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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精神病人 ...
极夜并没急着离开,而是化成黑烟走进了夏彻的家中,观察他们家的布局。
他注意到,夏彻家里三口人,都分房睡。他能够感受到房间里的气息,都分别只有一个人,便没有进去。
一只胖橘猫趴在客厅的木沙发上,看见他这个不速之客也没什么反应,伸了个懒腰继续睡。极夜走到它旁边坐下,摸了摸它柔软厚实的皮毛。
好好睡吧小猫咪,从明天开始,我就要附身在你身上了。
第二天夏彻趴在学校课桌上醒来,他看了看四周,时间还早,极夜还没来,班里也就只有一两个人。
他面前放着一个本子,封面已经被翻得磨损,内页写满了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字迹,密密麻麻一页页爬过去。
最新的一条所用字迹是方正规矩的正楷,摘录如下:
临渊:以后你爸妈再打你还是当即就叫人还手吧,这样长久以往涂青草膏不是个办法,你又不肯去医院。今天放学路上叫我出来,我去药店给你买点别的药。
夏彻盯着这句话看了半天,叹口气拿起笔回复道:医生都嘱咐了我要学着尽量不切换人格,上次思白差点拿刀捅伤我妈,你让我怎么再冒这样的险啊?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再说了,我们要正常的活下去最好就是我事事自己解决,好不容易有点成效,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今天下午我要跟余极夜去喂猫,晚上再叫你出来。
没错,他夏彻是一位精神病人,因童年时期的各种创伤产生人格分裂。近来情况渐渐好转,也在试着提高自己的心理素质,不再轻易切换人格。至于那些有暴力倾向性情乖张的危险人格,则由其他人格合力压制,他们已经快半年没出来过,近日压制的逐渐有些吃力,但好在这段时间没什么让夏彻格外愤怒的事情。
毕竟作为精神病人,在这个社会要想以正常人的身份普通地活下去,还是需要花费一些功夫的。
临渊二十五岁,在副人格中略懂些医术,夏彻昨晚脸疼得不行,熬到快凌晨才睡着,只好半夜叫人让临渊出来看看是咋回事。临渊在家里藏了个小药箱,只有临渊一个人格知道在哪里,大概是吃了止疼药,夏彻又被叫出来的时候脸已经不疼了。
但毕竟还是睡的很晚。
早读开始,夏彻的动作颇有“小鸡啄米”之势,右手费力地撑着脑袋,强行试图给老师造成一种“我很精神”的错觉。
上下眼皮仿佛千斤重。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上第一节课。他拿着笔,换成左手撑着脑袋,迷蒙中他清楚的听见老师讲的内容,他甚至很认真的把老师讲的东西记了下来。
不得不说他觉得自己好棒,困成这样还能坚持做笔记。
极夜就看着他一边一下一下点头一边右手托着笔在书上画出一道一道的鬼画符,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不困,”夏彻把眼皮撑开,看了一眼书上的笔记,“我还记了......”
全是鬼画符,只有一行字是勉强看得懂的。
由介词加关系代词...只可用which......
“这节是语文课,”极夜叹了口气,“你上哪儿记的介词加关系代词去?”
“我草,”夏彻揉了揉眼睛笑了,“我他妈觉得我记的就是老师讲的啊?”
“梦里讲的吧,”极夜在书包里掏了掏,掏出一罐永昼塞的薄荷油放到他面前,“你昨晚干什么去了?通宵写作?”
“写个毛线,”夏彻涂了点薄荷油到太阳穴,“下课陪我去送作业,五楼,前两天的作业他妈全攒今天收了,李晓丹越来越不当人。”
“李晓丹?”极夜想了想,“是历史老师吧?”
“是,”夏彻看起来清醒一点了,“极其热爱自己的工作,云岭中学一大传奇,罚抄抽背无所不能,请务必小心。而悲催的我,却恰恰成为了她的课代表。”
“服气,”极夜抱拳,“壮士何以做出此种决定,在下愿闻其详。”
“分班后换老师,她给我们上的第一节课我就拉肚子,课到一半出去上了个厕所,她就记住我了,”夏彻叹了口气,“选课代表的时候第一个把我推上去,还说第一节课就敢上厕所,以后必定大有作为。”
极夜用略带同情的眼神看着他:“就你一个课代表啊?”
“她一直让我找个帮手,我不知道找谁,”夏彻说,“她以前的学生说她虐课代表是出了名的,苦差事没人干,”他想到了什么,推了推极夜,“你有兴趣不?”
“你都说了是苦差事,还问我干嘛。”极夜笑了笑。
“啊,这倒成了人家的不是了,”夏彻开始模仿林妹妹的语气,“我素日见哥哥是个知己,还带哥哥去喂猫试课,可哥哥偏偏不领情,真真是痛杀弟弟了。”
极夜靠着椅背笑了半天:“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行吧,下课送作业的时候我去问问老师。”
“卧槽,你可以啊,”夏彻的表情居然惊讶起来,“你这人可以啊,有事真上,我还以为你会坚定的拒绝呢。”
“你都要被痛杀了,”极夜“悲痛”地连连摇头,“碰瓷的新招数已经出现,我不答应下午就有警察来给我判个故意杀人罪。”
“去你大爷。”夏彻在他椅子上不轻不重踹了一脚。
下课后他俩抱着厚厚一摞作业爬上五楼,一把作业放下夏彻就笑着对老师说:“老师,我又给你抓来一个课代表!”
“你就是那个倒霉催的?”李晓丹转过头,隔着厚厚的镜片打量极夜,“之前好像没在班里看见过你啊?”
“我是转学过来的。”极夜回答。
“哟,刚转来啊,”李晓丹问,“学习怎么样,进度赶得上吗?”
“赶得上赶得上,”极夜笑着回答,“这不是刚跟夏彻做同桌,就被他拉过来应聘课代表了。”
“这家伙天天想着找个人和他有难同当,”李老师笑着摇头,“行,以后有啥事儿我就发个消息到你们班级电脑上,你俩给我随时待命,回去吧。”
“其实李晓丹挺负责任的,”出办公室后夏彻对极夜说,“改作业发现有同学出现严重问题她还专门找同学到办公室,但是她的课绝对不能打瞌睡,否则......”
“彻彻子早上好呀,”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你上来找我吗?”
夏彻的心情瞬间一沉,挂起微笑转过头。
极夜凭声音就已经认出了这个人,他转身跟夏彻一块儿看着面前的男生。
“早,我上来送作业,”夏彻的语气透着礼貌,“极夜,这是刘泉轩,我分班之前的同桌。”
“你好,”极夜笑了笑,“我是余极夜,刚转学过来。”
“嗯嗯嗯你好你好,”刘泉轩心不在焉地点头,看向极夜的目光中却明显透着警惕,“刚转过来就好好熟悉环境吧,找你们班长班主任什么的,夏彻他也不是负责这些事,可能没办法带你把学校环境了解的太全面。”
极夜越来越觉得这人说话格外奇怪,很自来熟,但又不完全是自来熟,不过从夏彻的反应来看他们并不算好朋友。
“他是我新搭档,历史课代表,”夏彻客气的点头,“如果没啥事儿我们就先下去了,一会儿数学课迟到老师要吃人,拜拜。”
虽然直到今天极夜只来了两天,但他也知道他们的数学老师小程是个每天笑哈哈的老师,学生只要不是上房揭瓦他都不会生气。更别说迟到一两分钟这样的小事了。
数学课,小程简单讲了一下考试卷子的几道大题,就发了几张卷子让大家自己写,他坐在讲台上等同学们上去找他答疑。
“小程周五的课都是让我们自己上去答疑的,”夏彻小声说,“我已经习惯了。”
极夜点点头,准备直接进入主题:“刚刚在五楼碰见的你同学,跟你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啊?”
夏彻一愣,接着缓慢的,目光凝重的转过头看着极夜:“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不明显,只是你对着他笑的时候挺礼貌的,”极夜说,“有点疏离的感觉,不过这是我瞎猜的,你不用在意,我毕竟也不了解你们之前的事情嘛。”
夏彻看着极夜,默默无话。
刘泉轩这个事儿确实让他很为难,但身边也没跟他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傅淮然对这件事也是抱着磕cp的态度不远不近地吃瓜。但他其实真的烦这件事一两周了。又不好真的说什么,排挤老同学似的。
如果真的要讲讲,能客观分辨这件事的人选大概也就是这两天刚熟悉起来的极夜了,况且香瓜事件让他对极夜的处事方式很有好感。
“他是我分班之前的同桌,不知道为什么分班之后天天找我,问题是我跟他同桌的时候关系也并不是多好,共同话题也很少,”夏彻说,“其实我和他关系很普通,就像我跟身边其他人一样,保持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距离。”
“嗯。”极夜应了一声。
“分班后他天天课间下来找我,就跟我聊天,然后再赶在上课前跑回去,但是我他妈真的没什么好跟他聊的,他好像是研究《易经》的吧,天天讲一些关于算卦的事情,问题是我他妈压根儿不信这些,”夏彻烦躁地开始转笔,“有时候还想牵我手,不过这种我倒是都躲开了。”
“我草,”极夜皱眉,“那你直接让他滚啊,这种人你不让他滚你留着过年吗?”
“问题不就在这儿,”夏彻叹了口气,“人家从五楼下来找我聊天,除了偶尔一两次想牵我手,其他时候真的就只是跟我聊天而已,什么都没做,我他妈不能仅仅因为‘我跟你没什么话题’就让人家滚吧?立场在哪里啊?”
“立场就是他打扰到你学习了,”极夜说,“你就直接说课间你要学习,没时间跟他扯皮不就得了,高中生你说你要学习,谁敢强行拉着你?”
“他跟我好歹高一上学期也坐了半学期的同桌,这学期分班前也坐了两三周,我要真是那么卷的人他估计一开始都不会再来找我了。”夏彻把笔“啪”一声拍到了桌上。
“你就说你从现在开始就要卷起来,”极夜说,“那他不就没什么事好说了?"
“大哥,我也不是傻的,这个方法我用过了,”夏彻说,“我那时候真的跟他说我要开始努力学习,结果他课间居然还是来,就站在门外盯着我,我装模作样的学,偶尔看他一眼他就跟我挥手打招呼,我是有多牛逼才能忽略他啊?”
“那......”极夜想了几秒钟,“不是,他图啥啊?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我也有这样的猜测,但是我跟他都男的,这种事可不能瞎猜,容易自己尴尬,”夏彻欲言又止,“而且......”
直觉告诉极夜夏彻的欲言又止是关键,于是他追问下去:“而且什么?”
“而且,”夏彻说的似乎很艰难,“而且他在分班前,在我们班上就一直是一个被众男生排挤的对象,大家有事儿没事儿就嘲讽他两句,他干啥大家都有事没事嘲讽两句,说说风凉话,他在班上等于个小丑,你懂我意思吧?”
“懂,”极夜点头,“这种人每个班都有吧。”
“我当然知道每个班都有,问题是我一来不喜欢他,之前同桌的时候最长的一次对话是单词听写对答案,二来我跟他没有任何共同话题,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缠着你真的很烦人。”夏彻一口气说完这通话,靠回椅子上长长出了口气,“但是吧我又担心,这种长期在班上被嘲讽的人心理其实蛮脆弱,一般也不会这么缠着别人,万一话说重了他心理承受不了,我会很为难的。”
极夜略带惊讶地看着他,他很意外夏彻居然会想到这一层。
不,也有可能是........他太久没接触过这样的人类了。
会在任何事情发生的时候先一步考虑对方的处境和得失,以及自己的行为给对方带来的情绪后果。但这样的人,活着应该会很累吧。
还没等他想完,夏彻就推了推他:“怎么着,你觉得呢?”
“你这个事儿......的确不太好处理,不过我冒昧问一句,”极夜清了清嗓子,“这个刘泉轩,平时是不是也没什么朋友啊?”
“是,”夏彻点点头,“他跟我一样,去食堂啊书吧啊之类的,到哪儿都是一个人,不过走在路上他不太跟别人打招呼。”
“我觉得,我猜的啊,”极夜说,“他是不是觉得你能跟他成为朋友,或者是把你当成他的心灵寄托什么的?因为你跟他做过长时间同桌,他熟悉你的生活习惯和交际圈,他也想有个朋友才天天跟着你。”
“再说,”极夜抓了抓头发,“你性格挺好的,他会想跟你做朋友也不奇怪。”
“啊这,”夏彻愣了一下,“问题是我是真他妈不想跟他走得太近,我要是想的话早跟他形影不离了,我和他真的八字不合,”他夸张的比了个手势,“我和他太多观念不一样了,而且他对我的称呼也是屡次不改,你不知道我有多......”
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下了,低头叹了口气:“可是这样背后说别人也不好。”
“其实就我看来,他似乎对你身边的人有敌意,”极夜说,“我个人认为其实是有点越界了,可他没做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
“是,就这个问题,”夏彻说,“说他过分也挑不出特别过分的地方,其实我觉得还是我自己的问题,因为我确实......跟他聊不来所以我不想总让他来找我,但他还是每天来,我真的......挺为难的。”
“你刚不是说你们观念不合吗,”极夜说,“为什么不合呢?”
“唉,我们班之前有些男生真的挺恶心的,在班里各种讨论班级年级女生的容貌,还给她们排名次,他每次都跟着一起讨论排名,笑呵呵的,”夏彻说,“我真的不接受男生的这种行为,虽然我自己也是男生。每次他来我就跟他扯两三句不痛不痒的东西,其实我压根儿不想跟他有什么更深的来往。”
“明白了。”极夜点头,“不过之后就没事了,反正我现在不是投奔你了嘛,你不用再做一匹孤独的狼~”
“傻逼。”夏彻笑着骂了他一句,“下课陪我去书吧,我想买瓶优酸乳。”
“您是和书吧有什么约定吗?”极夜看着他,“每天第二节课下课必去一趟书吧。”
“买点吃的,你有什么意见......”夏彻突然一拍巴掌,“我草,我他妈忘带猫粮了!”
“非要我一脸失望的看着你吗,”极夜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我昨天还挺期待跟你一块儿去喂猫来着的,结果你竟然不带猫粮。”
“到时候我俩去买,”夏彻说,“收收戏啊,我们下车那地儿不远就有超市!”
下课了他俩愉快的跑去了书吧,极夜全程在想夏彻和刘泉轩诡异的关系。
夏彻这性格,其实活着真的挺累,一天到晚琢磨着自己喜欢的不喜欢的人的情绪,关键这还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夏彻暗暗叹了口气,有些事他没告诉极夜。
刘泉轩曾经和他提过,他过去曾经经受过严重的校园霸凌。
夏彻念及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往,他们似乎是同路人,才对刘泉轩狠不下来。但他同样明白,刘泉轩和他绝不是完整意义上的同类人,毕竟,他是个精神病人。
为了刘泉轩的隐私,他没有告诉极夜。
“优酸乳只有草莓味的能喝,其他口味都不知道在干啥,”从书吧回去的路上夏彻一边滋溜滋溜吸一边说,“我贼喜欢吃草莓,还有草莓口味的各种东西。”
“草莓味的东西我最多接受雪糕,”极夜说,“其他东西都怪怪的。”
“算了吧你,”夏彻拆开一包麦丽素,脸上的笑容更深,“吃吗?”
“巧克力豆吗?”极夜拿了一颗塞进嘴里,“谢谢。”
入口是巧克力的外衣,在口腔中缓缓融化,香浓的滋味弥漫开来,巧克力总有一种香醇不腻的甜味......
巧克力外衣内部,是饼干脆。
舌尖似乎尝到了一丝古怪的不属于甜味的味道。
他用舌尖仔细品了品,一股混着甜味的浓烈辛辣猝不及防地顺着舌尖爬遍了整个味蕾。
一颗香辣口味的巧克力豆。
“我去!”极夜喊出了声,“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夏彻已经笑的直不起腰:“我专门买了个香辣味的麦丽素与你分享,是不是很开心?”
“唯一能看出的就是你有点毛病!”极夜瞪着他,“喝饱了撑的没事干。”
“好吃吗?”夏彻一边笑一边被嘴里的优酸乳呛到,在咳嗽的间隙身残志坚地问他。
“我觉得你可以通过实践解惑。”极夜把整包麦丽素往他怀里推了推。
回到教室,夏彻一屁股坐下的时候看见他桌上有一个红色的丝绒袋子,巴掌大小,看上去就是寺庙里求的那种袋子。
夏彻看到那个袋子,方才还笑意盈盈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傅淮然正在这时非常没有眼力见地转过了身:“哟!回来啦!刚刚刘泉轩专门跑进来问我你是不是坐这儿,然后就把定情信物放过来了!”
“定情信物个屁,”夏彻说,“他亲自放过来的?”
“是啊,直接放你桌上就跑了,”傅淮然一脸“磕上头了”的表情,“你要不要赶紧打开看看里面是啥啊?”
“诶等等,你叫傅淮然对吧?”看夏彻的脸色越来越维持不住正常的表情,极夜马上开口打圆场,“今天历史作业没交的名单上好像有你名字,老师说下节课下课前不交上来就把名单发家长群,你要不要补救一下?”
“我草李晓丹真是日常不当人!”傅淮然再次托马斯螺旋桨般飞快转身抽出了作业本。
夏彻这才坐下,扯开涂着金粉的弹力绳,打开了那个袋子,丝绒袋子里装着的是一块四四方方的黄玉,上面刻着“吉祥如意牌”五个大字。
夏彻的脸色比刚才还要不好看:“这个玉......是之前我跟他同桌的时候就知道,他天天挂在脖子上的。”
极夜刚准备说什么李晓丹就走进了教室,行完课前礼后坐下他才跟夏彻说:“天天挂在脖子上的东西他拿来送给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我觉得这意思很明显了,”夏彻叹了口气,“这种礼绝不能收,一旦收下了,我和他的距离就不可能保持下去了。”
“那你下课拿去还给他吧,”极夜说,“不过有一说一,这个玉真的好像那种老人家送给晚辈的礼物,这个袋子上刻着寺庙的名字,估计也是去庙里求的。”
“就是去庙里求的,他上学期还跟我们周围人炫耀,说这是个好东西,专门开过光的。”夏彻的表情看起来又无语又想笑,“他真的特别喜欢这一类的东西,以前天天拉着我们要给我们算卦,周围男生都笑他是个道士。”
极夜听了这段描述突然也很想笑,他看了一眼夏彻,夏彻的表情很明显也是在憋笑但碍于同学关系不能笑出来。
“其实之前他们嘲讽刘泉轩的点挺多的,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确实有点好笑,你会发现他是个很神奇的人,”夏彻说,“在原来班上男生们讨论他讨论最多的就是他找了个新疆女友网恋,还拿他舍友的照片装成是他自己发给人家。”
“我草,”极夜说,“也许不是我们的问题,为什么这个人会在班级中留下如此之多......别致的传说。”
“真不清楚,”夏彻说,“很多离奇的传闻都和他有关,还有一个版本是说他到处寻找帅哥的照片去网上钓鱼,自称为‘高颜算卦人’,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拿什么算卦啊,硬币吗?”极夜笑了出来,“我突然觉得他送的这个礼物瞬间就高大了起来,说明他以长辈的角度在诚挚的关心你。”
夏彻跟着他低头一通笑。
下一秒李晓丹响亮的声音传遍整个教室:“夏彻,余极夜,什么事笑的那么开心,说出来大家分享一下?”
他俩同时愣住了,还保持着刚刚狂笑的表情和动作。
“什么事那么开心?”李晓丹又问了一遍,“余极夜你刚当上课代表就搞事情是吧,夏彻是不是给人家传递经验呢?”
“......是。”夏彻只能老老实实答应。
“今天下午最后两节是社团活动课吧?你俩下午第二节课下课来我办公室把今天上课讲的所有知识提纲背完了再放学,”李晓丹宣布判决,“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他俩一块儿回答。
下课后极夜就站起来:“走,把你的吉祥如意牌送回去。”
刚站起来他就盯着门口愣了一下,刘泉轩不知何时已经又站在了后门。
极夜真的怀疑这个人是从五楼飞下来的,这个出现的速度实在是有些迅猛。距离下课铃响完过了大概不到一分钟。
“咋了杵在那儿。”夏彻顺着往后门看了一眼,“我......草。”
刘泉轩一看见夏彻看过来马上把一排牙全笑出来,咧着嘴冲他挥手。
极夜和夏彻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没有交流出任何信息。
说是要把东西还给他,但自己从小到大都只收过父母送的礼物,没有把礼物退还给别人的经历。夏彻踌躇着。
所以......该怎么办?
下一秒刘泉轩直接走了进来,一步跨到极夜的座位上:“收到我给你的东西了呀彻彻子,这是专门去寺庙里开过光的玉,是好东西喔,下次我去寺庙再给你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哈!”
夏彻原本已经准备好的一句“对不起你的礼我不能收”硬是被生生堵了回去。他看了一眼极夜,极夜一脸“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盯着他一言未发,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怎么说,这确实也接不下去吧......对方都这个态度,以夏彻那种性格绝对没法拒绝。极夜看着站在自己座位上的刘泉轩,叹了口气。
夏彻确实不知道该回什么了,也不好板着脸,只能继续微笑着把话说下去:“不用啦,同学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回赠你个啥吧。”
“我马上就要生日了哦彻彻子,”刘泉轩干脆一屁股坐到了极夜座位上,“下周三我生日,你要送我礼物哦,我之前生日都是我爸爸妈妈送一下,其他人都没送过喔,这一次你要送我哈。”
“行,”夏彻点头,“你想要什么?”
“哎呀,彻彻子送的我都喜欢~"刘泉轩往夏彻那边挪了一点。
“不好意思同学,”极夜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你坐的是我的座位,我要坐回来了。”
“哦哦对不起啊同学,”刘泉轩换上假笑,“那我先走了哦,彻彻子别忘了下周三我生日哈!”
刘泉轩走后,夏彻和极夜相对无言。
许久,极夜坐回了座位上,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极夜先打破了沉默:“你这是彻底送不回去了啊,要不要我帮你拿上楼给他?”
“不用了,现在再拿回去反而双方都尴尬,本来就是同学,大不了回赠一个东西,他送的挺贵重,我也买个贵重点的礼物送给他,算是礼尚往来吧。”夏彻叹了口气,“反正下周三呢,有时间。”
“行,”极夜也没多问,“你决定好就行,我开始背提纲了。”
“我们死定了,”夏彻也拿起了提纲开始背,“李晓丹抽人背书,走廊大全景无遮挡,没有任何作弊空间,到时候背不出来她是真的敢把你留到晚上六七点,就当是为了我们的喂猫计划努力一下。”
“烦死了,这么多,”极夜看着长长一段提纲很绝望,“对了,我家长今天去补习班给我报名,昨天客服什么的没有说你什么吧?”
“没有,她不会管这些事的,”夏彻笑了笑,“我带人去试课对她来说是好事,她怎么会说我什么呢。不过你去了之后千万记住,别跟霏霏或者她老公,包括和他们有接触的家长多说话,霜霜和他们夫妻都是不依不饶的性格,有了矛盾不好收场。”
“行,”极夜站起身,“我去个厕所。”
我是真的吃过香辣味的麦丽素,怎么说,很奇特的味道
下一章标题:代表愤怒的人格
极夜是凌晨去的,如果极夜再早来半个小时也许就跟临渊撞上了
求评论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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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精神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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