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安秋日，归欤沧海》皆海

17、十七 靠近（2）

　　“好吃吗团子？”徐羽蹲在团子边上，看着它低头吃着新买的狗粮。

　　团子晃着尾巴，埋头苦吃。

　　“看来欧阳凛研制的狗粮很合团子胃口啊。”徐羽起身坐回沙发。

　　身边的凌晨没吭声。

　　徐羽打开手机，献宝一样地端到凌晨面前，“你们公司该放年假了吧？我们过年去司奈市？”

　　东临市位于中国的东北方，三面环山；司奈市在南方，三面环海。徐羽一直生活在北方，虽然也能看到海，但她还是想去司奈市玩。而且冬天的司奈市气候如同春天，不冷不热，宜人得很。

　　凌晨倒是无所谓，“但叔叔阿姨怎么办？你过年不陪他们？”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就给他俩定年初三的机票。”

　　徐羽还在说着司奈市的景点和计划，凌晨的思想却有点放空。她不爱过节。所有的传统节日在她眼里，都和平日无异，更何况她在美国生活了快十年，圣诞节都不会出去凑热闹。

　　她侧目看着徐羽。从两个人认识到成为好朋友，每一个节日，无论大小，徐羽都会送来礼物和祝福。即使自己远在一万两千公里的异国，她也是无一错过。

　　凌晨那对故土的眷恋，在回国之前，只有她。

　　她转身，躺在了徐羽的腿上，看着她，“一直没问过你，琛琛的事情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和她们二人不一样，徐羽从小生活幸福，有的时候凌晨是自责的，她总觉得是自己打扰了她原本安逸平和的生活。

　　徐羽不用看她都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的视线还在手机上，“有什么影响的。凌小姐，我已经25了，三观也很成熟了。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情，不会太过影响我；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也大半都是我的选择，后果我都承担。更何况，就算没有你，我也会经历自己不喜欢的人和事。相比之下，和你一起就不觉得算什么了。”

　　凌晨不可否置。

　　“所以你到底同不同意去司奈？”徐羽低头看她。

　　“我为什么要不同意？”凌晨扬眉。

　　“嘿嘿。”这也是徐羽意料之外，她伸手，“你的金卡。”

　　“不是给你办了一张吗？”

　　黑卡是国内不限金额次数的银行透支卡，金卡是全球通用的银行信用卡，凌晨自己有三张金卡两张黑卡，回国之后各给了徐羽一张。

　　说实话，徐羽不好意思用。虽然凌晨送给自己过房子和车，但金卡和黑卡是直接连到她名下的，这让徐羽觉得自己像是被包养了一样。她在双一流博士毕业，又是国企高管，身价和家底自然是丰厚的，但在凌晨面前就不太够看了。这次去司奈，她其实是想订好机票酒店再告诉她，可是人有点多。

　　她正想着应该怎么和凌晨解释，就看她起身，去房间里拿了张卡出来，递给她，“给。”

　　徐羽接过卡，冲她甜甜一笑，开始扫卡订票订酒店。

　　“不过咱们两个人，还用得到金卡？”凌晨的生活支出都是工资卡。

　　“啊，”徐羽没敢抬头，“司奈有个特别豪华的酒店，总统套房能看到他们的水族馆。”

　　凌晨了然地点头。她对自然有种天然的亲近，听到徐羽这么说也开始期待起来。

　　于是，三天后的下午，司奈市Seaee酒店，凌晨刚下车，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欧阳两兄弟，墨镜下洋溢着比太阳还耀眼的笑容。凌晨扫了眼走到身旁的徐羽，后者强装镇定和对面的两人打招呼。

　　徐羽只是做了个顺水人情。毕竟凌晨也和自己说过，她准备试着去接受欧阳凛。只是碰到了周琛琛的事情，欧阳凛还有意无意站在了刘烨伟的对立面。没办法，这个坎只能她帮她。

　　只是她没想到，她定的四件总统套房，变成了两间。她坐在房间的沙发里，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你干的还是你哥？”

　　欧阳恺站在一边，活脱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是我哥。”

　　真是蹬鼻子上脸。

　　凌晨倒是既来之则安之。她跟着欧阳凛来到房间，看到里面的鱼儿一时看呆了，“我在美国的时候，生活在福布斯。闲来无事的时候，经常会跟着那儿的渔民一起出海打鱼，有一次在船上看到了成群结队的海豚群。”那是她第一次看到那么多海豚，“甚至还有刚出生的粉海豚。福布斯常年阴冷多雨，那天也是难得的好天气，阳光照在它们身上，真是好看极了。”

　　身后欧阳凛走近她，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又瘦了。”他喃喃道，气息打在她的耳侧，“那件事你不要再生我气了好不好？嗯？我也是不想看他俩不得善果，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等一个人那么多年。”

　　房间空调开了22℃，温度有点低。可凌晨被他搞得有一丝燥热。

　　见她不说话，欧阳凛抱得更紧了，“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一直这样。”

　　凌晨深吸气，“好。”

　　“你指什么？”

　　“我说我原谅你，可以放开我了吧。”凌晨轻咬牙。

　　“嗯。”欧阳凛的唇在她的脖子上摩挲，手倒是松开了，可是轻轻拽出了她的衣服。

　　凌晨没有和异性有过这么近的接触，虽然对方是她不讨厌甚至有点喜欢的人，她心底还是有一些不舒服。她握住他的胳膊，稍微用力就让他离开了自己，“我不习惯，也请你别太过分。”

　　她今天穿得简单，白色上衣黑色牛仔裤，长发扎了起来。她心里盘算着，如果和欧阳凛打一仗，她有几分胜算，也在留意着周围能用的家伙。

　　“我知道了，你别看起来要把我生撕开祭天一样。”欧阳凛举起双手，后退到沙发上，乖乖坐好。

　　看着他好似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凌晨才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回想着两个人次数不多的亲密接触，她突然好奇一件事，“琛琛那天说，刘烨伟在她没回来的这些年，身边的女人不断，却无一例外的长相，都是因为眉眼像她。”她侧头，看着他，“那你有没有把别人当作我来慰藉你这些年的，寂寞？”

　　欧阳凛看着她，“如果我说有，你会吃醋吗？”语气有些微怒。

　　“不会。”凌晨耸肩，“但我不会再允许你碰我。”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即使欧阳凛对自己的爱是认真且长久的，可男人的欲望大得很。

　　欧阳凛却只是轻笑，“我记得和刘烨伟有一次一起去见客户，酒局里对方提前给我俩准备了好几个女陪。说实话，各方面都不错，但我好像，除了你，在别人面前都硬不起来。这大概就是吸引力法则吧。我对异性和爱情的欲望，只存在于你身上。”

　　“那溺海的说辞，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喜欢这么多年的我，我不能保证就不是真正的我，但你也说了，这么多年，我多少也不一样了。更何况武晴，我就像是你以为很容易征服的海洋，看起来很美，可一旦深陷其中，里面的波涛汹涌深不见底，不是你能承受得住的。”欧阳凛一字一句地重复那天她说的话，“那天我就在你隔壁。日料店的隔音差得很。”

　　“所以，那天你就认出我了？只听声音？”凌晨一直以为在LL’s coffee bar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这番言论很有意思。认真，不容反驳地拒绝，却又留有一丝情面。”欧阳凛佯装着叹气，“凌小姐一看就是经常拒绝人。”

　　凌晨突然想起在美国的时候，自己曾经一天遇到十个男生来和自己表白。那天她说“Sorry, we can be friends”说得嘴都飘了。她看着他的侧脸，觉得这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面孔了，“欧洲人的五官的确挺好看的，但我更喜欢亚洲人。所以当时和自己说，即使要找男朋友，也要找个自己国家的。谁能想到这么好看的人就让我碰见了呢。”

　　欧阳凛转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他从没觉得自己长得好看，但让她这么一说，突然觉得幸好自己长成了这样，“饿吗？”

　　凌晨低头看表，快七点了，“出去吃还是在酒店吃？”

　　“你想吃什么？”

　　“嗯...海鲜吧。徐羽爱吃。”凌晨想起来，“徐羽现在和欧阳恺在一个屋子？”

　　欧阳凛耸肩。

　　“依她的性子，就算瞒着我告诉你我们的计划，也会订四间房。而实际上只有，两间？”她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已经在屋子里的他的行李，“你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