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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尽借篱落看秋风 哥哥黑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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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初秋闹水患,良田被毁,百姓流离。且这还不是令皇帝最闹心的,江南文人对新帝登基有疑义,不少书生大儒写文章痛批造势,暗指其篡权夺势,皇位来路不正,一时人心惶惶,怨声四溢。
中秋节前有故旧求到门前,昔日的鱼城县县令司延,因为官清廉一心为民,得先帝爷赏识,被升任五品知州。谁知改朝换代,旧臣一律被新帝厌恶,司延本就清贫学士出身,与江南才子往来密切,稀里糊涂就被牵扯进书生谋逆案中,被下旨抄斩满门,仆婢一律遣散发卖。
在府邸主人被抄家入狱之后,婢女、仆妇皆被差役捆绑到街市发卖,有丫鬟认出少爷昔年来往的酒色朋友,本没报多大期望,谁知这人还有几分江湖义气,四处凑钱赎了旧友的屋里人。丫鬟乔杏儿乃司延幼子房中的二等婢,虽被少爷收过房,却因定亲的少奶奶未过门,没能过明路抬姨娘,所以搜查抄家的官员,就把她列入发卖的名单里,无人知晓这婢子已经怀了身孕。
为她赎自由的江湖友人,也耻于强迫女子委身报恩,看乔杏儿执意离去,索性好人做到底,又赠了些盘缠遂其意愿,此后再无瓜葛。
乔杏儿被江湖侠友放了身契,就已脱去奴籍,一路隐姓埋名竟混到京城。她在知州府当差时,常听老爷和少爷提及往事,念及昔年鱼城县治水的功绩,晓得他们曾结交皇亲国戚。她是被人牙卖到司家的,世间再无归路,不过是凭借着为母的刚强,咬牙给腹中孩儿求个活路。
“我已将杏儿安置在山中别院,信物字迹都查验过,也派了眼线去仔细探访,腹中怀的应是司程的骨肉,司延先生的孙儿。念及昔年师生情分,就帮司先生家留个血脉可好?我听闻,皇上已经下旨意派哥哥去江南赈济灾民,安抚闹事的儒生,这是个好时机,能趁乱把司家小孙儿送出京城。” 滺澜近来精神不济,果不其然按皇帝所言,要用人参吊着性命,她自知时日无多,又逢故人托孤,生怕力不从心,忙让侄女绾绾请了其父润晖来商议。
“你还有心思管旁人?琴筝在我的逼问之下供认不讳,他到底为什么要夺你性命?亏你还跟我说是生病,真就没有解毒的法子吗?” 润晖眼眶殷红,他万没想到,自小相依为命的妹妹,或许已经到了告别的时刻,且还是被人蓄意谋害。
“为怕十四起兵闹事,皇帝下旨把他从西宁召回,可十四突然撤回京城,前线战事吃紧,局面混乱。皇帝急于利用年更遥收拾残局,如今极尽安抚之能事,为给其立威,连藏地为先帝歌功颂德的碑文,都硬添了这位年大将军的名号!
年更遥如今权势滔天,朝臣给皇上递奏折,都要他先扣下过目,比之前朝魏忠贤如何,该不该尊一声九千岁?他眼下势力强大,我不想再把你们掺和到天家争权夺利的斗争当中。”
滺澜倚着软枕,将手轻轻覆在兄长的手上,安抚着他激烈愤懑的苦痛。明明那双手柔软温和,可触到润晖心中,却犹如万钧之力,揉碎了他的肝肠。
“是哥哥没有好好照顾你,辜负了玛玛的嘱托,辜负了额娘的信任,也,辜负了沈璨的期望。而今说什么都是徒劳,澜儿想要什么呢?你要我做什么,刀山火海,哥哥都会竭力去办。” 润晖抿了抿唇角,就眼眶中所盛的眼泪生生忍了下来,手掌抚上滺澜的额头。
“能经先帝指婚嫁给意中人,琴瑟和鸣,夫妻恩爱。而今儿女双全,还有绾绾做儿媳,她乖巧又孝顺,还有何不知足呢?我想护着你们每个人,保你们周全平安。可近来愈发察觉,树欲静而风不止,一味委曲求全,并不能得偿所愿,人家也不会因你老实本分,就好心放过。哥哥,留得他们在,大家都没好日子过,匕首悬在头顶,太艰难了……”
兄妹俩生了相似的挑梢杏核眼,彼此再熟悉不过,而今被那样一双眼睛望着,润晖忽而陌生起来。他垂眸细思量,渐渐咂摸出话中隐匿的深意,不由瞠目悚然,难以想象妹妹竟然存了这般惊世骇俗的念头。
“可还记得我之前提过,年更遥少时好嫖,欺男霸女,曾有佻达恶少的名号。多年来改不了好色贪财的毛病,府邸、别院、随行的姬妾数不胜数,一妾管一菜,一妾管一衣,荒银无度。
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居然真窥探到惊天隐秘,年更遥曾有一妾趁乱逃脱,改头换面嫁给金华乡村的教书先生,因她烹制小炒肉滋味惊人,实在不似逃难村妇的手艺,才被夫君察觉可疑。后来教书先生犯了事,家眷亦被审问,牵连到年大人许多过往。
据说年更遥乃府邸丫鬟所生,生母因嫡妻嫉妒而失踪,被仆下养育多年,后有算命的推断其以后位极人臣,年老爷有心栽培,才说服其妻收养此子……” 滺澜探过身来,将多年打听查访到的隐秘,以及年更遥各种罪证都呈在润晖面前。
“皇上眼下重用倚仗他,别说仆下养得儿子,就算乞丐儿子又如何?难不成,年更遥并非年老爷亲生,而是因听信了算命者的话,为了绵延家族富贵权势,才被当成庶子,寄养在夫人膝下?” 润晖不愧为当年的魁首,一点就透,颖悟绝伦。
“何止,这里还有更惊人的,年老爷敢以仆下之子养为庶子,那么,女儿呢?哥哥听过咱们江南,有富户养育瘦马吗?可还记得雨薇吗?但这件事犯不着咱们出手,皇后娘娘苦于妻妾之争,她早就派人去摸查,留着他们自家内斗吧。” 滺澜颊边泛起笑意,目光意味深长,她曾想过息事宁人的,奈何敌手太过狠辣,步步紧逼,连活路都不肯给。
“听顾御医说,年妃已经被掏空了身子,还在四处搜罗民间奇方想诞育皇嗣?依我看,不若由她去,甚至可以添把柴,送其一程。尔后,我另有筹谋……”
润晖的眸光幽暗深邃。朝臣更迭不假,可天纵奇才历来都是君主网罗的对象,人人都道他冷面无情,自是不会徇私偏心,跟妹婿家往来也不深切。皇帝曾派心腹多番打探,都没抓到半点把柄,适逢用人之际,这等贤臣良将,岂会发愁官场仕途?
前任刑部侍郎乃东宫党羽,混乱之际由他从大理寺调任接手,不出月余就摆平了烂摊子,清理不少陈年积案,就冲这些,皇帝也暂且不会轻举妄动。
“哥哥万事小心,一切都如浮云,以保全自身为重……” 恬淡的笑意晕在滺澜眼中,她心底泛起疲惫,好像眨眼间已走过半生。
绾绾躲在廊柱后,看父亲肃着脸色从垂花门中走出,咬了咬唇角,还是敛了和他话家常的心思。打从记事起,阿玛就忙于朝廷公务,时常不在府中,林林总总的琐碎事,都由母亲操持打理。
自幼她就被养育在姑姑身边,与青梅竹马的表兄一同相伴长大,若要从心底论起来,还是姑父更随和亲近些,会领着表兄们和她去跑马围猎,春日踏青放纸鸢,夏日游湖摘莲蓬,秋季随先帝北上塞外,日子好不自在。
因这重关系,她亦得了先帝欢心,将其视为孙媳最好的人选,往来紫禁城如自家府邸,各宫娘娘揣摩先帝心意,对她亦疼爱有加,争相赏赐首饰意料、新鲜玩意儿。虽长大后为避嫌,不可久居姑姑府邸,她还为此寂寞惆怅了好久。
但好在及笄后先帝就给她和表兄赐了婚,甚至搁置了朝廷大事,亲自操办这桩婚事,可谓风头无两,荣宠至极。
她曾偷偷艳羡过,觉得姑姑是被捧在姑父心尖儿上的,他眼中从未有过旁人,一往情深,千依百顺。
奈何为了朝廷百姓,要远赴西宁征战,这些年姑父曾多次写信给表兄,问他额娘可否安好,想吃什么,喜欢什么,为何不常给他回信呢?这件事,绾绾也好奇,曾经替表兄跑腿去问过姑姑缘故,可她只浅浅笑着不言语,说长大后就明白了,到底明白什么呢?
待绾绾从胡思乱想中醒过闷来,父亲已经从廊下走到了近前,神情面容虽依旧冷峻,但隐隐的,她窥见了他的感伤哀泣。姑姑可是遇见了难处,要不要偷偷告诉表哥?
南锦这阵子打算看看黄历,有谁能被一个月吓厥过去两回?这家人真古怪,妹妹半夜来烧香祭拜,哥哥变本加厉,阴风飒飒的子时,拎着酒来灵堂对酌。
“夜半更深叨扰你了,去睡吧,不必照看这里。” 润晖在沈大人牌位前摆了桌案,好酒好菜,他满腔心事儿,也就只能说给故友听了。
“哎,哎,不叨扰、不叨扰。小的在门外候着,您有事儿尽管吩咐。” 南锦往后瑟缩了一下子,他本来起夜要去茅房,这会子都给憋回去了,要搁着别人他就骂了。奈何这位润晖少爷从小就冷面威严气势足,后来混刑部大理寺,更添了杀伐之气,嫌命硬才惹他呢。
随着灵堂的门扉缓缓掩闭,润晖给面前斟了两杯酒,又拈起其中一杯,轻轻碰了碰。
“沈璨,他们把我妹妹杀了,你知晓吗?这帮混账东西,把我妹妹杀了!他们疯子互撕互咬,关我妹妹什么事儿?还他娘的算个爷们儿吗,拿手无寸铁的姑娘做筏子!她降生的时候不足月,才猫儿般大小,额娘拉着我的手,嘱咐我要读书上进。说我在前朝能有一席之地,将来妹妹若进宫当娘娘,旁人就不敢轻易欺负,因为他父兄在前朝撑着劲头,皇帝也给三分颜面!
所以我铆足了劲头争功名,可到头来有什么用?我护不住妹妹,辜负了额娘的托付,辜负了你的叮咛!” 烈酒灼烧难入喉,可润晖依旧一杯一杯饮下,他眼眶子通红,或许除了此时此刻,再没人能见到这副模样。
夜半庭院起了风,哐叽一下子撞开了窗扇,灵堂香案上的烛光明明灭灭,仿佛亡魂也极不安生,在白墙上勾勒出斑驳的影。
“你说,我忠君,君可曾怜我吗?咱们效忠的,是百姓江山,对不对?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可没提他,是不是?” 或许有些醉意,润晖以面颊枕在手臂上,懵懂懂望向案几上的挚友牌位,犹如孩童般澄澈的眼眸,迫切地在寻求心底的答案。
风吹草木窸窸窣窣,旋起青石铺地上的落叶残花,莹蓝色翅膀的凤蝶从窗缝滑过,落在对面那只空荡荡的酒盏杯沿,随它而入的,还有满地的山桃花瓣。
晨光熹微,年轻的侍郎大人缓缓推开灵堂门扉,肩背依旧挺拔若青竹,那张俊美昳丽的面容上,窥不见任何颓靡感伤,仿佛昨夜的哀泣失控,不过一场浮生绮梦。
水患冲溃堤坝,淹没良田民宅不计其数,按下葫芦浮起瓢,本就天灾连绵,偏偏还遇上南方儒生写文章闹事,他们动动笔杆子叫骂,煽动民心涣散,非叫嚣君主不仁,百姓遭殃。
帝王掐着眉心犯愁,他已经许久没安寝过,事必躬亲,夙兴夜寐,批不完的奏折,有哪点对不住这个位置吗?到头来还要与妖言惑众的贼子们争辩,他没有弑君、没有逼迫母亲,没残害手足,都是他们对不起自己!
“传朕旨意,命完颜润晖择日南下……”
帝王声音有些嘶哑,将手边拟好的旨意推给太监苏全,眼下正值内忧外患之际,宗室兄弟乱成一锅粥,皇亲国戚们互相猜忌倾轧,人才凋敝实在令他焦头烂额。
润晖虽为十四阿哥姻亲,但秉性刚直孤耿,历来不喜结党营私,故而和其父工部尚书皆可留用察看,为朝廷效力。
侍郎大人却是可堪重用,才从养心殿与帝王议过国事,未曾耽搁半分,趁夜就骑快马赶往南下航船的码头。
只他有一事犯了为难,自己毕竟是粗糙的男子,奉旨办差又人多眼杂,如何能隐藏照看好不足月余的婴孩儿,又以什么身份来解释这孩子的来历呢?
乔杏儿打从入京就受到滺澜的庇护,上月在贝勒府西郊别院诞下胎儿,总算不负所期,为司家延续了血脉。司延大人为官清廉,一心为民,到头来也想不到仅仅是因牵涉文字案,往来些儒士故友,就被朝廷灭了满门。
依着滺澜的本意,这孩子身份太危险,虽不能留在母亲身边,但可以托付润晖南下时给他寻个妥帖的安置,保其平安无忧。而杏儿可以在歇养好身体之后,拿笔钱财隐名埋名安生过日子,谁知当年的秋末,她却悄悄瞒过众人,回到少爷司程安葬的故乡槐溪镇投了江,被司氏远亲以忠仆的名义葬在山间。
润晖踏上航船,待来到内舱寝间儿,陡然察觉窗边竟坐了位包头巾的妇人,他顿时有些怔楞,还以为乔杏儿舍不得骨肉分离,偷偷追到船上。可待那妇人听闻脚步声摘下头巾,缓缓回过身,才露出一张熟识的面容。
“琴筝,你这是何意?” 润晖顺手掩闭了舱门,衣摆一撩,端坐在桌旁。
“少爷,我已经得了大小姐的允准,护送这孩子南下。待沿途被谁察觉,都可以告之,是我遇人不淑而诞育的私生子,这样也会免去许多麻烦。” 琴筝开过脸且挽了妇人发髻,身穿赭色圆领氅衣,脸上粉黛未施,打眼看去真似个寻常的年轻母亲。
“你疯了!这样虽是妥帖的办法,可你还未嫁人,难不成名声前程不要了,往后遇见意中人,你要如何解释?这一去,再无回头路!” 润晖瞠目,实在不解琴筝这样的牺牲是为什么,他虽铁血冷面,但也不愿为了成事,眼睁睁看着熟识的女子断送往后的人生。
“少爷不必替我惋惜,琴筝这辈子想嫁的人,早就不在了。原本就想为他矢志守节,这下子还能救下孩子的性命,也算积了功德,一举多得。” 琴筝笑意温柔宽和,她自幼脾气执拗,认定的目标绝不更改,能有这样的结局,反而是种成全。
润晖阖目揉了揉额角,觉得脑中筋脉蹦着疼,过了好半晌,才幽幽一声叹息,“我跟你说琴筝,沈璨不会想看到谁为他耽误青春年华。”
“他自己不也为大小姐荒渡青春年华吗,怎么我就任性不得?少爷不必再劝!” 琴筝抿了抿嘴角,到底有些个埋怨,可又能向谁诉说呢。
“沈璨倾慕谁,你莫要随意揣测,往后也不许再提。既是心意已决,就看看孩子去吧,沿途好生照顾他。但我也要告之,你不许对这个孩子生了真情,他这一路‘借’你腹出生,但终究是司家血脉,另有重任在身……” 挑梢的杏核眼,从白皙的指缝间缓缓睁开,透出凌厉的目光,让琴筝不寒而栗,只得瑟缩着点头应下。
好在琴筝性子爽朗释怀快,搂着孩子哄了会儿,不过片刻就忘了刚刚的龃龉,兴奋地抱到了润晖的面前,“少爷,少爷你看!这个孩子长得真好看,眉心有颗红痣哎!”
“嗯,眉目清秀。” 润晖从堆积如山的公文中挪过目光,往襁褓中胎儿脸上望了望,眉心果然有颗小米粒般的红痣。
船行月余,终于在初秋抵达杭州城。久负盛名的山桃观修造于城郊碧霞山顶,从宋代起就香火鼎盛,因山中遍植桃花而得名,因曾有观主登仙飞升的传闻,成为历朝羽客修士云游拜访的圣地。
“真人大善,此子乃沿途赈济灾民时,所搭救的孤儿,其亲眷族人皆遭水患,我办差在外难以照顾,还望您收留。”
“大人才是真正的仁善,贫道必不负所托,将这孩子抚养成人。”
现任观主道号青云真人,与杭州城各大世家皆熟识,故而润晖抱着孩子求到他门下,亦未有踌躇,留在身边收为道童。
因着南下赈灾的时机,润晖得以回到许久未归的杭州本家,夜半灯烛摇曳,书斋齐整的墙壁上映出窈窕身影,花颜月貌的佳人端着红木盘,将熬了半宿的燕窝羹送至桌前。
“少爷可是累了,就算公务繁忙,也要多注意身子……”
完颜府的丫鬟锦书,才真是他两年前南下办差时,从山难中搭救的孤女,因留在身边不妥当,故而绕行杭州,以婢女的身份留在老太君身边教养。彼时这女孩儿年十五,称自己为草儿,锦书这名字还是润晖给取的。
光阴荏苒,才辗转过了两年时间,锦书就从乡野丫头,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由老太君做主请了师傅,亲自指点习诗画、琵琶、规矩仪态,如今模样气度已脱胎换骨,比寻常官宦人家的小姐还落落大方。
润晖搁置了笔墨,支手臂望向锦书,这女孩儿样貌不凡,美不美丽倒在其次,那眉眼神韵像极了一个人,这也是当初,自己执意要将她带回本家府邸的缘由。若风平浪静,或许她也会在府中嫁人生子,平静渡过此生,奈何命运波云诡谲,养兵千日,终究也到了用兵的时候。
怀春少女本就深深恋慕着恩公,何况还是这般郎艳独绝的美男子,被他那双潋滟的眼眸望了一会儿,心差点从嗓子里跳出来,连自己都能听见怦怦的声音,不由得羞臊到双颊通红。
“锦书你来,这次随我启程,有件事要你帮帮我……”
润晖将锦书唤至身旁,纤长指尖捏起她的下颌,又将容貌左右打量,像,实在是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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