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只用一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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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凌一晚上睡得极其不踏实，被敲门声吵醒后带着浓浓起床气，阴着一张脸打开了门。
门后站着的正是战队经理邬桐。
习惯了朝见冷着一张脸的boss，邬桐猛然间从他脸上看到如此富有生气的表情时还吓了一跳。
卫凌拧眉，极具压迫力的居高临下注视着他，眼神里“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平时满嘴跑火车的邬桐一时间竟然有些卡壳，甚至有些自我怀疑，我刚才为什么那么开心的敲门，我是有什么天大的好消息要分享吗，我是疯了吗？
在对方越发不悦的神情中，邬桐总算回过神来，但原本的好消息在卫凌目光下让他说得如同战队解散遗言：“青，青训队的选拔结果出来了，有两个人可以进入一队成为替补……”
“嗯。”卫凌示意自己知道了，抬手要关门时，被对方动作迅速的拦住。
“队长，老板，大领导，陛下，臣还有本启奏。”
“准。”
邬桐一口气说完：“老魏说你提前可是答应了要跟青训队积分第一名的来场1V1做奖励的这种关键时候你可不能食言！！！”
卫凌略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什么关键时刻，战队能不能凑齐人报名参加战区正式赛吗。
还是说他的手能不能撑着参加更多比赛，再次捧回全国冠军？
又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
禾嘉刚走的时候，原本的明星豪门战队AZ瞬间坠落凡尘，掉了所有的代言不说，赞助被撤得一干二净。更为雪上加霜的是，几乎所有选手都被其他战队挖走，留下的也就只有平平无奇，毫无天资的几个人。
也正是如此，就算有卫凌镇场，原本可以在世界赛场驰骋风云的AZ，第二年风光不再，成了在全国战队摸爬滚打的“种子选手”。
那时候的卫凌绝望中又带着几分庆幸。
幸亏禾嘉没看到这样的惨状。
真是此时如彼时。
卫凌拇指掐了掐食指指腹，尖锐疼痛瞬间盖过原本的微微刺痛。
他的伤一旦被曝出来，肯定会让刚缓过来些许气的AZ再次跌落谷底，到时候不管是正式队员，还是替补与青训队，又能剩下多少人呢。
老魏这家伙真爱做这种无用功，那些铁了心要走的人，会因为这场1V1与平时的小恩小惠留在AZ吗。
当时的禾嘉对他们多好，结果还不是……
算了，想那些干什么。
树倒猢狲散，本来就如此。
再说他都已经经历过一次东山再起了，再来一次又有何难。
“给我。”卫凌勾勾手指。
“啊？”邬桐愣了一瞬，随后急忙把青训队积分排名递了上去，卫凌只瞥了一眼，脸色就更加难看。
邬桐急忙解释道：“差距是有点大哈，但老魏说，第一名这孩子绝对是个好苗子，积分甩开第二名100分，天赋比你和禾嘉有过之而无不及。”
感觉到卫凌凶狠目光，邬桐才察觉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禾嘉，以及关于禾嘉的一切，在AZ，尤其是在这位领队面前那是绝对的禁忌话题。
也就战队教练老魏倚老卖老，觉得自己是禾嘉前队友，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提起他来。
邬桐瞬间感觉冷汗直流，几乎咬着舌头：“我，那个，不是……”
“让他先准备吧，我一会儿下楼。”
邬桐看着面前关上的门，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
但等他下二楼找到青训队好苗子师弈时，才觉得自己刚才委实开心的太早。
午后的阳光略微有些刺眼，将面前比他高出将近半头的清瘦俊美少年灰白发色衬得金黄灿烂，额发下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眼眶微红。
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邬桐纳罕，有这么激动吗？
要说也是，毕竟卫凌在他们这群毛头小子里可是神一样的存在。
刚想出言安慰几句，就听师弈哑着嗓子说：“邬经理，麻烦您给我退队申请吧。”
“好啊，等会儿1V1比过了……什么？？？退队申请？？？”
邬桐激动的声音有些发刺，但还是克制住要暴走的状态，生怕被人看出自己的异样，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问：“有人挖你了？哪个战队的？老子不上门给他烧纸，草！”
“没有。”师弈错开视线看向脚尖，苦笑着说：“就是想回去接着读书。”
原来的禾嘉，是个看五分钟书就头疼的学渣，鸠占鹊巢后的这具身体，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
禾嘉原本也想留在AZ，但彻夜未眠让他想了很多。
师弈这种人，他见过的绝不在少数。并非出自热爱，而是为一时冲动、一时兴趣进入战队，即使有再高的天赋，用不了多久也会被枯燥无味日复一日的训练将这股冲动与兴趣磨得片甲不留。
更何况，师弈比之这些更不如。
他只是垂涎于卫凌的美色，才会飞蛾扑火。
乐观的想，如果卫凌跟他谈恋爱，势必会影响训练；而如果卫凌对他无心，他又有多少可能留在这里呢。
更为重要的是，在师弈的记忆中，非但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能够证明他与卫凌有可能，还惊讶的发现他与青训队队员关系都不太好。
想来也是，青训队队员虽然经过筛选，但也算得上良莠不齐。
师弈这个仿佛开了外挂的天之骄子，与其他勤勤恳恳靠时间、努力一点一滴磨出来的队员相比，若是持平倒还好，可现实是即使他们彻夜不眠，无休止的训练，也还是跟师弈差了一大截。
如果天才与自己完全无交集，人自然能保持欣赏；可若是天才近在眼前，多数人只会嫉妒。
本来就不善交际的师弈被排挤，情有可原。
就算这次青训队第一名可以进入一队作为替补，可以脱离这样的压抑环境，那随之而来的就是要跟卫凌近距离接触……
问题焦点似乎又回到了卫凌身上。
想通这些的禾嘉打开电脑，搜了搜师弈所学的专业与课程，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都能看懂。看来师弈留下的不只有记忆，还有个比他好用不知道多少倍的脑子。
所以，倒不如在此刻就全身而退。
他已经得到过一次荣耀，并为之付出了惨痛代价，这一次对再次走上赛场倒没有那么深的执念。
返回师弈原本该绽放色彩的天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邬桐沉吟半晌，没有想到对方会用这种借口来回绝。
他就算被称为‘无良经理’，也不希望用所谓的责任与荣耀来道德绑架队员。但现在的战队当真风雨飘摇，师弈如果真的走了，不管是继续学习还是被其他战队挖走，AZ的结局显而易见。
勉强凑齐队员参加赛区战，运气好可以出线，否则就是折戟沉沙，就此flop。
邬桐深呼吸一口气，说他是自私的想保住自己工作也好，是为了AZ的未来也好，今天他说什么都不能让师弈离开AZ。
禾嘉一直低着头，并未看到邬桐细长眼睛里的各种盘算。
“师弈，我实话跟你说，”邬桐拉开一张椅子，示意对方也坐下。
这还是禾嘉第一次近距离观察邬桐，眼前的男人白胖，有着久坐办公室的明显特点，体虚，冷空气十足的基地内，他额头仍旧冒着一层薄汗。
或许是为了凸显干练气质，梳了个根本不符合他气质的背头，穿着也与众人格格不入，白衬衣黑裤子外加一双尖头皮鞋，简直处处戳中禾嘉审美雷点。
虽然邬桐看起来像是电影中的滑稽龙套，但说话却异常犀利：“从你进入AZ开始，我就知道你的目的跟他们不一样，你是为了能跟卫凌并肩作战，为了恢复AZ昔日荣光。”
禾嘉倒没有多大反应。
他也是从毛头小子过来的，知道要喜欢一个人，完全无法隐瞒，更何况是在基地里这样类似半封闭的环境中。
邬桐见他被戳破心事还能如此淡定，心想果然不好唬住。
“算了，不说这个，那我能问问为什么你现在忽然改变主意了吗。青训队待得不开心没关系，等你进入一队替补，就能一人单间，到时候人际关系会简单很多。”
禾嘉抬眉看了邬桐一眼，忽然笑了一声。
看来他们并非不知道青训队情况，但即使天资聪颖如师弈，也没有得到战队的额外照顾，看来战队管理果然有问题。
这一笑让邬桐有些发毛。
师弈的长相清朗，非但没有攻击性，下垂眼角甚至让他有种莫名无辜的可怜感。但刚才那一抬眼，眸中的锐利几乎让邬桐坐立难安。
他怎么觉得这个胎毛都没褪全的学生仔比大老板卫凌还难伺候？
“不是因为环境，”禾嘉修长指尖点着桌面，不紧不慢的说：“邬经理放心，我可以在退队协议里补上如果真签约其他战队的违约金。”
邬桐见对方油盐不进，转变战术说道：“算了，继续这样谈也是没有结果，1V1比赛之后，我把退队申请书给你，当然如果你到时候转变想法了，可以再找我。”
禾嘉莞尔一笑，虽然知道对方是想趁着1V1比赛让他回心转意，但不得不承认，邬桐还是很敏锐。
他不想留下的很大原因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卫凌。
还没起身的禾嘉被邬桐拍了拍肩膀，然后就听他低声说道：“卫凌手受伤了，一会儿你注意点。还有，不要声张。”
禾嘉原本一片平静的心海瞬间掀起万丈波涛。
卫凌这么年轻，怎么就有伤病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