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绯烟无舟

4、归鸟

　　十一月荏苒而来，班里陆陆续续出现了几对小情侣，其中一对就是陈妍一手撮合的程欣彤和齐彦淳，自从他俩在一起后，陈妍得意的不知姓什么了，逢人就把自己的月老事迹讲出来，“我只是当个cp随便嗑嗑，谁知道他们是真的，哎呦我人生中第一次嗑到真cp……”
　　苏唯看程欣彤一改往日大方的样子，和齐彦淳牵手时涨红的脸，心想谈恋爱对一个人改变真大，但心里又莫名的酸涩。
　　这天下午，数学老师突击检查，要把昨天的试卷收上来检查，这一招真是猝不及防，苏唯也没能幸免，无奈只好问迟归聘借来抄，他犹豫了一下，似乎不愿意苏唯抄作业。
　　苏唯尴尬的保证道，“就这一次，以后我肯定自己写。” 他把卷子递了过去。 苏唯三分钟抄完草草了事，要交时才发现他没写名字，“迟归聘，你名字没写。” “帮我写一下，谢谢。”他合上书和她说。
　　苏唯写完这个名字，真心觉得离谱，他的名字为什么这么多笔画，读起来也别扭。这是困扰她很久的问题。交过卷子，苏唯戳了戳迟归聘，问道，“哎，你名字有什么寓意吗？这么奇怪。” 迟归聘不解的看着她，半天才吐出来一句话，“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就单纯的觉得你名字奇怪。”苏唯摊手。
　　他没回答。 课上到一半，张宇飞递过来一张纸条，“迟归聘给你的。” 苏唯疑惑的打开，一张巴掌大的纸片，工工整整写着两行字，乱而有形： 归鸟飞来迟，聘君当此时。
　　苏唯感觉心脏被冲击了一下，久久不能平静。
　　归鸟。她看迟归聘，他似乎有感应似的，也抬头望她。苏唯冲他做口型：什么？迟归聘轻启嘴唇，淡淡道，“名字。” 真有意境。苏唯默念了一遍这句诗，感叹他父母取名的艺术。她的名字单一个“唯”，意思是仅仅和唯一。
　　每周六的最后一节自习课，赵琳安排每组同学一起自习写作业。
　　时间已是初冬，天气忽冷忽暖，苏唯换上了毛衣和厚外套，水杯里时常盛着热水。
　　“听懂了吗？”迟归聘给她讲完最后一道题，问道。苏唯似懂非懂的抬头，眼神相当迷茫，“呃……没有。” 迟归聘叹了口气，继续道，“哪里还不明白？”“这里，摩擦力的方向为什么和运动方向一样啊，摩擦力不都是阻碍物体运动的吗。”“你自己看书，哪里写这句了？”迟归聘有点无语，他拧开水杯喝了口水，“滑动摩擦力总是与物理运动趋势方向相反，记住了？” “啥是运动趋势？”苏唯懵了。
　　“练习册拿来，我讲最后一遍。” 苏唯实在不知道迟归聘的脑子是什么构造，理解东西怎么那么快，真想拆开看看。 天有些黑了，屋子里的灯是护眼的黄色调，照的整个教室很暖和，苏唯渐渐没再看题，她呆呆的看着迟归聘的侧脸，脑子里空空荡荡。
　　迟归聘的脸是偏瘦削的那种，下颌线连着下巴到嘴唇都是很好看的轮廓，苏唯还是很喜欢他的长睫毛，在光晕下附着着若隐若现的微尘，毛绒绒的。
　　苏唯在他温和的目光下失了神，她想思考自己对他是什么感情，可能只是忘不了第一次见他时那个孤冷的背影，让她每次想起都不自觉的弯起唇角，胸口又软又暖。
　　冷漠的迟归聘，正在给他讲题的迟归聘，侃侃而谈的迟归聘……她都喜欢。 心脏又一下一下扣击胸膛，苏唯低下头，默默感受自己急速的心跳。
　　她喜欢迟归聘，如同归鸟眷恋深林。

作者有话说

　　归鸟飞来迟，聘君当此时。
这两句诗是我随便写的，不是引用哪个古文，就是个简单的藏头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