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体检 温雅按照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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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在温雨沐从诊室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些意识到了问题在哪儿，毕竟一个医学检查总不可能是专门设立一项为了调查他家里有几口人的。
于是他在见到温雅的时候，直接说了结论：“姐姐，那个大夫觉得我脑子有问题，她让你进去。”
温雅用了一秒来忍笑，然后面色如常地问：“这是怎么了？”
“那个大夫问我有多少孩子。”温雨沐对她这态度多少有点委屈，“我就实说了。”
温雅愣了一下，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生了六个孩子，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地方吗？她不知道这个朝代的男人一般在三十五岁的时候能生多少个，但起码也不会跟6这个数字差出数量级去。
不过转念一想，温雅似乎有点儿懂了：“‘实说’是多少？”
“一百零一个。”温雨沐无辜地回答。
那觉得他脑子有问题可能是不冤。温雅叹了口气：“得了，我去跟大夫讲。”
“哎，等等——”温雨沐拽住她的袖子，然而语气又微妙起来，“我倒觉得……可以有别的说法……”
“什么说法？”温雅问。
“你瞧，咱们现在比从前年轻了……”温雨沐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那么年龄就可以更改一下，所以这个子嗣数量嘛……”
懂了，想要重回青春，很有道理，不愧是她家阿沐。
“行。”温雅思考了一下，她之前上网时看到众周名为大学本科的高等教育大概在18岁时开始，所以本科四年之后再读个研究生，然后加几年工作经验，“那么年龄填三十，对应下来，子嗣数量应当填五。”
“不是。”温雨沐脸上原本略带羞涩的笑容立刻消失了，“我是说年龄填十八，子嗣填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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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决定是把温雨沐的生育数量改成“孕1产1活0”——经产夫生过6个跟1个可能差距不大，但有没有生过还是太容易看出来了。至于活没活，大概也不在这种简单体检的关注范围内。
温雅进了诊室，跟那位医生解释清楚了，她夫君只是开玩笑而已，实际上他今年18岁，这个年纪开玩笑分不清场合大约也比较正常。
而后轮到温雅体检，她也不得不按照阿沐的说法，把自己的纸面年龄改成了23岁①——实话说，这倒恰好跟之前瞎填的“众周格物院大学本科学历”对上了。
但是温雅的身体状况本身的问题，跟到底有多少岁并没太大的关系。
那位医生量了她的血压和心率，然后测了她的体温，之后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她的正面和背面，而后说：“同志，您到那边脱了鞋，测一下身高体重。”
温雅按照指示去测了，身高4.51尺，体重70.5斤。
她对于这两个数字没多大异议，但医生迟疑了一下，又问她：“您有在什么特殊岗位上服役过吗？比如在海军舰艇上、潜艇上，或者当空军飞行员之类的？”
空军，是什么？温雅倒确实在舰队上待过一段时间，但医生真正想问的内容应该跟她的待法儿八竿子打不着——曾经的监国海军就会倾向于招一些身材矮小的勤务官，毕竟她们可以直接睡在鱼雷上。
总之，温雅回答了：“没有。”
医生像是斟酌了一下，才解释说：“同志，您的血压和心率还在正常范围，但是体重相对于身高过轻了，长期这样会造成健康问题，比如贫血、免疫力下降，热量摄入不足引发肌肉流失。还有脂肪储备不足导致雌激素水平偏低，可能引起骨质疏松，也会影响您的生育能力。”
这话说得，是有一点尖锐了。
温雅试图稍微证明自己：“我的生育能力其实没问题——”
“生育能力，不是说您的床上表现哈。”医生直白地告诉她，“这个指标影响的是您产生健康后代的能力。”
因为上一个温雨沐已经填了生育活产数是0，现在温雅也是没法跟她争，只好说：“那……那怎么能救一下儿？”
“您也不用太担心。”医生却又话锋一转，“现在的营养不良症状，可能跟这段时间吃救灾餐有关系。您之后正常饮食，如果体重能恢复到八十斤，那就问题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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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温雅和温雨沐一看就是中原周人，且开口还是旧京的口音，所以临时安置点并没有留他们太长时间。
这对于他俩来说其实不算好事，在灾区虽然条件差点儿，但至少有食物和住所。
不过在得知这对小夫妻手机和证件都丢了而且一分钱也没有之后，极多尔比自治县政府的工作人员还是好心帮他俩办了低保。
至于户口，虽然作为曾经旧周的帝后理应是旧京人，但由于户籍管理规定，他俩在极多尔比办的身份证，肯定不能上旧京的户籍。好在极多尔比自治县有扶贫政策，再加上受灾地区本来就有一笔拨款，零零碎碎给他俩凑了4032.5元钱。
平心而论，这个数字看起来挺多的，但是当安置点的中型客车翻山越岭把温雅和温雨沐送到极多尔比县城时，他们再一看路边苍蝇馆子的招牌就不由得沉默了。
牛肉面套餐25元，意味着四千块也就能勉强吃一个月的饭。
这偏远地区的物价可一点都不“偏远”啊。
或者说反过来，正是因为地理位置偏远商品运输成本高，导致工资低而物价高。
温雅开了句玩笑：“没事儿，这钱票阿沐拿着花吧，我大不了去村里问问谁想睡觉，只要管饭就成。”
“别去。”温雨沐连忙说，“随便睡外面的人可是脏死了。”
他挽着温雅的手，从那间苍蝇馆子门口走过去，却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是去吃些吧，不然要给姐姐饿坏了。”
温雅没什么意见，或者说她其实一直都对这个数额的钱没什么概念——反正钱花完了，就去赚呗。
温雨沐拉着她进了那家面馆。里面一共就四张桌，面馆老板、厨子兼服务员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但并非当地人的样貌，而是留着一头扎成粗麻花辫的乌黑长卷发——大概是个那尔尼人。
在极多尔比看到那尔尼人，感觉多少有些微妙。那尔尼人是旧周朝很长一段历史中的敌人，虽说这段敌对关系在温雅的时代——以战争的方式——终结了，不过后来在旧周的那尔尼人也长期受到歧视。
当然，温雅谈不上歧视那尔尼人，她自认为还是很理性博爱的。只是那尔尼人出现在跟那尔尼隔了几千里的地方，不免让人心里嘀咕。
不过还在她打量那店老板的时候，温雨沐已经上前去点了餐，一份牛肉面套餐，小吃选茶叶蛋，饮料都是没听说过的，就选了第一个。
这面馆老板口音也是有些怪，让他们先找地坐，然后就开始抻面。他那厨房离着客人坐的桌子就隔了一道玻璃，里面的动静看得清清楚楚。
过了没多会，面馆老板端着一个托盘来了，除了牛肉面套餐的内容之外，还给他们拿了空碗和空杯子。
这个地方包括之前在安置点时用的餐具，摸起来都像是某种硬化的橡胶。
温雅先前用姬迷的旧电脑查过了，这种常见而轻便的材料统称为“塑料”，确实属于人工合成的橡胶，或者说长碳链分子构成的混合物，其原材料来源于石油——也就是她那个时候因为开采自香平原所以俗称的“香火药”②。
在以前的时候，虽然周朝监国军掌握着香平原丰富的油矿，但开采也主要是为了提炼燃油。其中分馏出来沸点很低的馏分通常只能当溶剂用，倒是从未有人想到还能再高温裂解之后，用小分子聚合成长链做新的化合物。
想必也是因为搭上了能源工业的车，这种塑料材料在新世界非常便宜，平民百姓的生活中大量使用。如果是天然橡胶的话，那成本实在是难以想象的。
而看温雅还在研究她面前那个空碗，温雨沐直接把那杯冒着起泡的饮料倒出来半杯，放在她面前，而后拿起筷子把牛肉面上面盖的牛肉都夹到了她那个空碗里，再给温雅又夹了一筷子面条，再舀了两勺汤：“姐姐还愣着做什么呢？”
温雅闻了一下那面汤的气味，确认没什么特殊香料才尝了一口肉，意外地还不错。
而温雨沐也尝了尝，只能说面是抻面应该有的口感，但汤的味道却非常鲜美，比起用海鲜吊的汤也不差。
等面馆老板又给另一桌的客人送小菜时，温雨沐不禁好奇地问了声：“打扰了，您这汤是怎么做的？可真是鲜呢。”
面馆老板毫不犹豫地回答：“那可不？我们家的高汤都是用牛大骨熬的，早上四点起来就得拿高压锅压上。”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辛苦啊。
温雨沐还没回话，那桌等菜的熟客就接了茬儿：“就是加了味精呗，你骗人家外地人干啥撒？”
“那我确实也熬了啦！”面馆老板把手里的盘子往她面前一撂，“而且加的是鸡精——鸡精不是味精③，就是要加点鸡味儿才好吃，不懂不要乱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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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①23岁和18岁：在此重提一下以免有人略过了这个信息，温雅原本就比温雨沐大5岁，这是叫“姐姐”的主要原因。
②由此可见，旧周的内燃机发展相对较快是因为有地理优势。并且由于此世界观的地球的陆地和海洋分布与现实不同，其有人居住的陆地仅有一个主要大板块，因此先发文明更倾向于争夺陆权和发展陆上运输。
③实际上鸡精的基础成分就是味精，其他成分还包括盐、糖、呈味核苷酸以及鸡肉粉、香精等。此条仅作为食品科学辟谣，以免正文产生误导。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体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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