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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决定破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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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鸣之对此心知肚明,他抬高声音,喉咙都快喊破了:“我以灵善门第三十三代门主的身份宣布,你这一脉,从上数八代,三百年前的宣明盘起,都被逐出师门了!”
“本门主回去就开祖宗祠堂,正式把你这一脉的名字划掉,从此时此刻起,你宣家和灵善门再无任何关系,死生不相干!”
“李鸣之!你敢!宣明盘老祖宗是第二十七任门主的亲传大弟子,你无权将他逐出灵善门!”宣玄明睚眦欲裂,满脑子都被逐出师门占据,哪有功夫再留意什么功德。
李鸣之冷哼一声:“我可算是知道第二十七任门主是怎么和宣明盘生出嫌隙,把门主之位传给二弟子也不给他。宣明盘干出那样数典忘祖的事,要是我,我也没脸面再留在灵善门。”
宣明盘当初外出历练回来后,就听说他和自己的师父,当时的灵善门门主起了争执。
没多久第二次人妖大战爆发,灵善门门主陨落,把门主之位传给二弟子。宣明盘出走灵善门自立门户,他二师弟心中有愧,不仅不追究对方忽然脱离师门,还对宣家多有照顾,双方的交情维持到现在。
宣玄明还想再说什么,李鸣之却已经无暇理会了,他余光瞥向快走到这边的管理局成员,心里惴惴不安。
这……
他已经努力喊得很大声了,他们应该听清楚了吧?
宣家干的混账事他灵善门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哇,呜呜呜老祖宗你糊涂啊,徒孙们都快被坑惨了,这哪是什么需要帮助的可怜师兄,分明就是无恶不作的一家子暴徒!
“队长?”管理局的一个年轻小妖下巴指了指李鸣之,用眼神询问着。
队长翻翻眼皮看了眼那边,微微摇头。
其他妖怪用绳子把宣玄明五花大绑,记录者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手里摄像头录着视频,他调整了下角度,转头说道:“那边还是不建议立刻破阵。”
队长皱眉:“关得越久,越容易出事。”
他们身后忽然出现一个穿唐装的老人,老人叹了口气:“他们怕啊。”
在场的人和妖纷纷对着他弯了弯腰。
老人摆摆手,而后说道:“这件事是我们做得不仗义,这么多年来也没个人来理会。”
想到这,他忍不住说道:“禁城的法阵也太毒辣了,八百年过去了,还不知道能有多少幸存者。”
其他人都不说话,队长沉默几秒,摇摇头:“怪不得现世的人,祸起于八百年前,当时人族分为两派,反对困杀禁城的人都死的死散的散,人族也做出了不小的牺牲。”
“话不是这么说。”老人叹息,之后袖子里飞出一串佛珠,上面密密麻麻刻着佛经,佛珠飞到空中后立刻变大,把功德金光笼罩在内。
逐渐消散的金光重新变得凝实,虽然依旧电闪雷鸣,但像无头苍蝇一样胡乱劈下的雷终于停止,内敛于金光下的乌云中。
“希望来得及。”
老人拿出一个罗盘,指针不住颤动,无序地胡乱转着,他皱皱眉:“不对劲。”
“什么不对?”
他掐指算了算,忽然神情肃然,看向穿道袍的中年人的方向:“抓住他!”
中年人在管理局的人到庭院之前,在李鸣之注意力全部放在管理局的人身上时,悄悄地走到他爷爷宣玄明旁边,假装搀着宣玄明,他衣服宽大,一时间挡住了袖子里手的动作。
黑西装保镖几双眼睛盯着他,还没来得及隔开他们两个,他就已经眼疾手快地把灰布口袋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黑西装照旧在中年人脑门上贴了张黄符,刚要捆住他,就听见老人的声音,他们神情一凛,正要动作。
中年人突然袖子鼓起,石头阵盘从灰布口袋里飞出,白光一闪,阵盘和中年人都不见了。
只留下宣玄明悲愤的喊声:“逆子!”他还指望着一问三不知来减刑呢!
这下可好,不打自招,全部暴露了!
“九尾狐内丹?”
“据说其中还蕴藏着一丝九尾狐的残魂。”五铢说道,“现在哪怕是在外界,修炼也不容易。大人三百年前就有许多仇敌,联手要置您于死地,现在您回来了,只怕距离他们收到消息的那天也不远了,没有什么比同族的内丹更能提升实力,还有那残魂,他必然掌握着许多狐族修炼的不传之秘。”
元辰不同意,拉住沈端:“太危险了。”
“富贵险中求。”五铢盯紧沈端的脸。
元辰一脚飞起,把五铢踹飞几米,五铢抹了抹嘴角流出来的一丝鲜血,艰难地捂住肚子起身。
“你别想打什么鬼主意。那些人我自会应对,轮不到你来操心。”
五铢笑了笑:“事关生死,怎么能指望别人。再说了,哪怕这些人不足为患,难道以后就不会有别的居心叵测之人,想要打沈端大人的主意?你还能时时刻刻都贴身跟着他吗?”
五铢看了眼沈端的神情,觉得不能逼得太紧,他变回本体在碧嘉山上飞了一圈,没多久就在逐渐枯黄的山林中找出了几个红果子。
“这是碧嘉山仅剩的灵果,老祖宗之前说过,是为沈端大人留的。无论您是否同意我的要求,这果子都是您的。如果您不愿意破阵,送其他妖怪出去即可,不用管我了。”他放缓语气,把果子递给沈端,沈端却没接。
“无功不受禄。”
“当做是提前给的报酬吧,界城什么都没有,也只有这些东西还拿得出手。诚然如老祖宗所说,九尾狐大都心善,我们之前遇到的那只应该是特例,像您这样的才是正常的。”
沈端捕捉到关键词:“之前那只?”
五铢像是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恍然想起,拍拍自己的额头:“瞧我这记性,就是内丹被作为界城封印阵法核心的那只九尾狐,他已经死了很久了,但还有一丝残魂在,不太好相处,虽然沉睡的时候居多,不过但凡清醒着,就会在界城到处搞事。”
“是个恶妖,要是有人能来收了他就好了。他依托化灵法阵汲取的灵气存在,法阵不破,他的残魂就永远都不会散,还是之前老祖宗提起过一嘴,我才知道原来只有消灭掉他的内丹,他才会失去载体,就此消散。”
五铢长吁短叹:“可惜他的内丹是法阵核心,法阵不破,内丹不灭。如果有人愿意消灭他,界城自然应该把内丹拱手献给恩人。”
原来他说这么一大通话,目的还是在于破阵。
沈端在计算着风险,那个内丹对他来说确实有大作用。之前贝壳妖的内丹他已经吃掉了,贝壳妖修炼不同于其他物种,内丹有多颗,一主多辅,她修为不高,作用有限,但也能让沈端明显感觉到自己比之前强了很多。
而现在有一颗同族内丹放在面前,这内丹已经被滋养了几百年,难得的是其主人还是一个作恶多端的妖怪,他吃这颗内丹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而且抛开利益不提,腾蛇老祖宗是个令人敬佩的大妖,眼睁睁看着对方唯一的后辈身陨,沈端是做不到的。
“我有条件。”
五铢大喜:“你说。”
沈端神情严肃:“如果事不可为,必须放弃破阵,采取原先的方案,到时候你要跟着我们一块出去。”
五铢犹豫了下,点点头:“可以。”
谁不想活着呢?只是他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祖宗无私奉献,最终落得个凄凉下场。但他实在是能力有限,但凡自己有本事可以去拼一把,他也不会算计沈端。
“腾蛇老前辈陨落,阵盘主人肯定会派人进来看情况,我们需要注意他们到底有没有带阵盘进来,但谁也不清楚他们会出现在界城哪个地方,必须发动全部大家一起来找人。”沈端说道。
元辰提出一个问题:“人多容易走漏风声,打草惊蛇。”
“这倒是个问题,这样,对外只说是针对卫道者进行一次扫荡活动,最近几天新来的一切人和妖怪都调查清楚,有嫌疑的再带过来详细审问。”
元辰点头,沈端看向五铢,五铢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我没意见。”
沈端嗯了一声:“行,那就行动吧。”他卷起袖子,手指朝后抓了抓半长的头发,冷淡着一张脸,眉头微蹙,心里有些不安。
他离开碧嘉山,元辰立刻跟上,只给五铢留下一个背影。
五铢看着他瘦削的背影,突然大声喊了句:“对不起。”
沈端脚步一顿,朝他摆摆手,没回头,继续走着了。没多久元辰变成一只两米长的黑龙,龙脑袋转过来对着沈端,一龙一狐不知道说了什么,沈端坐在元辰背上,穿入云层,立刻消失不见。
这日下午,界城的各种清扫活动开展得如火如荼,之前进来的卫道者躲在城市各个角落,时不时忽然出现杀几个妖怪,又立刻不见踪影,谁也不知道是还藏在哪还是已经出去了,这下也被找了出来。
界城没有官方组织,众妖几乎都愿意听从腾蛇老祖宗和麒麟一族的号令,因此他们暂代官方承担职责。
之前界城陆陆续续出过许多肆意杀妖的妖怪,被抓住的都被处死,剩下的也都上了通缉令后逃窜,这下都通通得到了应有的惩处。
“只有这几个,都是最晚进来的一个也是七天前。”
他们遇到了新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