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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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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今天是个艳阳天,即便距离正午还有一段时间,但也是能够感受到十足的温暖。阎治走在去卢家的路上,今天是约定好进行定期检查的时间。现在虽然时间相比之前较早,但也是卢年七起床的时间了,不算是打扰。
尤其最近因为上次去了卢家一次后,自己整个身子都舒坦了许多,阎治知道这主要是柳文的功劳,但如果不是因为东道主的卢年七,他觉得自己的不好地方甚至不会被察觉到,更别提给自己处理一下身体莫名沉重的原因了,所以必然是要好好感谢一番年七。
不过这些天风寒突然流行了起来,阎治在自己的小医馆整天忙里忙外的,也没有时间抽出来专门拜访卢年七,同样也没有天天行踪不定的柳文。
今天是每月固定的检查身体时间,就算是急需要治疗的病人这个时候也会去寻别家的医馆,因为都知道卢年七这个远近闻名的病秧子,生怕不去检查就会出个什么大事,所以大家都会不约而同的避开这个时间。也正因为如此,阎治才得了闲去拜访。
但阎治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检查,就看到了大事。
推开最近一些时日都没有关过的卢家大门,阎治跨过门槛走入院子里,开口向主屋的方向招呼了一声,但许久都没有什么回应。
以为是没有听见,阎治又喊了一声:“年七?”
还是没有声音回应,阎治心生疑惑。
莫不是还睡着?
但年七平日里这个时候都应该已经起床了啊,怎么又会专门在今天这个时间赖床呢?以前每月这个时候卢年七都会专门在堂屋等着的,听到自己的脚步声甚至会主动出声询问。
虽然心中有些困惑,阎治也很快为之想出了说法:不管怎样,年七都还是个又病又弱的年轻孩子,今天自己又是提前来的,他没醒也是正常。
——不过还是看看比较好。
阎治想。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自己可担待不起。
这么想着,医师迈步穿过院子,推开堂屋门走入主屋,循着记忆里的方向走到卢年七的房门前,用手轻轻敲了敲门,道:“年七,起床了吗?今天来检查身体了。”
还是没有回应。
阎治心里一咯噔。现在他是不能骗自己卢年七还在睡觉了,平日里年七就算是晚睡也是浅眠,外面一有响动都会惊醒,从来没有过什么舒坦的深度睡眠,自己以前就经常拜托卢家的那两人晨间和晚间做事小点声,不要打搅年七睡眠,虽然人家从来没有听过自己的劝告。
所以现在自己这么敲门还呼喊的情况下,房间里却没有任何反应就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年七昨晚没在家里睡,二是年七生了病。而昨天阎治路过的时候还看见柳文一人兴高采烈地从卢家走出来,所以前者可以否决,如此一来,就是后者了。
阎治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伸手推开了门,然后就见着了让他此生难见的触目惊心的景象,他不由得呼吸一窒。
房间里,容貌俊美的青年躺在被鲜血染的通红的床被上,这么大的血量看得出来是从胸口不断溢出来的,而面庞不知道被谁擦得干干净净,眼睛紧紧闭着,像是被恶人残害了的落翼天使,虽然周围充斥着鲜血,却是整个人都显得如此圣洁。
阎治只能想到一个词,美。美得无与伦比。
但现在不是谈论和思考这个的时候,阎治快步上前,赶到床铺边,探了探青年的鼻息,然后抓住平放在腹部的手腕把脉。
鼻息尚在,脉搏跳得缓慢。再一细看摊开衣物下胸口已经凝固的血疤,阎治在心里迅速思考着救治办法,先用针灸抑制住血液流出,然后就跑到附近人家门前喊人帮忙把卢年七抬到医馆里去。他这会过来只带来了些简单的草药和针,所以还是要赶快把人送到医馆里专门救治。
“哎呀!年七这是怎么了!?”卢家最近的是一户姓齐的,这家的人和卢年七关系可以说是很不错,这下跟过来看到了青年这幅凄惨模样,可以说是整个人都傻掉了。
阎治见这人呆住,心想这可不行,赶紧把人喊回神,请求对方帮自己抬人。
对方心里也是忧心卢年七,在听到阎治的请求后,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半路上,对方好奇的询问道:“年七这是胸口……?”
阎治思考了下回到:“是被人剖了心。”
“豁,这还能活得成吗?年七还是这么弱的身子。”
“难说,不过现在还有心跳。”
“对,您一定要好好救年七啊,他可是个好孩子。”
“这是必须的。”
“唉,还好今天来得早啊……”
要说迟沅轻昨晚对卢年七私自做了这种剖心事情,虽说隐蔽,但卢家住的到底不是卢年七一人,怎么会无人发觉卢年七的异常呢?卢来俊是被抓去监牢了,还在等待受刑,但卢四叔呢?
阎治倒是不奇怪卢四叔的行迹,不是什么眼线的玩意儿,只是昨天下午的时候,对方才刚送到他的医馆。
原因似乎是受惊过度?
那天卢四叔正在酒楼吃酒看戏,突然听到外面一番兵荒马乱的声响,莫名的心中有些不安,就跟着别的凑热闹的人过去看看。这时候已经围了好多圈的人了,又矮又胖的卢四叔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等待的时候,卢四叔忍不住心痒,好奇问旁边的好事者:“哎哎,你说这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这么多的人。”
被他问的人也确实是知道内情,就顺嘴开口道:“一个装成卖香薰的贩毒玩意儿躲在春楼里,被人发现上报给衙门了,这不过来捉的吗。”
卢四叔边听边点头,他忍不住联想到昨晚卢年七提到的人,不由得后怕又庆幸,幸好自己记得叫儿子不要去春楼,不然就遭殃了。
“出来了!”
这会儿前方传来一阵呼声,凑热闹的人被抓捕的人赶出一条可以行走的道。卢四叔顺着人流往右边走,他方才正好在中间,被分流了后正好看得那官府里的人押着两个犯人走过来。
卢四叔慢慢地从这些人走来透过的缝隙里看到了那被押解的犯人,顿时整个人都好似懵傻了,目光呆滞紧紧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听着身旁人疑惑的声音,只觉得惶惶不可终日。
“唉,怎么是两个?我记得是只要一个贩毒的来着?”
为什么,为什么??
“啊!有人晕倒了!”
这是卢四叔在心脏骤痛后,最后听到的声音。
视线转到柳文这边,他在这个专门为阵法拜访的房间里找出一个凳子放到对着房门的房间正中放下,在环视了四周后发现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摆弄收藏的好玩意儿后直接在那个小凳子上做了下去。
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凳子是用来做什么的,难不成是给那小女孩坐的?
柳文胡乱的猜测着。
他现在是不打算再去寻敌了,索性自己破了这个阵法,那个布阵者一定会发觉,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对方肯定会来寻来这个阵的房间,自己只需要等着人过来就行,可以说是相当的舒坦了。
这些天的处理这个任务,可以说是非常顺当了。话说关键还是年七的提议,不然自己估计还要绕许多弯路,犹豫许久,实在是会浪费时间,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不知道年七愿不愿意跟着他去门派看看,那里热闹又好玩,年七性格又那么好,大家也一定会很喜欢年七,在这个小镇上因为门派要求,很多有意思的术法都不能展示给年七看,可以说是少了很多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