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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陨石 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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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家灯火通明,明以砚穿着睡衣坐在饭桌前。
看着窗外,不禁发出感叹:“江南水乡啊。”
黎青溪吃着面,笑:“怎么?喜欢?等我们俩老了,我们就可以在这边生活。”
明以砚啃着筷子,转过头,看着黎青溪,弯唇淡笑:“当然好呀。话说,”她眉头微挑,语气又回到那玩世不恭的模样,“咱们俩,谁是一家之主啊?”
黎青溪快速解决完晚饭,听她这么一说,脑袋轻轻一歪,看着她,宠溺地说:“你说谁是一家之主呢?当然是你啦。”
明以砚好似不满意,撅着嘴摇头:“不对哦,”黎青溪好奇地看过去,等待她的答案,“你才是一家之主。”
听完,也没有听见她的解释。
黎青溪笑问:“确定?”
“当然喽。”明以砚弯眸,她心里还是很想知道这个人的反应。
骨子里带来的自卑让她毫无安全感,她把黎青溪捧得太高了,那是她的神明。所以,当神明靠近她的时候,即使她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心里面却是非常的慌张。
她在试探。黎青溪这样想着。
心中微微刺痛。
有句话说得好“幸运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明以砚前半生虽说有老爷子几人在,但父母给予的原生之痛是无法被替代的。
黎青溪从来都知道,年少的爱恋与相处,让她有了时刻注意到明以砚心理反应的能力,并能准确的读懂。
她听过太多的人说,和没有安全感的人在一起很累。
她不怕累。
于她而言,明以砚是她蒙尘的珍宝。
她愿意陪她走过这漫漫黑夜,直至黎明的到来。
黎青溪浅浅一笑,似乎早就有反应,明以砚微眯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接下来,听见她说。
“那好吧,我是一家之主。但你可以做我的主!”
明以砚微愣,对上面前人有些憨傻的笑,不知不觉,渐渐传染,她也笑了。
眼里全是笑意,嘴角咧开。
看她把碗筷收拾去了厨房。
笑着笑着眼泪就要落下来。
她不是不明白,和自己这样没有安全感时刻保持警惕的人在一起有多累。
年少时和她在一起,她就试过,尝试让黎青溪知难而退。
可是黎青溪没有,接下了所有的困难,一一化解,陪伴在她身边。
明以砚那时急得找不到办法了,这样好的一个人,不该被她拖入地狱。
所以她主动提出了分手。
时过境迁,她们如今又在一起了。
刚才,她确实又动过这个念头。想让她知难而退,她依然没有退。
可她的姑娘给了她最好的答复。
她是一家之主,然而她可以做她的主。
她的姑娘,有着惊才艳绝的模样,被世人所赞誉。
她的姑娘,也有着天生的悲悯情怀,优良的家庭风气。
无论她是如何,她都是她记忆里那个少年的模样。
纯粹,干净,明亮。
她突然想到了在海选时,她和梁导谈《首席律师》里的李允初。
那是和黎青溪一样美好的人。
那句话,她再次想到了。
“这个世界疯狂,没人性,腐败。你却一直清醒,温柔,一尘不染。”
那真是黎青溪的写照。那么的温柔,也那么的清醒。
黎青溪洗完碗筷回来。
两人相伴在小区里散步。
晚风轻拂,吹起明以砚的长发。
忽然,明以砚心下一动。
“你快低下头,低一下下就好啦。”
黎青溪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微微低头。
头发忽然一点刺痛。
却见明以砚扯下她的一根秀发,再扯下她自己的一根。
把那一长一短的头发结在一起。
给黎青溪看,神色骄傲。
视线对上,她就懂了。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明以砚宣誓主权一般的给两人定了位。
黎青溪轻笑:“谁是夫?谁是妻?”
明以砚傲娇地抬高头,脚微微踮起,企图比黎青溪高出一点:“自然我是夫,你是妻!”
既然黎青溪都勇敢地迈出那一步,明以砚自然是不甘落后。
上天入地,天堂地狱,她这一生都要与黎青溪捆绑在一起了。
“好好好。你是夫,我是妻。”黎青溪宠溺地拍拍她的头。
得到满意的回答,除去那个摸头杀,明以砚现在像只翘高尾巴的狐狸。
那尾巴好似还在她身后一摇一摇的,显示着她现在的好心情。
黎青溪入了迷,俯身,捧起她的珍宝,轻轻在珍宝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月亮好似知道,温柔地从云层中出来,一抹月光淡淡洒在两人的身上。
一个吻,无关欲望,有的只是珍视与疼爱。
这个吻很轻,但是明以砚却依然能感受到她的对自己的珍爱。
将手环在她的腰间,下巴搁在黎青溪的肩上,与她相拥。
后脑勺被人轻轻按摩,明以砚像只慵懒的猫,软软地靠在黎青溪身上。
两人在楼下待了一会儿,随后回了公寓。
明以砚苦恼地坐在床上,撅着嘴看黎青溪。
后者好奇地走上前,坐在她的身边,把人揽入怀里,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一下一下地捏着她的手。
“怎么了?”
“都怪你,”明以砚撇着嘴,眼里流露点点不满,“我们今晚在小区里面又是亲又是抱的。回头岂不是要上热搜?”
黎青溪眨了一下眼睛,反应过来,失笑:“不用担心。阿渊这公寓高档小区,保安不会让身份不明的人进来的。更何况,那个保安叔叔是知道我的。肯定没事……”
随后她就察觉不对,低头就对上这人眼里的狡黠,叹气一笑,捏了捏她的脸:“怎么感觉我才是姐姐,你才是妹妹?”
“切,”明以砚不在意地说,“我不过是为了让某些人不要在肖想他不该肖想的人罢了。”
黎青溪知道她说的是谁,任由她说着。
明以砚抬头看着她,有些羡慕:“不过我还是很羡慕他,至少你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真的没什么反应?我说那些?”
那人摇头,轻摸她的头:“你嘴上也没有说什么很过分的话啊。你只是说了子期哥对我的那份情感罢了,”她眉眼软下来,“你羡慕他与我青梅竹马,可是,在我这里,竹马比不过天降啊。”
明以砚眼底瞬间划过一丝失神,没有让黎青溪察觉。
竹马……比不过天降……
可若真的是这么说,大抵是竹马比不过青梅吧……
只不过,这个人不知道罢了。
明以砚悄悄抬眼,看黎青溪。
黎青溪疑惑地看着她。
明以砚弯唇,摇头:“没什么。”
窗帘拉上,屋内灯光一熄。
两人很快进入梦乡。
清晨起来的时候,明以砚感觉身边的余温还未散去。
她坐在床上,掏出手机。
给那个常年不联系的老朋友打电话。
两人谈了一会儿,直到饭厅传来了黎青溪的声音。
“砚宝!出来吃饭了!”
“来了!”明以砚回应,对电话里说,“多谢你了。”
挂断电话,明以砚笑得满面春风。
看她走出来,黎青溪一边盛粥一边问:“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明以砚有心瞒着她,随口说了一个理由:“我和我一个朋友过几天要去……大沙漠一趟。我们要去写生。”
“那么远?那你……”
“好啦,”没等她说完,明以砚直接打断,“我知道你担心我出事,我不会的。我不想看你难受。”
有明以砚这句话做保障,黎青溪心里稍微放下心。
但还是碎碎叨叨:“出门在外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听着她碎碎叨叨,明以砚心满意足地喝着粥。
她念了三年的,黎青溪的唠叨,又回到她的身边。
黎青溪到底是请假来的苏州,再加上明以砚也要出去“写生”。
所以两人待了两三天,趁着黎青扬不在黎家老宅子的时候,两人去看了黎家老夫妇。
两个老人很是开心,走之前,老夫人给了明以砚一个祖母绿镯子。
老夫人抓着明以砚的手,有些感慨,时不时抹泪,把镯子交给她:“孩子,你们俩要好好的。你和她,都要好好的。”
明以砚听得鼻子一酸,眼泪落下来。
老夫人肯定也听说了关于她的事,还有外界对她的看法。尽管如此,老人但还是把她最珍爱的小孙女交给她。
同时,也让她自己好好的。
这份没有血缘关系的关心,暖了她冰冷的心。
明以砚哭着说:“奶奶你放心,我和她……都会好好的。”
直到去了机场,明以砚才明白这个镯子的含义。
“黎家的祖传镯子,”黎青溪解释道,明以砚好奇地转过头,“就这么一个。这个镯子一直是黎家给长房未来儿媳的。本来镯子是在妈妈手上。妈妈走后,爷爷奶奶心疼我,把镯子给我。说我以后出嫁了给我戴上。”
随后黎青溪疑惑道:“不对啊……这镯子要给,我哥也应该知道。所以……”
后面的未尽之言,两人一瞬间明白了。
黎青扬没有出来送她们两人,他只是需要时间消化,他只是需要慢慢理解妹妹喜欢的那个人是女孩。
黎青溪眨了一下眼睛,抬头看了看天。
黎青扬从始至终都是极其疼爱这个小妹的,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他最后都会支持她。
明以砚勾了勾她的小拇指,笑魇如花:“等你哥哥想想吧。他永远都爱你。”
“嗯。”
两人坐了飞机回了北京,然后明以砚把黎青溪送到q大,自己转身去了机场订机票离开。
她要赶在黎青溪生日前把礼物给她准备好。
她的小青溪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
不过在走之前,她去了一趟医院,看了一次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拿着报告,笑了。
“恭喜你,以砚。你的病好很多了。”
这心理医生是后来明家老爷子给她安排的,明以砚被迫去做了心理检查。
回国后她被老爷子压着去了一次。
唯独这一次,是她自己心甘情愿过来的。
心理医生不禁好奇:“你恋爱了。”
这两人的绯闻可是闹得沸沸扬扬,也不怪心理医生也知道。只不过,他只需要瞧一眼,就知道事情真真假假。真没想到,她恋爱了。
明以砚失笑,目光柔和:“是的。她待我很好。”
“看出来了,你恢复得很好。她真是个姑娘?”
“是的。黎家的小公主。”
心理医生听完,想了想,笑:“那你一定是她的女王。你看起来过得很好,气色也很不错。黎小姐是一位极其优秀的女士。恐怕你们的恋情出来了,不知有多少的公子哥儿要失恋了。”
明以砚心想,她从来都是我的。
真好,这朵被所有人捧着的富贵花,被她明以砚摘下来了。
她摸着手上的镯子。
她们得到了家人的祝福。
以后会越来越好。
总有一天,她们会告诉所有人,她们属于彼此。
q大,图书馆。
黎青溪才做完一个专题报告,就看见明以砚发来的消息。
小狐狸:我登机了。不用担心。
黎青溪嘴角微弯,抬手发出一条消息。
L:到了记得告诉我。
发完消息,黎青溪抬头看着窗外,随后继续做专题报告。
明以砚打开手机看见消息已经是傍晚了。
友人看见她的表情,笑着问:“砚,你恋爱了?”
明以砚失笑,用意大利语回复:“Lei è il mio angelo。”
她是我的天使。
男人听见了,明显一愣,非常新奇地问:“哇哦?一个姑娘?”
明以砚点头:“是的。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请你帮个忙。”
徐良是意大利人,明以砚的大学同学,同时是一名寻找陨石的爱好者。三年前移居到中国生活。
这次明以砚到沙漠这边来,就是为了从他这里买一小颗陨石回来,为黎青溪打造一颗陨石项链。
徐良与她并肩,他不甚关注八卦,对于自己这位性子看似奔放实则孤僻的同学,他很想知道,是谁收服了这只刺猬。
明以砚好似猜到了他的心思,不再用意大利语,开口:“她是一位很优秀的女士,是一切美好的化身。”
徐良更加好奇:“我很想知道是怎样的姑娘把你收服了。如果可以,真想和她认识认识。”
明以砚淡淡一笑:“会有机会的。”
徐良看见了她左手上的镯子,不禁赞叹:“好漂亮的手镯!”
明以砚摸上左手腕的镯子,眼里的笑意更加浓烈:“这是她家人送给我的。”
两人边走边说笑。
徐良在路上为她介绍:“最近陨石炒价炒的很厉害。你真的确定要买?很贵的。”
“是的,我想给她最好的。她值得最好的。”
闻言,徐良更是对这位收服明以砚的女子产生了好奇心。
同时,他也想知道,他追了这么久的明以砚,居然被一个姑娘追到了。
眼底晦暗不明,陷入沉思。
明以砚早就知道,不着痕迹,淡淡一瞥,嘲讽冷笑。
她自然知道这个人的心思。
徐良看起来温温雅雅,但他其实本质上偏执得过分。
不过这次过来,她也是瞒着黎青溪的,自然不用担心他会知道是谁。
更何况,就算知道是谁了,他也没这个胆子敢去招惹黎家。
而且,还有她明以砚在。
没有人可以当着她的面,去欺负她放在心尖上的姑娘。
任何人!都不可以!
明以砚微眯眼睛,眼中划过一丝冷意,随后收回目光,不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