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髻之長生天》公子生

12、第十二章 小羽（二）

　　南燕十二年臘月十四，初雪。
　　朵朵鵝毛大雪紛飛，樹枝、宮簷、世間所有的一切皆被白色籠罩，皚皚一片。
　　“今日這麼冷，晚膳應要食些羊肉暖暖，啊金你與小廚房支會一聲，今晚準備羊腩煲，多放些豆腐，給阿爹啊娘他們也送去一些，對了，還有小羽”。我吞落最後一口胡椒大餅，心滿意足的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今日的胡椒好像放的有點多，辣味過於濃郁了，掩蓋了鮮味，過會也一併說了“我擦完嘴把帕子丟在碗邊，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喉。
　　杵在桌子邊的阿金神色有些不定，似是沒聽到我說話，眉頭緊鎖不知在想些什麼。
　　“想什麼呢一大早？還是天兒太冷把人都凍遲鈍了？“我打趣的笑話她。
　　”啊？??知道了公主，我這就去跟廚娘說。只是??”。她吞吞吐吐的，緊皺的眉頭感覺就要結在一起了。
　　“什麼事啊，別吞吞吐吐的。”我起身去書桌小木匣里取出了一連幾晚熬夜的戰利品——一隻繡著蓮花的粉色小香囊。
　　”你說我這趕鴨子上架的繡工能行嗎？他會不會笑話我？。“我雙手摩擦著香囊，陣陣淡香撫過鼻尖，想著小羽收到香囊時的樣子，不僅嘴角微微泛起微笑。畢竟這是我第一次送給男孩子東西，心裡像有隻小兔子在澎澎跳，臉頰泛紅，這臘月寒冬，反而覺得有些熱。
　　”公主??我說了您可不能生氣啊??您答應我。“耳邊傳來阿金支支吾吾的聲音。
　　“哎呀，一大早快被你煩死了！到底什麼事，恕你無罪，也不會生氣。趕快長話短說，說完我要去找小羽習詩。昨日的春賦還未通透呢。”我把香囊塞到袖子裡，對著銅鏡撥了撥髮髻間稍微傾斜的簪子，整理儀態。
　　一開始纏著小羽說學習功夫其實只是覺得他救我時那個出場方式太帥了，而且想有個人陪我玩，天天同哥哥他們一起實在無趣。只是學武實在太累人，扎了幾日馬步就哭天喊地嫌腰痠背痛，天天讓阿金她們給我按摩，所以很快就荒廢了。小羽也不惱，反而是我怕他走了沒人跟我玩兒，就又變著法子的找藉口留他，今日詩詞歌賦、明日放風箏騎馬、後日彈兩下琴。反正就是不放過他，讓他不著忙。
　　”公主??公子他??他??他已經離開了??。“
　　“我以為何事呢，是去東湖那邊找前幾日那斷了線的紙鳶嗎？早就告訴他不用去找了，差人再做一個便是。“我悠然自得說道，從十幾隻簪子裡仔細選了一隻玉蘭花回形簪插於髻邊，一隻乘鳳簪總覺得有點太花了，加點淺色才好。
　　完事兒我自己欣賞著鏡中這玉面桃花，天生麗質的人兒，真真是美極了！
　　“走吧！去書齋溫書等他回來便是。”心滿意足的朝著鏡子裡的大美人兒點了點頭，揣著袖子往門口走去。
　　”不是，公子他離宮了，連夜離開的。今晨小廝來通報，只留了這封信和踏雪。”阿金從袖口裡掏出來一個信封，雙手遞給我，滿臉的緊張。
　　撕開信封，殘留的淡淡墨香飄來，俊秀流暢的幾個字躍然紙上：聚散終有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