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口》湘蛮

81、回家

　　“票都买好了！我还想早点过去多复习复习。”杨意铭第三次和他妈说这句话。
　　车子停在杨意铭他妈接他们的地方，林瑞和李栗自觉下车站在一边等。

　　“舍得吗？”
　　李栗嗯了一声，“什么？”
　　林瑞像是随口的一句，但没想不了了之，他仔细说：“星南好吗？”
　　李栗站在原地看了眼这个城市，脑子里却是另一番场景：“挺好的，就是不习惯，还是家里好。要是，我家就在这里就更好了。”
　　“哦？”林瑞笑了一下，“嗯。”

　　车门开了，杨意铭笑容灿烂地走下来，大手一扬：“走走走，回去了！”

　　“又不是回你家，你激动什么！”李栗看杨意铭这么高兴忍不住笑话他。
　　“又不是回你家，你激动什么！”杨意铭看他一眼，用着另一种调调回了他。

　　李栗被反击得体无完肤，切了一声当啷走在前面，走了两步看着茫茫人海，又麻溜地转身跑回去：“我还可以抢救！”

　　林瑞和杨意铭皆是呵呵两声。

　　如果说，一次旅行还算愉快，那么归程必是轻快的。

　　下了火车，回到长水，林瑞先回了杨意铭家，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后才回五楼。
　　家里和去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林瑞放下东西敲开奶奶的房门。

　　“我在！”奶奶朝他看一眼，“就回来了？玩好没？”
　　林瑞松开手走出去，顺便说：“还好。”
　　“什么都还好还好，就没得一点自己的脑壳，这脑袋里面不装东西！以后怎么办哩！”奶奶先是恨铁不成钢的骂着，说到后面反而笑了起来。

　　林瑞也笑了笑：“你这几天吃的什么？”
　　奶奶朝着林瑞带的一点东西瞅了一眼，欣喜地问：“你这出去长见识没，外面是不是比这里好些，好高的楼，好多的车？”

　　林瑞正在桌子上收拾东西，听到这几句离奇的话语点了点头说：“就那样，没差。”

　　奶奶失望撇下嘴角：“我看你去了就根本没出去玩，去看，肯定天天呆在屋里坐井观天，你呀你！你就要跟人家杨意铭多学学，看他一天喜气洋洋，干干净净，几多有精神。你们学生就是要有这样的精神气那才有朝气，运气也才来找你，你看看你，一天到晚，不是在屋里看你那两本书，就是拿着锅铲搞钵肉吃，怎么长得成个人样，走出社会了，一看就是个被人拿捏的，不活泛......”

　　林瑞全当笑话听了去，把菜，吃的分门别类摆放好，然后在厨房喝上一杯水，又掀开菜帘子看剩菜，看一看垃圾桶，水池，煤气，检查完后，林瑞慢悠悠走出去，经过客厅时，奶奶突然加大音量：“你听到没，我跟你说话，你在搞些什么。”

　　林瑞看着奶奶，无辜道：“去找杨意铭。”
　　奶奶哎切一声，“要他上来玩，你天天往人家家里跑，不晓得学些好的，走走走。”
　　林瑞看她一眼，“那我走了。”
　　“走走走！”老太婆跟打发什么似的，就差拿着响棍嘿哟一声了。

　　林瑞一脸受教地点头，双眼虔诚地出门去找乖宝宝杨意铭。

　　“收拾好了没，”林瑞看到杨意铭在晾床单，“洗了？”
　　杨意铭把刚从洗衣机里拿出来的床单一股脑扔在沙发上，然后一手一个角扯到阳台扶手上胡乱摆好。

　　林瑞走上前善后，扯到侧面时，一个用力，拉链掉了，林瑞举着炸开了的拉链示意杨意铭：“乖宝，你这是质量不行还是睡觉太猛。”

　　杨意铭看一眼，立马丢下手里的床单：“白洗了！”
　　“少爷，床单还可以用！”林瑞弹了弹拉链，“这也可以修。”
　　杨意铭彻底丢下床单：“要用就用一套，这拉链怎么修，你修？”
　　林瑞把床单铺在另一边，整理好后坐到杨意铭身边：“可以修，但也不大好用了。你还是买床新的，我看你也不喜欢。”

　　“你修，修好了我就喜欢了。”杨意铭把拉链扔在茶几上，“你不是还给周放做过一双棉拖鞋吗？怎么，拉链就瞧不起了。”

　　林瑞把手伸进杨意铭大裤衩里面，扯了扯他露出来的内裤边边，说：“那些是奶奶勾了个底，忙不动了，我收的尾。周放看到了喜欢，他就拿回去了。”
　　“欸，我刚刚在家，奶奶那是一个劲在我面前夸你，都说掉层嘴皮了，非常中意你。”

　　杨意铭得意了：“正常正常，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说完。杨意铭开始展示自己优越的下颚线和鼻孔。
　　林瑞被装到了，一把给他推倒：“传说，你学习任务完成了没。”
　　杨意铭顺势倒在沙发上：“别说了，我现在很是疲惫，刚刚看了两眼卷子，现在已经不相信地球是圆的了。”

　　“胡说八道。”林瑞开始亲杨意铭的小腿，在上面摸了摸：“你怎么没腿毛，没看你长过。”

　　杨意铭双腿一盘，直接绞住林瑞的脖子：“脱了，我本来就不太多，影响美观，还热，不舒服，直接脱了。那时候出去打球穿球衣，一堆男的，手一抬，看得我恶心，总感觉抢球去不大礼貌。你知道吗，我脱了之后，那群男的接二连三也去脱了，我他妈差点没吓死，还以为自己捅了GAY窝。”

　　林瑞咯咯直笑，屁股一抬，坐在杨意铭身上低头看他：“今天去我家睡，明天给你补习，一对一辅导，包教包会。”
　　杨意铭打量一眼林瑞：“不去，你家床太小了，两个人睡着不舒服。”
　　林瑞动了动，“把书带上。”
　　“我还没决定，你安排什么呀！”杨意铭觉得搞笑，“我就不去。”

　　林瑞脸一拉，皱着眉看着杨意铭：“真的？哦。”林瑞抬腿准备离开。
　　杨意铭压住他：“好好好，去去去。先说好了，我要睡一张床，你太挤了，不舒服。”
　　林瑞勉强坐了回去，糊里糊涂地应了声嗯。

　　“欸，那我们现在就做了吧。”杨意铭突然坐起来掐着林瑞的腰。
　　林瑞皱皱眉，像是不情愿的样子，但又立马嗯了一声。

　　“瑞宝，”杨意铭拉着林瑞，低声嘲弄，“我发现，你挺爱演的。”
　　林瑞没说话，杨意铭也没等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都黄了。

　　杨意铭一手在下面揉林瑞的臀部，一手在上面死死按住林瑞的右侧膝盖：“我跟你说，其实，我也不想在下面了。”
　　林瑞双手撑在背后，上身微微离开沙发垫，有时候动一下，有时候接着，听到杨意铭说话后，林瑞偏过头睁开眼睛水朦朦地看他一眼：“......嗯？唔......”

　　“草，”杨意铭两只手几乎是瞬间加了力气，加快速度喘着气说，“严昭真的很没眼光。你怎么看都是我的。瑞宝，别撑着了，累，抱我。”

　　林瑞双手一松，直直摔在沙发上，然后抬手扯住了杨意铭的头发，狠狠地拉。
　　杨意铭到吸一口凉气：“靠，你轻点，我头皮疼。”
　　林瑞又扯了几下，才慢慢松手改为搂着杨意铭的脖子。

　　天还没黑，两人跌跌撞撞跑去洗澡，洗完澡，杨意铭带着书，牙刷，毛巾，衣服，钥匙跟着林瑞上了楼。

　　“欸，怎么样？”杨意铭在后面戳林瑞的屁股，“你说啊！”
　　“嘶——”林瑞突然停下，“等会儿等会儿。”
　　“怎么了？”杨意铭站在后面，感觉不对劲，笑出声，“你别装了。”

　　林瑞又嘶了一声，“你别动。”
　　“还装，”杨意铭拍林瑞一下笑着。
　　林瑞看上去很痛苦，又吸了口凉气。

　　“靠，你没事吧。”杨意铭把袋子连忙放下准备围上去仔细看看林瑞。
　　“哼。”林瑞突然加力往上冲，是要逃跑的节奏。

　　“你个骗子！”杨意铭东西都不要了，跑上前抓住林瑞，按在墙上就开始揍，“你是不是演，是不是要演。”

　　林瑞笑了两声，又立马回复正常，跟没事儿人一样：“别闹了，回去睡觉。”
　　“还演，是不是还要演！”杨意铭挤着林瑞，“你再说一遍，到底是什么。”

　　林瑞看一眼杨意铭身后：“你干什么，你这个样子特别像杀人狂知道吗？”
　　杨意铭不屑地切一声：“杀你啊！暂时还舍不得。快说，你觉得怎么样。”

　　林瑞看着杨意铭，咳了一声，郑重道：“你退退。”
　　杨意铭警惕地看他一眼，退了两步。

　　林瑞笑了一声：“说，你是想看单脚跳，还是双脚的，一直蹦跶回家也成。”

　　杨意铭脸瞬间拉了，林瑞哼一声上了楼：“快点，后面有杀人狂哦！”

　　林瑞口嗨的恶果......自然是分床睡。

　　“欸，你看看这个。”林瑞站在杨意铭床边，把熄屏手机递给他。
　　杨意铭白了一眼：“你知道狼来了的故事吗？”

　　林瑞拿着手机的手颤了颤，还是收回丢在自己床上，看杨意铭一眼后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嘴上转移着注意力：“欸，你明天吃什么？”
　　莫名，林瑞想到奶奶骂的那句：“拿锅铲给自己搞钵肉吃。”他有点害羞，咽了咽口水，寻思着：“怎么越品越觉得恶心。”

　　“滚！”

　　林瑞看着自己刚放进去的一条腿，又仔细看一眼杨意铭的后脑勺：“蒸饺？还是玉米白菜瘦肉粥？或者甜口也行，我去买。”林瑞继续自己的动作。
　　“......”
　　林瑞放了心，直接把自己放了进去，伸手抱着杨意铭：“睡了睡了。”

　　“甜的，想喝甜酒，里面还要有没馅的汤圆。还有蒸饺，不要太肥，素一点，皮要薄。土豆丝你给我做个饼，还有西红柿肥牛汤，白菜要最嫩的地方，西红柿不要皮。还有，酸萝卜，要切成条，不能太粗越能太细......”

　　林瑞闭着眼睛悄悄笑了起来：“嗯，还有呢？”

　　“还有？”杨意铭突然变得恶劣，“你他妈给我滚下去，又热又挤，烦死了！”

作者有话说

　　好吃的甜酒汤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