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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牵连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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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集灵力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硬生生拖了出去,把他肚子勒的生疼。
疼的时候会应激,他一个转身,一拳冲着身后那人的脸就砸了过去、带着风的拳头在离南鸢的鼻梁还有一厘米的时候紧急刹车:“南鸢姐?”
“差点一拳给我砸毁容!”南鸢瞪了他一眼,“至于一惊一乍的吗?”
“是你先吓了我一跳的。”极夜把手收回去,退后两步站好。
“好,是我吓你,”南鸢上下打量他,“从来没见过你穿校服啊,看来你适应的还不错。”
“有事?”极夜问。
“当然有事,跟我来,”南鸢冲他勾勾手指,“给你看样好东西。”
“......我不去,”极夜转身就走,“我先走了。”
“去哪儿?”南鸢摘下镰刀往地上一顿,“给我站住。”
极夜站住了,侧过头听她说什么。
“不是你哥叫我来的,是我自己想放个假,所以以你为借口跑出来的,”南鸢收了镰刀朝他走过来,“你不用想那么多。”
“那我也得走了。”极夜转头就准备起飞。
“站住,你去哪儿?”南鸢的语气严厉起来,“回去杀了那个男的?”
“去找夏彻,”极夜抬了抬左手手腕示意一下手表,“已经快十点半了,我去找他。”
“看不出来你对那孩子还是挺上心的嘛,”南鸢走到他身后拍拍他肩膀,“永昼还真是在瞎操心啊。”
“他就是在瞎操心,我懒得管他,”极夜终于正儿八经看向南鸢,“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都说了姐姐给你看样东西!你这孩子,”南鸢压低声音,“这东西还是瞒着你哥添置的,你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啊。”
“你以为我不说他就不会知道吗?”极夜叹了口气。
“那是我的事儿,你别管了,”南鸢说,“走,跟我去看看。”
“你跟我哥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走在学校旁一条昏暗的小巷里,极夜忍不住问,“我该叫你姐姐还是嫂子?”
“姐姐!叫什么嫂子,”南鸢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我还没答应你哥的告白,他性格倒是不错,但我才不要跟扶弟魔谈恋爱。”
“什么?”极夜问。
“就是,一心一意想着怎么帮扶自己弟弟的人,”南鸢说,“他太围着弟弟转了,不能跟这种男人谈恋爱,会很吃亏的。”
“他的弟弟已经想和他断绝关系了,”极夜说,“你尽管放心。”
“说是这么说,我们到啦,”南鸢指着面前的东西,“你看!”
“电动车?”极夜愣了一下,“我要这玩意儿干啥?”
“真是不解风情,你不是跟夏彻一个补习班去了吗?挤公交又热又要等,所以姐姐送你辆电动车,明天开始你骑电动车带他去上课,”南鸢递给他一把钥匙,“车钥匙给你。”
“有必要吗姐,”极夜有点无语,“真不至于,我真不是小孩儿了。”
“这跟小孩儿不小孩儿的也没啥关系,就是不愿意让你俩继续挤公交,”南鸢说,“你可别告诉你哥啊。”
“我知道了,”极夜笑了笑,“谢谢姐姐。”
“姐姐八卦一下啊,”南鸢凑近他,“你为什么想杀刚刚那个男的?”
“这是夏彻的事,不太好说,”极夜回答,“你自己猜猜去。”
“我还不稀罕知道呢!”南鸢又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不过根据你哥的推理,夏彻肯定只把他当朋友,不要他俩过多单独接触,那你干脆也就以朋友的身份加入他俩的聊天,不就行了吗。”
“这纯粹是在为难我,”极夜揉了揉眉心,“不过我会试试看的。”
“你跟夏彻不是朋友吗,这没什么难的。”南鸢说。
“我们不是朋友,”极夜看向南鸢,“说白了他就是个任务而已。”
洗完澡晾完浴巾,老爸终于决定闭嘴,躺在床上刷短视频,翘着二郎腿时不时搓搓脚上的死皮。
夏彻回到房间,拿起手机。手机还是很安静,微信显示极夜半小时前前给他发了条消息。
极夜:你的小说呢。
夏彻盯着那条消息犹豫了差不多五分钟,才叹了口气动动手指把小说发了过去。
极夜秒回,只有一个“OK”的手势。
看看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回了极夜一条:还没睡?
极夜再次秒回,估计一直在看手机。
——还早呢。
——十一点了还早?
——你要睡了吗。
——还没
——嗯。
夏彻盯着这几条聊天记录看了半天,把手机放回抽屉,翻开历史书预习明天要学的内容。
极夜压根儿没点开他的小说,他坐在夏彻所住居民楼的天台上,只是点开小说简介看了一眼,大概知道有哪些人物。然后上网随便找了一本题材差不多但很火的小说,大概看了看所有的热评。
先了解一下作者喜欢的评论内容和形式,然后在夏彻的小说里随便挑几章标题对眼的章节看看。
小说才不是重点,他收了手机,站起身回到了夏彻家里附身回猫身上。今晚他不去找永昼,只能在夏彻家里过夜了。
“诶小孩,你们数学成绩出了,”老妈从房间里走出来,语气听不出什么负面情绪,“你知道自己的成绩吗?”
“他才不知道,他脑子里就没装着这么回事儿,”老爸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一天到晚心思根本就没放在学习上,净想着脑子里那些不知死活虚幻的东西,完全没有......”
“你闭嘴行吗?”老妈的声音蒸腾了怒气,“一天到晚在那里凭一张嘴叨叨叨,没见过你真的管过他,就张嘴说能有什么用?”
“他做的不好身为父母就要教育他!”老爸从床上下来,拖鞋的肚子一下一下拍着地面,“他连自己每天要干什么都不知道,就想着跟同学嘻嘻哈哈那点儿东西,说去看电影就欢天喜地去了,剩下的每天就一张死妈脸能有什么用?”
极夜刚刚把自己的身体倒腾明白,就听见这么不客气的话。他看着夏彻,夏彻平静地盯着面前的历史书,对老爸的唠叨仿佛充耳不闻。周身气场可以判断他确实是主人格。
“你没资格评判他每天在想什么,”老妈的语气仿佛大义凛然,“你先管好你自己别一天到晚躺床上耍手机,多去关心一下自己的内心世界,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永远长不大?!”
“那你看看他,我们说了这么半天他说话了吗?他在意自己考了多少分吗?”老爸吼,“对自己的学习完全没有一点在意的情绪,总是一味的选择逃避,我们在外边挣血汗钱,来,你说,”他走到夏彻门前,“你自己说,我们在外边挣的钱大部分都拿来干什么了?”
极夜在他的脚步声到达夏彻房间门口的一瞬间站起了身,警觉地看着门口。
虽然现在是猫的身体,他依然能感受到夏彻的呼吸有点颤抖。
但夏彻没有回答。
“每天在外面像孙子一样给人家打工卖命,回来就盯着你学习,上补习班,你知道你这次多少分吗?九十二分,永远都是九十多分!我们跟外面都说,啊,都说你平时可刻苦学习特别努力,别人也觉得你哪里都很好,结果事实就是这么个奶奶样!”老爸没有进来,就保持着刚刚好填满房间的音量站在他房间门口,“你自己考好一点父母脸上也长点光,每次跟你那些同学家长聊这个聊那个我们都不好意思说你现在成绩什么样!你说你不愿意对得起我们,要自尊,那你给我们点儿自尊没有?”
夏彻居然还坐的住,极夜暗暗感叹,如果我在安静待着的时候有人敢在我旁边用这种语气逼逼叨叨,我肯定一脚把他脖子踹断。
夏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翻书时指节纹路深刻,像沟壑,也像疤痕。
极夜想起刘泉轩说的话,小心地往桌子中间挪了挪,看向夏彻的手。
虽然不明显,但夏彻左手的手腕上,依然能看到一条一条一寸多长,规律排列着的白色疤痕。夏彻皮肤白皙,冷白色灯光下疤痕更加不明显。
右手胳膊上,自手腕背面一直到肘关节,也有一条一条一两厘米长的白色疤痕。虽不长,但数量之多依然足够让人心惊。
当然,不足以让极夜惊心。只是他总算想明白为啥夏彻在教室里不管多热都要穿着外套。
不过这个爸爸当的也是够蠢,孩子都十六岁了,居然还想着用这种唧唧歪歪的方式让他听进去自己的道理。真当填鸭式教学有用?
吵吵嚷嚷的真是烦死了......
极夜跳下桌子,伸了伸猫咪尖锐的爪子。
现在就让你闭嘴!
他张开爪子,对着站在房间门口骂骂咧咧的男人小腿就是狠狠一下。
血顿时涌了出来,男人大骂一声“我草!”,接着一脚冲着他踹过来。
慢悠悠的速度,要躲开也不难,但就在他刚把爪子收回来的那一刻,心脏处骤然爆裂出剧烈的疼痛。撕裂的痛楚让他一头栽倒在地,男人的脚马上踹到他身上时他用力打了两个滚才堪堪避开。连滚带爬地又进了夏彻的房间。
男人又小声骂了一句,大步走进了浴室。估计是去抹肥皂。
突然听见老爸大骂一声,夏彻猛然抬头。
却没有别的动静了。
接着猫就又连滚带爬地进了房间挪到他椅子旁,夏彻一把抱起猫放到桌子上,检查了一下,压扁了声音:“小宝?”
极夜对于自己“突然被抱起来”这件事已经接受的差不多了,盯着他,希望他能从眼神中看出自己没事。
是那个封印,那天喝的药给的封印,不能伤害人类。
刚刚一下子忘记了,三次机会就这样白白浪费了一次。
不过外面那个暴君总算是闭嘴了,整间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老妈走进他房间:“你不用太在意爸爸说了什么,他那个咆哮帝,口无遮拦,你也是习惯了。”
“没事,”夏彻笑着看向老妈,堂而皇之到自豪的语气,“这次考试不是很难,不过我已经总结好错题本了,下次考试争取提高!”
极夜忍不住偏过头在心里暗笑,笑这母子俩的对话像狗血家庭剧里最烂俗的家庭温馨对白。
“嗯,”老妈笑着应了一声,“对了,你们班上周是不是新转来一个同学啊?”
“是,从别的学校转过来的,”夏彻说,“叫余极夜,是我同桌。”
“哦哦,是你同桌啊,”老妈点点头,“这个孩子成绩好像还不错,这次数学看他是全班第一,他家长在群里也怪积极的,前天入家长群,在群里问这问那。”
“他是哥哥带大的,那天去流星的时候看见他哥哥了,”夏彻说,“极夜性格很好,对我也很好,我俩经常呆在一起,我挺喜欢他的。”
这个任务目标也太好搞定了吧,极夜想,对他好就能轻易被重视,要重塑这个人太简单了。
“那就好,你有空也多在数学上向人家请教一下,和同学好好相处哈,”老妈说,“有空叫他去工作室玩,给你们叫外卖。”
“好的。”夏彻笑着点头。
老妈走后,夏彻往后陷在椅背里,长长舒了一口气。老爸大概又在坐马桶,进了厕所已经很久没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今晚算是平安过去了。
五月份而已,晚上睡觉已经需要开空调,调到二十度盖上厚厚的被子。蜷缩在被子里挺幸福。
极夜就没那么幸福了。
夏彻家里的猫是只短毛猫,如果用极夜自己的身体,当然不会觉得冷。但他现在用的是猫的身体,二十度空调,不冷才怪!
他蜷缩在床脚,看着舒适地缩在被子中的夏彻,心里已经大骂了三百句脏话。
说好的你最喜欢猫呢!说好的还挺喜欢我的呢!
我是不是被这个人类瞧不起了?
等我完成任务你最好每天把窗子关好,否则我半夜爬窗户把你被子给你扬了!
极夜熬了一会儿,夏彻的呼吸已经平稳而均匀,他才慢慢站起身挪到夏彻枕头旁边趴下。这里比较暖和,人类的身体还是会散发热量的。
夏彻右手胳膊上的伤口有点奇怪,不像是用小刀划出来的,倒像是剁出来的。不过人类谁会平白无故剁手呢。
夏彻应该睡熟了,那他也不一定非得按照猫的姿势缩着。他翻了个身,换了个舒展的姿势仰躺在他旁边。
说是自己搞定,其实完全没有准备。
而且夏彻身上那种伤痕,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他翻了个身,继续观察夏彻手臂上的伤痕。
“你这是怎么弄的啊?摔跤了吗?!”
“嗯,没事!放学回来的时候和大牛他们打闹了一会儿,不小心磕了一下而已,不要紧的!”
“连孩子都看不好,天天吃那么多有什么用?死神经病母猪。”
一米多长的藤条,一下一下抽在皮肤上,清脆的鞭花和凄厉的哭喊回荡在房间里。他拼命捶门,却无济于事。
之后,手臂上留下红红的伤痕,时间长了就变成白色伤疤。白色从不是恨意的颜色,而是无力的颜色。
男人一下一下抽动手臂,打累了,回过头盯着他。
男人脸上一道长长的伤疤被鼻梁阻断,像从中间断裂的山崖。
似乎马上就要想起来了......
男人的身影被一个女人取代,女人摆出与男人同样的姿势,也在抽打着什么......抽打着什么......
不对,为什么要打,为什么要打?这到底是做什么,在做什么呢?
马上就要看清楚被打那个人的脸......
夏彻突然坐了起来,一抬手扬了被子。
极夜被他这个动静“腾”一声带了起来,麻溜儿回到了现实里,震惊地看向还坐在那儿的夏彻。
这是要梦游啊?大半夜的想干什么?
夏彻坐在床上,慢慢伸手捡回被子盖回腿上,盯着膝盖愣了好几秒,随后抬头扫视了一圈整个房间,重新倒下。侧过头看见了极夜。
极夜想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夏彻两手一伸将他揽入怀中,脸埋在他胸口的毛毛里。
极夜想一脚给他踹开,刚有动作就听见夏彻发出一声轻微的抽噎。
.......哭了?
这是梦见什么了?
又是似曾相识的画面,一个孩子蜷缩在被窝里,肩膀耸动着,耸动着。
是谁?我似乎不认识。
是我吗?
该死,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叹了口气,安定下来任由夏彻搂着,看他单薄的肩膀剧烈抖动。抬起尾巴在他耳鬓轻轻擦了两下。
我不用想太多,只要顺应他的情绪就好,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刘泉轩笑嘻嘻的看着夏彻:“彻彻子今天有没有带我送给你的玉呀?”
“戴了,”夏彻说,“我......"
“你俩又这儿唠着呢,”极夜突然出现,“我无聊死了,带我一个呗,对了,哥们儿吃中饭了不?”
夏彻忍俊不禁。
这两天刘泉轩依旧课间来找他,不同的是极夜居然主动加入了他俩的对话,还和刘泉轩搭了话。
他原本担心这俩又会合不来,结果事实证明这完全是多此一举。
“这不跟我抢座儿那哥们儿吗?哎那天咱俩都给那教室的破空调热急眼了,失误啊,纯属失误,无意冒犯......你俩搁这儿看芒果呢?现在不是芒果的季节......”
总之,极夜顺理成章地加入了他俩的对话。夏彻不得不承认,极夜的加入的确消退了他和刘泉轩独处时的局促和尴尬。
“这家伙可以啊,”临渊在他回到里世界说起这件事时对他说,“能屈能伸。”
“问题就在这儿,我觉得余极夜不是会忍气吞声的那种性格,之前霏霏她老公不让我们走的时候他能直接动手,”夏彻说,“我不觉得这样的人会主动去和刘泉轩求和。”
“倒是有道理,刘泉轩也没做什么足以让他突然一下子改变看法的事,”临渊说,“不过照你的说法,他的社交能力很强啊。外形也不错,作为转校生很容易就能交到朋友了吧。”
“我也在想,转来两周了,只跟我说过话,但只要他想,很容易就能自己改变人生地不熟的局面,我也不算是救命稻草,”夏彻说,“只不过是同桌而已。”
“想什么呢,他不是也夸过你性格好吗?”临渊说,“说不定是因为喜欢你的性格所以愿意跟你做好兄弟,这样不也挺好的吗?也许他就是喜欢跟你待一块儿呢。”
是因为觉得我性格好?真的不是因为刚转来而不想去社交?
是因为喜欢跟我待在一起吗?我真的可以这样想吗?
......连我这样的人也可以这样想吗?
“我问了三遍了,”极夜说,“我看你什么时候会理我。”
“啊?”夏彻回过神来,“你问了啥?”
“我问你气排球怎么打,”极夜很无语,“你是脑子被球砸了吗?”
“双手握在一起,把那个球DuangDuang往上颠给另一个人就行,待会儿你一试就知道了,”夏彻说,“我当时选课想选羽毛球来着,结果没空位了。”
“羽毛球好打,气排球是啥我都没听说过,”极夜说,“希望一会儿不至于先摔一跤。”
到排球场,老师简单说了几句,让他们绕场跑了两圈,就让他们两两组团儿练习双人对颠了。
极夜注意到没有人来找夏彻,夏彻也很自然的给他指了指场边的角落:“去那儿练。”
“这是几个班一起上吧。”极夜说。
“必须的,”夏彻拿球在手里转了几圈,“来,你站远点,我把球颠给你。”
他俩就这样你一下我一下颠球,但一切并不顺利。
“你要把球接住!颠回来给我!”
“颠那么高干啥?!你要骑着球起飞吗?”
“哎哟嘿一个,哎哟嘿又是一个,哎哟嘿漂亮。”
“不是,我真接不住啊,”极夜无奈地笑了,“这咋整?”
“我颠给你,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给我接住,哪怕你啃土也得给我接住了,不能让球碰到地面!”夏彻说,“接住,接好,拜托了。”
“那你要把球发好,”极夜说,“说好了,你好好发球,让我先摆好姿势......"
夏彻根本没管他,直接大刀阔斧把球颠了过来!
不料用力过猛,球有亿点点偏航,在力的相互作用下在空中帅气地转动了抛物线,朝着极夜的右边发射过去。
极夜已经要咬牙切齿,你让我接球......
“就不能把球发好一点再为难我吗?”极夜往右边一跳,用尽全身力气把球颠了回去、
球跟个微型火箭炮一样发射出去,横穿整个球场冲到了场外的瓷砖地面上。
“卧槽,你故意的吧,”夏彻笑了,“又不是让你发射火箭炮你用那么大力干啥?”
“给你找点事做,”极夜拍掉手上的灰,“捡球去吧。”
夏彻去了,极夜站在原地看着已经滚到球场边缘瓷砖地面的球和冲过去的夏彻。
瓷砖地面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非常的光滑。
夏彻刚刚跑到球面前,就脚底一滑。
但也不是一只脚滑的,更准确的说,是两条腿同时往前一出溜。
在他察觉到不对正准备在球面前停下时,两条腿同时往前一出溜,然后他“嘣”一声坐在了地上。
这一跤摔的他人都傻了。愣是坐在原地呆了好几秒。
林曼睛正和她好闺蜜站在旁边对颠,看到他突然跑过来然后一出溜坐在了地上,站在原地就开始笑:“夏彻你在干嘛?”
极夜不知道啥时候出现在他后面:“站的起来吗?需要扶吗?”
“没事没事,”夏彻麻溜儿的爬了起来,“我就刚刚摔懵了。”
“哦,那就没事了。”极夜去捡球。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夏彻看到了他抽搐的嘴角。
“别笑,”他指了指极夜,“憋着。”
“好。”极夜回头看了他一眼。
看了一眼就忍不住低下了头冲着地面无声的一通笑。
“别笑,”夏彻板着脸,“别笑,给我憋住。”
“你好像东北人冬天在冰上打出溜滑,”极夜笑出了声,“跟个瓜皮一样。”
“草,”夏彻忍不住也笑了,“这要是在冰上我第一个给你塞冰窟窿里。”
“接着练,”极夜把球扔给他,“该干嘛干嘛去,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喜感。”
“滚一边儿去。”夏彻抱着球跟着他回去了,“一会儿下课跟我去趟书吧。”
“又去?”极夜愣了,“一周就一节体育课,你吃那么多零食真是不怕胖啊。”
“明天就周五了,我得屯点粮食过周末,”夏彻说,“那么点零食我一下午就吃完了,我还想给致敏和霜霜带点吃的。更何况我都带你飙车飚两天了,怎么说也得好好吃点。”
“那是你在跑吗?那明明是车在跑,”极夜无语了,“行吧行吧,下课咱们去书吧。”
星期二的下午,极夜拿着电动车钥匙自信满满准备带夏彻。结果没弄清楚启动方式,随意一拧电闸差点给他俩都送进车来车往的机动车道。
在他俩蛆儿拱蛆儿拱的挪了三四米后夏彻终于忍不住了:“极夜,后座上去,我来。”
然后夏彻一拧电门冲了出去,一个款式老土的小电动车硬是被他风驰电掣的气势骑出了摩托车的效果。当然还有极夜惊恐的“导航”。
“人,人,人还牵条狗,小心啊,避开!!!”
“慢点啊,前面又有个自行车来了!”
“路障,路障你小心一点别撞上去......"
极夜一直不是走就是飞,现在乍一下上了个高速移动又四面漏风的交通工具,心里的慌张只能说是亿点点。这玩意儿也不比公交车,咻咻往前窜压根儿不给人反应机会。
“你别响我会骑!”夏彻转头吼他,“再喊一句我就找个减速带给你颠进沟里!”
总之那天致敏一看到他就问他脸色怎么这么差,夏彻那天喂猫的时候也一路在笑这个事。
丢死人了......
“你玩游戏吗?”夏彻一边吮冰棒一边问。
“昂,不玩。”极夜差点脱口而出我还不太会用手机,“咋了,你要给我推荐游戏吗。”
“可以啊,但我玩的那个游戏算是养成系的吧,”夏彻说了个游戏的名字,“你试试不,我手把手带你跑图,带你捡小金人。刚好我每天在地图里捡萌新也累了,带崽玩玩也不错。”
“萌新是什么?”极夜问,“是游戏里的物品名称吗?”
“......就是刚玩游戏的新人,你现在也可以算是这个学校的萌新,”夏彻说,“咋样,玩吗?”
“可以,我回去试试看,”极夜往走廊上看了一眼,“刘泉轩又在等你。”
“是,哎,不知道他又要说啥,”夏彻叹了口气,“昨天给他礼物的时候他那个反应,我真是都不想跟你说。”
“什么反应?”极夜问。
“他说,准备了那么久就折了几个千纸鹤啊?然后给我讲了半天他怎么去的寺庙,花了多少钱买的那个玉,我说那我把玉还给你,他又说不要,让我再重新给他准备一个。”夏彻说。
“这人没有毛病吧?”极夜拧起眉,“那块玉是他主动送的,又不是你从他脖子上抢过来的,况且那一盒子千纸鹤也是我们折了整整两天啊,再送一个,那你去小卖部买点零食送给他。而且......”
而且,他昨天拿着你那一盒子千纸鹤在宿舍依旧和十几个男生炫耀这是你送给他的定情暗示。
夏彻啊夏彻,你走错了好大一步,你知道吗?
傅淮然那家伙,和别班的一个男生相处的比较好,那些男生似乎也有意不叫他去听刘泉轩的“演讲”,所以暂时还没办法找到途径不突兀地告诉夏彻。
直觉告诉他王海程会是一个突破口,只是他还没跟王海程熟起来。
说曹操曹操到,他俩刚到走廊,王海程就进了他们班教室,继续开始用电脑。
极夜在“继续加入他俩谈话”和“直接抓王海程”之间选择了后者,跟夏彻打了声招呼就进教室了。
“你现在跟夏彻还是同桌吗?”王海程一边用电脑一边主动和极夜搭话。
“是,一直都是啊,”极夜说,“咋了?听他说昨天是刘泉轩生日。”
“是刘泉轩生日,也只有夏彻给他送了礼物了,”王海程说,“其他人都不太知道是刘泉轩生日。”
“夏彻送的千纸鹤吧?”极夜笑了笑,“还是我帮他折的,看他折的太累了。”
“这样啊,”王海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跟夏彻关系挺好的吗。”
“我俩形影不离的,他是个挺好的人,就是有时候太单纯了,”极夜说,“那个,我问个事儿啊。”
“你说。”王海程说。
“刘泉轩是不是喜欢夏彻啊?”极夜尽量用听八卦的语气问。
“我不好乱说,你也别瞎猜。”王海程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我没瞎猜,我就是觉得他有点热情过头,”极夜说,“而且夏彻好像也有点为难,不过我不会瞎猜这种事情,你放心。”
“为难?”王海程又看了他一眼。
“不然你以为我为啥天天尴尬的要死去跟他俩搭话啊,”极夜啧了一声,“你下次自己去感受一下那个气氛试试?”
“我不想感受这种事,”王海程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但如果你真的是想帮夏彻,我给你个忠告,你转告他,让他还是尽力和刘泉轩保持距离,那个人在宿舍说过一些话,我个人觉得.......他三观有点问题。”
“虽然不知道你在胡扯什么,但我会转告夏彻的,”极夜点头,“那我先出去继续搭话了。”
“彻彻子,”刘泉轩在说了一堆不痛不痒的话后眼神看起来格外认真,“我有件事,挺严肃的,跟你说一下呗。”
夏彻自觉没什么好事,但还是接了他的茬:“你说。”
“就是,”刘泉轩笑了,扯了扯他袖口,夏彻很轻的躲了一下,“彻彻子我喜欢你,你要不要跟我谈个恋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