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无限链接里作天作地》青梅奶啤

4、第 4 章 天亮了

　　李建设继续往火堆里扔纸钱。深冬的夜里，这个火堆给众人带来些许欣慰。
　　“为什么要找新的替死鬼呢？”从心心问道，“我以前只听说过在河里的水鬼才会找替死鬼。”
　　李建设低低叹了口气，并没有回答。
　　“我们有一个同伴，那尸体每次都好像没看到他一样。”重阳接着说。
　　李建设继续沉默了一会儿，“他是不是带着什么东西？”
　　三人摇了摇头。
　　“那也没用的，你们逃出来了，如果只剩他，带了什么都没用的。凌晨十二点油灯灭过，这些个尸体必须得找到一个替死鬼才罢休。”
　　前面的火光暖洋洋的，李建设憨厚，淳朴的样子也给三人带来了一阵安全感，“那些尸体为什么不能进来？”从心心仿若十万个为什么一样。
　　李建设摇摇头，示意他也不是很清楚，就知道，村子里从某一天开始，丧事变得格外多。几场丧事过后，村子开始流传出在守灵的第一晚闹鬼的传闻。
　　某一天，村子里的阴阳先生找到李建设，告诉他，村子里的这些都不是传言，而是真事儿。闹鬼使因为这些人死的时候都不怎么情愿。阴阳先生当时说，“虽然人如灯灭，但是谁能真的甘心呢。”而最近的天象又助长了这些阴魂的气势，所以才会怪事不断。
　　唯一的办法就是每逢有人去世的第一天，李建设就去村口点上纸钱火，这样他们收够了钱，也就不闹了。
　　村子里的人对阴阳先生异常尊重，李建设自己又是自己一个人过日子，也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下来。
　　“从那以后，我基本每个星期一都会过来点纸钱。”李建设咂了咂嘴，似乎有点渴。
　　重阳看到李建设的旁边有个水壶，忙说，“哥，你喝点水。”
　　陆九日自坐在了火堆旁边一直在沉默，“你说，每周一你都会过来，那就是死人是有固定时间的？”
　　“啊？啊，对。这么一说，可不是么。每周一都有。”
　　众人聊着天，也不觉得长夜漫长了，重阳和从心心甚至靠着陆九日睡了一会儿。
　　等到陆九日把他们摇醒，重阳看了看天边，已经有些许光亮了。
　　天亮了。
　　李建设把火堆里没有燃烧的纸搅一搅，想让它们烧的更快一些。那些已经烧完的地方用沙土盖着，以防起火。
　　“没事了，你们回去吧。”李建设边做收尾工作边对众人道，“要是主家回来看不到你们会生气的。”
　　重阳三人对李建设道谢，一起往回走。天色渐凉，勤劳的农人们早早就起来，生火做饭，一家家的烟筒陆续冒出白烟。
　　一片祥和景象，谁能想到昨天晚上三人能经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小路只是正常的凹凸不平，昨夜的白骨已经不见踪影了。
　　三人回到葬礼家，院子里一片静谧，只有墙头的哀乐在不断循环播放，搅得人心烦。
　　“昨天晚上不是停了么？”从心心道，“这看起来也没有人，怎么就响了？”
　　“可能定时了吧。”重阳说道，因为这个大院子可以一眼看到头，屋子里又灯火通明，看不到有什么人/
　　“那屋子里的灯呢？”从心心说着，已经开始克制不住的要哆嗦了。
　　陆九日摸摸他的头，“没听说么，定时。”说完拥着从心心向院里走去，重阳紧跟上。
　　三人回到屋子，一切和走的时候一样，东屋的钥匙还在门上挂着，西屋的躺板上，尸体已经躺了上去，只有原来盖尸体的黄布在地上随意的放着。
　　而那个中年男人早已不知所踪。
　　陆九日拿起盖尸布，“来来来，把被子盖上。”
　　重阳拉着从心心重新坐回旁边的凳子上，不想理陆九日。
　　盖完盖尸布，陆九日走过来，在重阳面前站定：“斧头还有么？”
　　“你干什么？”
　　“去看看好东西。”陆九日一脸神秘莫测。
　　重阳捅了捅从心心，示意他也跟上。
　　三人来到东屋的门口，昨天晚上，大家都听到了东屋的声音，现在三人都想知道东屋藏了什么秘密。
　　陆九日把斧子拿到手，刚要砍下去，重阳就一把夺回斧头重新藏回衣服里了。
　　刚刚藏好，屋门外，昨天那个招待他们的中年妇人已经带着车上的其他人回来了。
　　昨天和那个中年男人在一起的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两队人会和在一起，前所未有的欣喜感油然升起。
　　众人重新回到西屋，中年妇人就不知去忙些什么了。
　　一个年青小伙子问重阳：“你们昨天还好么？”
　　重阳摇摇头，“那个女人呢？”
　　和小伙子一起的小姑娘撇撇嘴，“她昨天想把我推出去挡怪物，没想到反而毁了她自己。”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就连倒霉的方式都如此一家。也不知道是说他们罪有应得呢，还是真的倒霉。
　　“我叫刘甜甜，他是我男朋友，古傲。这位姐姐是孙雨，这是她的妈妈。”
　　三人也做了一下自我介绍。七人的关系拉进不少。重阳他们听到，昨天告诉好守灵人晚上的守夜人是谁之后，刘甜甜他们就一阵恍惚，和最开始进入这个世界的恍惚感很像。
　　等清醒时，已经被中年妇人带到了另一个农村小院，中年妇人告诉他们没事别出门，等到早上会来接他们。
　　结果大概是两点多，刘甜甜听到旁边有声音，她迷迷糊糊的看着是今天和那个中年男人在一起的女人。女人说，要去洗手间。
　　“你再忍一忍呢，今天那个人不是不让我们乱出去么？”刘甜甜劝道。
　　中年妇人却丝毫不领情，必须要去。
　　刘甜甜也不放心，想着两个人毕竟是个伴，就打算陪她出去。为了万一，还叫醒了男朋友，打算让他远远站着，壮壮胆气。
　　结果三人刚出去，就看见来时还正常的地面化为森森白骨。那个妇人急忙要关上门，可是白骨比她更快地伸了进来。
　　妇人情急之下，一把拽过刘甜甜打算把她扔给白骨，她听她家男人说过，这些怪物只要抓住一个人就不会再管其他地了。
　　古傲见事不对，也过去拉住刘甜甜，妇人没注意，拉着门地手一松，正好给了白骨可趁之机，直接把她拉走了。古傲见状，忙要去关上门，可是外面又恢复了平时地样子，妇人也没有消失，但是因为刚才的拉扯，已经倒地身亡了。
　　刘甜甜把孙雨母女叫醒，众人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这个陌生的环境也不知道应该找谁，只能一起起来等着天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有公鸡的啼鸣声，天好像也有点亮了，众人才缓过神来。这时，中年妇人过来敲门，要带他们回停灵的屋子。他们走到院子里，发现院子里的尸体已经没有了。
　　“你们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了么？”刘甜甜问道。
　　重阳就简单把昨晚的事情交代了一下，众人都听的一阵唏嘘。
　　“我们怀疑，这个村子的死人也许是人为的。”重阳继续说道，“昨天我们都听到东边的屋子有动静。刚刚正打算过去看看。”
　　“而且，昨天那个尸体醒来就一直摩挲着海南那边的地图，嘴里还说着好，好，好。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从心心补充。
　　“那会不会是这个人去过海南？”刘甜甜一起讨论。
　　重阳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东边的屋子有古怪，最好过去看看。”
　　但是众人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重新去东边的屋子。过了一会儿，中年妇人过来招呼他们去吃饭，去之前还递给刘甜甜一个罐子，“一会儿把桌上的每一道菜都装进来一口，每一个桌子的菜都得有。”
　　然后，过来一个邻居，带着他们走到了饭馆。每一个为这场丧事忙碌的人都可以在主家用餐，人多的话，主家就会在饭馆招待大家。
　　席间觥筹交错，虽然心情不佳，但是大家又难得碰到一起，难免要应酬一下。整个饭馆热气腾腾，生机勃勃。
　　重阳走出饭馆，在外面站定，虽然已经天亮了，但是阴沉沉的天格外的暗，不时刮来的冷风吹在脸上，凌冽的冷空气才让重阳感受到自己应该是真实的活着。
　　一个人站立在自己旁边，身高就能知道，是陆九日。
　　“你不看着点心心么？”
　　“不用，白天没有事。”
　　“哦。”
　　“我们今天晚上找个时间去东屋看看。白天就算了，人来人往不方便。”
　　“嗯。”大写的尴尬蔓延在两个人的周围，重阳无比怀念从心心在旁边的时候，两个人总能找到一些话说。对上陆九日，重阳只能脑残一样的回答，嗯，啊，哦。
　　没等两人继续尴尬，吃完饭的众人已经陆陆续续出来了。从心心跑到陆九日和重阳的身边，要和两人一道回主家去。
　　刘甜甜几个人走在稍前面的位置，重阳三人落后了一段距离。周围的农家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看到他们一行人，有点头打招呼的，也有置之不理的，还有只是好奇看着的，怎么看，这也是和自己老家差不多的小村庄，就连布局都是老家那边常见的乡村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