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口》湘蛮

54、吃醋

　　【真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生，我不爱写那些。希望审核人员看清楚点，谢谢了，我麻了】

　　林瑞刚开始看到杨意铭成绩单时是傻眼的。作为一个理综，数学直逼满分的优秀学员，他不理解到底什么人，差成什么样子才会答出一份八分试卷！
　　尤其那人是他心上人的时候，他就更怀疑了，难不成自己还真喜欢这卦？

　　杨意铭差得理直气壮，全然没有曾经风靡全校的文科学霸的自觉性——起码面子上是这样的。

　　在家，林瑞守着学习，一套流程下来猫嫌狗厌。李栗全然没眼看，直接搬到客厅驻扎了。
　　在学校，林瑞还是守着学习，一套流程下来全班唏嘘浪费大好资源。李栗不看，害怕传染。

　　林瑞倒是满不在乎，他十分享受杨意铭依赖他的样子，恨不得把杨意铭直接踹在怀里，一点点儿的把东西喂给他。当然这是夜深人静时林瑞的一点小小的私欲。他自己有时候看着杨意铭对题目，甚至是课本上的最最最简单的定义等等捉摸不透的时候就会觉得都这想法过于幼稚，自私了些。

　　为了让自己对象体面的离开后进生队伍，林瑞可谓是下了大功夫在他身上！
　　高二上学期的内容，林瑞基本上是预习通了的，培尖班的题目对他来说也不占时间，主要是林瑞自己不会让培尖班的任何题目来占他课余时间的。这样一来，林瑞就能在周末的时候就能有大把时间把高一的所有理科书本全过一遍。
　　林瑞耐心且注意力十分难得的高度集中，他能一天一科且效率奇高的完成自己指定的任务，确保自己基础完全过关后，能放开手脚的给杨意铭补习。

　　林瑞其实也有自己的安排，他希望和杨意铭考进同一所大学，就算不能，同一个城市也是好的，总之就是离不得他。
　　当然，这所有的一切，林瑞从未言过片语。不是无私，更不是玩浪漫那套，林瑞向来这样，对谁都是这样。

　　下午，教室空荡一片，一大半人去吃饭，一大半人去搞元旦排练了。只有最后面那位巨婴在对着题目浪费草稿纸。

　　林瑞在一楼开水房接了杯温水又泡了杯牛奶，正两手充裕，脚步轻快地走回教室。
　　刚上楼梯，林瑞看到一楼大平台台阶边上坐着的李栗。李栗双手托脸，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

　　李栗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儿实在是……莫名想让人跑到他面前丢张卡片——“我养你啊！”

　　林瑞笑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好几十号人乌泱泱一片聚集在一起，正是苏橙那些搞排练的。
　　苏橙是个领导型人格自由派，她不守校纪校规的烫了个小卷发，发尾是深棕色，一头秀发毫不掩饰的披在肩上。在一大帮子人面前毫不露怯——也可以认为她本身就不怯。

　　只见苏橙不羁地拿着挂耳式扩音器，跑到三个调皮捣蛋的威猛男生面前，一人就是一巴掌，全结结实实拍在男生肩膀上了，苏橙十分骄傲地抬起圆润的下巴，威武道：“没听到吗！陈甜在前面喊了那么久。”
　　三个男生笑哈哈的合掌，不着调地喊道：“错了错了，橙姐继续，橙姐威武！”

　　苏橙不屑地笑一声，伸出食指和中指，指尖在自己眼睛和男生眼睛之间互动着：“我盯着的，自己注意点！”

　　林瑞笑笑，苏橙确实是个非常有魅力的女生，他不否认……杨意铭眼光确实是好。
　　不过，苏橙今天身上穿的正是杨意铭送她的那件毛衣，毛衣料子上乘，苏橙穿上去整个人都是暖烘烘的样子，非常招人喜欢，也很衬皮肤。
　　林瑞啧一声……有点吃醋啊！

　　“李栗！”林瑞不忘重点地喊自己最开始要关心的那个。
　　李栗扭过上半身，微张着嘴，双眼迷离，双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这么傻乎乎地抬头望着楼梯上的林瑞，待看清后，啪，一笑。李栗的笑容就像春雨里洗过的太阳，清澈，直击人心的真挚。

　　“干嘛？”李栗跑到林瑞身边问话，打眼一看心里门清，“杨意铭真是好福气！”
　　林瑞没多说，反而问：“做哪儿干什么？”

　　李栗嘿嘿两声：“看他们排练，挺有意思的。”
　　林瑞看着向上的台阶，毫无试探地说：“想参加？”
　　李栗摸摸耳朵，特别轻的嗯了声。
　　林瑞没继续说，只是点了两下头。

　　教室里窗不明，桌不净，磨石地板上全是黑乎乎的结块。后面尾巴上杨意铭正看着题目转花笔，人花不花看不出来，笔倒像上了高速，十分能迷人眼睛。

　　李栗进门前突然对林瑞竖起食指嘘了一声，然后迈着自认为是凌波微步其实是偷盗窃取的猥琐碎步蹲着膝盖贴着后墙悠悠挪了进去，快到杨意铭后面时还特别自得的转头朝林瑞嘚瑟——竖起食指又撅着嘴假装嘘了声。然后猛回头想要吓吓这不顺眼的大少爷。

　　林瑞靠在门口对着李栗笑笑，又莫名挑了下眉。

　　李栗不以为然，张大肉嘴，伸着爪子做出副老虎样，正要嗷上一声。
　　“啊一——！”

　　画风一转，李栗嗷声变了调，扯着嗓子大喊，尖叫声响彻云霄，一声惊恐吊嗓震的教学楼都抖上三抖。

　　林瑞在门口笑得直抖肩膀，漫步坐回座位。

　　“这么菜还爱玩儿？小弟弟！”杨意铭把上翻的黑眼珠归回原位，撇撇嘴拍了李栗一掌扭过身子。

　　李栗一屁股敦敦实实地摔在地上，正双手交叠捂着小心脏深深喘着救命气。
　　“你你你你你你——”还没你完，李栗伸出食指委屈的指着林瑞：“你告诉他！”
　　林瑞没出声，正殷勤地给杨意铭拧牛奶瓶盖。装牛奶的杯子是杨意铭买的玻璃杯，杯子下半圈还布满了粉色樱花的简笔画画像。
　　杨意铭喝了两口，说：“不不不，是你那溢出来的坏心眼被上天知道，老天看不惯，特意让我教你好好做人。”

　　李栗无语地瘪瘪嘴，撑着地站起来拍拍屁股，看着杨意铭后脑勺，气急攻心之下一掌就要按下去给他砸个面目全非。

　　“啪！”李栗手腕吃疼。
　　“嘶——”李栗委屈地看着林瑞，愤愤不满的喊话：“你不干净了！”
　　可不是嘛！曾经的不参与，现在的极端天气……

　　林瑞放下手特别自然的看着杨意铭，温声道：“再看一遍。”

　　李栗嗷嗷两声不情愿的回到座位上，余光刀了眼旁边不要脸的一对情侣。

　　“林瑞～我不会～”杨意铭右手撑着脑袋，整张脸说不出的桃红，戴着手表的左手伸出小拇指撩拨着林瑞戴着同款手表的左手小拇指，故着意朝林瑞撒娇给李栗听。

　　李栗瞪着眼睛显然是被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不要脸招数给雷到了，红着耳朵别着脖子转了过去，嘴里还叽叽咕咕表示着对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下黏黏糊糊不知羞的抗拒。

　　林瑞显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杨意铭很会撒娇，林瑞一直都知道，但一般这种好处都不会随时掉落。杨意铭偶尔的撒娇，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清一色让林瑞做一些他完成不了的任务。比如说大晚上自己看了部悲剧电影睡不着，就会变着法子折磨林瑞，让他从睡梦中起来，在地板上做五十个俯卧撑，杨意铭还不够，老是考林瑞教材上的一些题目，让他背诵教材哪一页哪一点的原句。背不出来就加量。或者让他模仿电影里的某某某的哪句不怀好意的台词等等。

　　林瑞向来是不为五斗米折腰，可……只要对上杨意铭那双眼睛，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

　　比如现在，林瑞看着被勾着的小拇指，他低着头几不可察的撩起一边的嘴角又在被人发现之前迅速抚平一切，恢复那副冷淡样。
　　林瑞收回手拿过杨意铭的练习书，一言不发地转过去把正确答案详详细细地勾画上去，那答案详细程度是只要是稍微有点“自尊自爱”的高中生都能看懂并且秒速学会的。

　　“喏。”林瑞写题写得入了迷，脸上，心里全然没了被蛊惑的那副昏君劲，此刻正拿着书转过头认真的指导着杨意铭。
　　杨意铭看着面前认真解释着这个难题的“哲学三问”的，低着头的一头刺啦啦寸板的对象，杨意铭无言以对地吞吞口水，抬眼看到李栗那副咧着嘴嚣张样子翻了个最能表达心情的白眼。

　　“......”林瑞刚好对上这副傻样，他皱起眉头，厉声道：“你在干什么！”
　　杨意铭眼里闪过一阵难得的羞怯，直接慌了眼神，死不认账的说：“眼睛有沙子。”
　　林瑞抽抽嘴角，算了：“听好了！”

　　杨意铭又朝着李栗不满的瞪了一秒的眼。

　　林瑞只有在周末李栗来家里的时候才会去杨意铭那里过夜，平时坚决不会，因为家里还有奶奶要照顾，他也不带杨意铭来自己家过夜，因为老太太有时候——百分之二十的几率——会在半夜醒来，准确地说是半夜里唉声叹气。林瑞怕被撞到，他对奶奶还是心虚的。

　　今天回长水，林瑞还是跟着杨意铭进去坐了会儿。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较着劲亲嘴，胡乱的没有章法的亲，也可以说两人是玩似的互啃。但也仅限于此，两人对那方面都没啥太大兴趣。

　　浴室和洗漱间是干湿分离，中间用磨砂玻璃隔开。水汽氤氲，磨砂玻璃内侧湿乎乎的白露快要浸出玻璃透出水来。噼噼啪啪的水声有清脆的也有敦实的。
　　“咚！”磨砂玻璃中上部位印出一个雪白粉嫩的巴掌印。

　　“小心点，别碎了！”林瑞的声音穿过水帘，细碎的传出。
　　“知道知道！”杨意铭离开玻璃门凑近浴霸下头给自己在浴球上挤沐浴露，“这水是不是冷了？”

　　林瑞觉得刚刚好，但还是感受了下温度说：“冷？”
　　“有点！洗的不舒服！”杨意铭把自己弄得全身都是泡，闭着眼睛老神在在的说着。

　　“唰——！”
　　杨意铭感到一阵凉风窜近，当即缩了下身体睁开眼睛看着光着走出去的林瑞，喊道：“你干嘛？”

　　林瑞关上门，声音闷闷地传进去：“调个温度。”

　　长水一水儿全是用的电热水器，那个长方体的热水器装在后面晾衣房里。林瑞没穿衣，一身水淋淋地走出来，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点，整个房子只开了客厅和浴室两盏灯，林瑞关掉客厅灯后在一片黑灯瞎火中大剌剌地走到后面调温度。

　　上面还设置的夏天，难怪杨意铭说冷，林瑞有经验的调了个适宜的温度，然后回去继续洗澡。

　　黑黢黢中，林瑞转身走进客厅，却一阵风撞过被跑过来的人装了个满怀。

　　“草！”杨意铭拿着自己橙色的大浴巾和林瑞一齐撞倒在地上。
　　“我草！你干嘛？磕着没？”杨意铭说着摸了把林瑞的，确保没事后，才站了起来。“冷死了，我先走了！”杨意铭把浴巾包在林瑞身上，自己连忙麻溜地往厕所跑。
　　林瑞抱着浴巾抬眼只看到在浴室灯照映下的熟悉的背影。

　　林瑞轻哼一声，披着浴巾一道跑进浴室。

　　“你说你，下次再调呗！就这么出去，蠢死了！”杨意铭给林瑞让出地方，给他暖身子。
　　林瑞没说话，随便冲了几下觉得有点烫就不洗了，转到一边擦身子。

　　杨意铭倒是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舒服！欸！你说你被人看到没？说不定你裸照已经在某人的手机里了，到时候别连累我！我嫌丢人！”

　　林瑞哼笑一声：“没有，对面没住什么人，都住的些老人！看不到的。”
　　杨意铭关掉水，擦干净身体后套上衣服和林瑞一起出去，杨意铭其实身上一直都是暖的，但就是跟个上辈子是个冻死鬼一样，蹿天蹿地的喊冷，他洗完澡就跑进被窝，拿起床边的教材开始看。

　　林瑞看他那副懒样就觉得有点子忧愁——妈妈般的忧愁。他站在床边看着杨意铭说：“冷就穿裤子睡。”
　　杨意铭藏在被子下面，刚刚蹭掉睡裤，现在还搭在脚踝上，他看了眼林瑞，一脚把被子踹得老高：“你还上去？”

　　“就走！”林瑞说完还真就提上书包走了出去。林瑞走到客厅，站在玄关处关掉又开了的客厅灯，黑暗中，林瑞隐隐约约嗅到股子自己身上沾到的杨意铭的那股子味道。

　　林瑞正起头，突然加快脚步冲进杨意铭的房间，杨意铭从书本里露出头，皱着眉对林瑞带进来的冷空气感到十分不满：“干嘛？要个晚安打？”

　　林瑞情绪突然一百八十度急降，他眉间藏不住的怒意，开口却又带了点委屈，道：“你为什么给苏橙买衣服？”
　　杨意铭看着林瑞，又看着书几秒钟。杨意铭朝林瑞招招手。林瑞走进仔仔细细地看着杨意铭的脸。

　　“唉哟！给我心疼的！”杨意铭用脚蹭蹭林瑞的手，蹭完笑说：“你还真是慢半拍！那是我妈积分送的，没买。没那个精力！”
　　林瑞这才舒缓过来，他牵强的皱皱眉，又摸摸鼻子：“哦！那我走了！”

　　“快走快走！别给冻死了！”杨意铭嫌弃地翻脸赶人。

　　值得一说的是，今天晚上直到了凌晨两点，林瑞才逼着自己离开学习桌投入松软床窝的怀抱。

作者有话说

　　啧啧！
无fake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