绝对会把自己的工资花的一分不剩，然后等着下个月的到了再花，这也是月白唯一能坚持的了。月白发现买东西是个无底洞，买到最后还是买了个寂寞。
　　月白喜欢上长久不跟丈夫说话这种方式来应对丈夫的责骂，相比较而言这样省钱一点，或者做梦的方式。月白经常做梦，梦中大都是美好的事美好的人。月白梦到过有那么个男人，虽然梦中始终看不清脸，但看背影应该是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带着月白一起走遍千山万水。月白泛起迷糊的时候就给月白悄悄的提示，不嫌弃，不责备，永远温柔的看着月白，扶着月白的肩膀微笑着说，别担心，凡事有我！
　　月白经常走在校园大路上看着前方，那个高大的身影就会不时的出现，看着看着，那个身影也会回头，把手伸出来，要牵住月白或者等着月白跟月白并行，还是那样极其温和的看着月白，只是可惜，月白一次也没有看清那人的脸。月白很想跟他说，有你在真好！当月白因为孩子无止尽的吵闹而烦闷不堪时，他会出现。月白流着泪望向她，他也静静的听月白的倾诉，月白会跟他说，我不是不想照看着他们，我真的分身乏术，我做饭时都提心吊胆，我怕呀，怕他们一个不小心又把对方弄受伤了，小二宝因为跟哥哥打架，头都破皮了。上次听小区的大妈们说有一家兄弟俩打架，哥哥一脚把弟弟的□□踢破裂了，不得已做手术摘除了一侧□□。我真扛不住这样的打击，而且我老公到时候又会怪我没有尽心照顾。我会备受打击，我大声呵斥他们，就想在他们动手前就让他们住手，我不是真的想去骂他们，我不是疯子。月白还在絮叨，男人依旧温和依旧扶着月白的肩膀，月白好想往他胸前靠一靠，可是只要月白把身子往前倾一点，男人就消失了。
　　有些东西是假的，可架不住照样有人喜欢；有些事即使没有发生，人也能照样想象它发生。月白也会觉得这样不好，有点像精神出轨，可是没办法，现实中的人谁有空听你诉苦呢？月白也是个不太愿意麻烦别人的人，所以月白想象一个人出来，面对着面，把心中的委屈说出来，憋在心底实在让月白抓狂，积压太多了月白会受不了，偶尔月白有极端的想法时，男人便会出现默默注视着月白，好像告诉月白一切都会过去，不要担心，好日子都需要等待！
　　月白有时会在周围去搜寻是否有这样的男人。一圈观察下来，周围的男人还真是各有千秋，有醉心于艺术到忘我的，有脾气像炮仗的不点都能自爆的，有超级奶爸的，孩子就在身边还得一天几关怀的，有外人看着冷血无情，却把全部柔情都给了妻女的，还有事无巨细，凡事都能想到妻子前头的……..月白想想自己的丈夫应该是哪一类呢?好像都不是，丈夫没有稳定工作，每月工资养活自己都成问题,还要拿出上千元出来买烟和饮料。月白越来越觉得自己嫁了个奇葩。月白身边熟悉丈夫的人都告诉月白，丈夫心智还未完全成熟，是个大男孩。月白也会叹气，十年前就是看着丈夫大男孩的样子，阳光又帅气才会那么冲动想要早点结婚的，没想到十年后还是个男孩，丈夫可真是抗老防衰的小能手。所以，月白安慰着自己，等等就好了。何况进来月白也发现丈夫在有所转变，至少丈夫已经承认总是依靠父母不是长久之计，人终究要靠自己。
　　要接受一直拒绝长大的丈夫，月白属实吃不消，责骂批评打压，于丈夫而言就是张口就来的方便，于月白而言在付出所有之后还要换来如此糟糕的对待，简直晴天霹雳般难以接受。可是月白不接受也没有办法，月白没有离婚独自带俩娃的能力，也没有放弃俩娃只顾自己的决绝的勇气，责任感也不许月白丢下孩子。月白唯一能以能做的就是不断寻找方法化解因为丈夫的不成熟而带来的种种痛苦，一边守着家庭，守着孩子。也许在月白烦躁之时也曾给孩子们带来过伤害，大宝就一直有嗦手指的习惯，嗦的手指头皮都脱了。但相比抛弃孩子，月白抗住了自己的责任，对得起孩子们。月白尽所能的爱着孩子，在能力范围以内给孩子们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以及尽量多的陪伴，引导以及遇事商量的意识。月白在一次跟丈夫的争吵中，告诉丈夫，自己对家庭仁至义尽，丈夫如果把自己逼急了，自己真可能再也不愿踏入这个家门，让丈夫自己看着办。
　　也许这么多年丈夫都没能在经济上给予过月白应有的帮助，又或者是这些年丈夫自己失败的工作经历，让丈夫自己明白挣钱的重要性，丈夫又开始了要努力的样子。看书、刷题，也会变着花样的烧菜，给两孩子洗澡等等这之前月白所做的事，丈夫也愿意做了。这是一个好的现象，月白倒慢慢觉得如果自己很能挣钱，丈夫在家照顾孩子也挺好的，家里总需要一个人的。
　　月白一次在网上看到一条新闻，某市一位年轻的妈妈带着一双儿女跳楼自杀，留下血泪遗书控诉婆家及丈夫的精神虐待，丈夫对自己的麻木不仁，自己全职在家带两个年幼的孩子却惨遭婆家嫌弃，丈夫还时常克扣娘仨的生活费，看完月白久久难以释怀，可怜的母子三人，两宝的年纪还不到五岁，便随着母亲入了黄泉，丈夫或者婆家哪怕有一点顾念亲情也不至于酿成如此人间惨剧。月白想到自己曾一度绝望到生死边缘，感叹生活于自己太过于残酷。可老天终究没有断了月白的生路，让月白拥有一份足以支撑自己及孩子的依靠——一份稳定的工作，基于工作的特殊性，孩子在家的时间，月白也基本在家，简直为月白量身定做一般。有了工作，不仅有了依靠，更有了底气。与除家庭以外的环境相接触，让月白可以暂时放下家庭的重压，换一种方式生活，二者相互调剂，也算让月白过得更充实。
　　月白其实不是在等待丈夫的成熟，月白是在等自己慢慢变强，月白努力考试，努力准备评职称的材料，一步步向前。月白终究明白，自己强大，何须他人庇护，自己庇护自己才是最安全的。他人庇护有则锦上添花，没有也无所谓。
　　月白也渐渐感觉无论至亲之间还是夫妻之间其实都有一个接受过程，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那就尽可能感谢上苍没有给你一个极其糟糕的父母；选择了丈夫，两个原本不相干的人在磨合的过程中，尽可能改变自己的一些固有理念，试着接受对方的不足之处，把对自己和孩子的伤害降到最低。这世间的一切都需要爱，爱虽不是万能，但没有爱却是万万不能。自己强大才能给身边人更多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