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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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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迟先生、迟沅轻!你这跑那么快干什么!是要赶着去投胎啊!?”
酒楼里,霍卫紧赶慢赶地追在快步跑着的迟沅轻身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凭着自己这个常年都在锻炼的强健身子,竟是跑不过这个成天都在酒楼待着的戏子。
酒楼也不是什么无人寂静之处,不过两人跑过之处,周围的人只觉身边似乎是有道风呼地从自己面前吹过,唔、或许还带着两个身影。
好在酒楼里早被打扫地干干净净,不然没准还会带起一阵尘土。
也是幸好酒楼常年都保持洁净,自己也在今天早上顺便好好检查了一番,不然口碑或许会受些影响。这是后来霍卫想到的事情,现在的他是根本没有想法,或者是根本来不及有什么想法,只是紧紧追在迟沅轻身后,怕对方一个转弯自己救找不到人影。
毕竟酒楼实在是太大太复杂,就是自己这个小老板也只是知道布局,找人的话实在是太恼人。
不过以这种速度,即便是再大的酒楼再复杂的路线也能很快抵达目的地。于是霍卫就眼睁睁看着迟沅轻在拐过一个弯后直接冲着一面前跑去,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伸手推开了墙面走进去。还没等他跟进去,就在一秒后感受到面前袭来的一阵风,霍卫习惯性地往旁边一躲。
然后就听着身后传来一道闷响的撞墙声。
霍卫脖子机械僵硬地转过头看去,看到那个撞在墙上身形与迟先生极其相似嘴角溢出血液目眦欲裂的男人。啊,就是迟先生。
卧槽。
发生了什么???
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迟沅轻刚进了墙里面就飞了出来。
冲击力过去强的画面一时间都让霍卫暂时忘了好奇为什么自家酒楼里会有这么一处自己不知道的暗门。
——所以墙里面是什么?
还没等霍卫想出一个名堂,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抱歉啊,没想到你这么弱。”
声音带着浓重的歉意。
好熟悉的声音啊。霍卫呆呆地想,转回头。
呵,能不熟悉吗,他们今天早上才刚刚聊过天。
所以这人今天不是来酒楼玩的,而是来搞事的?搞得还是迟沅轻的事。霍卫慢半拍地想到。
虽然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也知道那个连他都不知道的隐蔽房间……
这会儿听到柳文的声音,被打飞得过于用力甚至有些嵌在墙上的迟沅轻终于是掉了下来,他艰难地支撑住身体站了起来,视线灼热仇恨地紧盯着柳文,声音艰涩:“你不能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解了阵法后的后果——”
什么阵法??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这不是我要处理的事情。至于后果,那些死在你手里的人和鬼或许会对这个后果很好奇吧?”
“你是、什么人……”迟沅轻眉头一跳。
“一个平平无奇的除魔师罢了,”柳文笑着说,他看迟沅轻扭曲面容下念念有词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你这是要诅咒我吗?我觉得你还是别费力气了,柳毅是我刚到这里弄的化名,给一个假名下咒有什么意思呢?”
“我没有。”
“也是,你也没学过,怎么知道要如何下咒呢,没准一个不小心就下到自己身上。”
“……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把你押到监牢里去啊,那里是最适合你去的地方。”
“理由?”
“十几年前的酒楼失火案。”柳文嘴角微勾。
迟沅轻瞳孔骤缩,本就被打得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他的声音几乎有些颤抖,“你有什么证据?”
霍卫也忍不住屏息,手紧紧攥着,他的母亲、酒楼曾经的大老板就是死在那场火灾里的。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没有找到的纵火犯,没想到竟是一直在自己身边潜伏着,而自己却全然不知杀母凶手就是酒楼的合作伙伴,还好心好意地供着——
“这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事了,”柳文下巴微微扬起,“等着你的,是地牢。”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原本还艰难站立着的迟沅轻瞬间正面倒在了地上。
柳文暗中收起窝在手心的法宝。
师兄说得没错,装逼耍帅就是要这么快准狠!果然爽地很!
“不过那个阵法就是给他供给生命力能量的,如果废止的话,估计这人的生命力很快就会流失完,”柳文嘀咕道,瞥了眼从刚才开始就呆在原地的那个男人,“霍小老板,过来帮帮忙呗?”
“唉?我、我吗?”
“昂,帮忙搭把手。”柳文说,心想其实是要这人做个人证,要是迟沅轻真的撑不到官府,自己也不会莫名因为对方的好名声而背上杀人犯的名号。
处理完事件已经是下午了,柳文已经真正意义上解决完了任务,现在可以说是无事一身轻,在附近商铺买了些水果就向着卢家的方向走去,他想要早点告诉卢年七这个好消息。
不过等到柳文到了卢家后四下搜寻却是怎么也没看到卢年七的任何身影,只是在对方房间里看到了那一床鲜红色的床被。
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柳文的头脑一片空白。
——就这么一上午时间,发生了什么?
柳文恍惚着走出了卢家大门,站在街巷上神色呆滞的模样惹人可怜,一个路过的妇女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年七、你知道卢年七去哪了吗?”
女人愣了下回答道:“他在医馆里,阎大夫的那个。你不是年七的朋友嘛,怎么现在还不知道啊?”
对对,也是,那么多的血,确实是要去医馆。
柳文深呼出一口浊气,对女人道了谢后就迅速朝着医馆的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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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阎大夫,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说不定我、”
“年七,别这么说,还是你命大,被放了这么多的血都没死,这是老天爷不想收走你啊。”
“嗯对,是我的命数还没到。”卢年七轻轻笑着说。
柳文刚一赶到医馆,就听到了卢年七带着清浅笑意的这么一句话,紧绷的心顿时松了口气。
还能这样说笑,看样子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方一走进屋子里,柳文就看到那个坐在病床上身形枯槁的青年,对方面色苍白,显然是刚刚救回了一条命。
这么瘦,怎么变得这么瘦了?明明只是一个上午没见,年七怎么就瘦成这样了呢?
“柳哥?”
不知道过了多大会儿,卢年七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柳文,见对方呆呆地站在那,就轻轻喊了声。
柳文回过神来,突然想起要告诉卢年七的好消息,嘴角轻轻牵起,“已经把那个阵法除了,任务已经完成了。”
“柳哥。”
“对了,我还把那个布阵者抓去官府了,那人就要蹲牢了。”
“柳哥。”
“怎么了?”
“不要哭。”
柳文一怔,手向脸上摸去,碰到一道温热的泪水。
抬起头来,就看到卢年七神色温和地看着自己,他的脸颊忍不住微微泛红。
“柳文哥,我能再拜托你一件事吗?”青年的声音清脆爽朗,听起来就让人心情舒服快意。
此时正是太阳微微下落,又没有到黄昏,日光昭昭,照不进医馆,却也引出了一抹暖意的光源。带着医馆里充斥的草药苦味,卢年七如今那么消瘦的模样在柳文看起来却是一如既往的美。
怎么会不答应呢?
“什么事?”柳文问。
卢年七嘴角微勾,“我现在是时日无多了,柳文哥,你能再陪陪我吗?”
柳文手指顿了顿,然后缓缓攥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