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口》湘蛮

43、买书

　　林瑞和李栗一早上就约好一起去图书馆看书。李栗是明着被打击到了，林瑞则是从内心里扎了根刺。

　　西和所谓的图书馆就是新华书店，林瑞来到这里，想到自己小时候还没事就往这里跑，看些小人话，自传，文章。这长大了倒是没怎么来了。
　　现在这新华书店倒是有趣，里面的小吃，饮料一应俱全，以前可是带都不能往里带，当然，现在也不允许外来物种入侵，不过他们从根上解决了暖饱问题。但是，服务还是到不了位，林瑞和李栗一进去就看到一个小豆包到处跑着跳脚，嚷嚷着要上厕所，那表情过于形象，林瑞抬手摸摸鼻子，莫名觉得一股子臭味。

　　“看到喜欢的书就拍张照，我们回去在网上买。”李栗特意交代林瑞，“这里的书太贵了。”

　　林瑞进去后各种书都看了几眼，他在一本书像是万有引力一样被吸引得停了下来，伸手抽出了他，林瑞打开看了几面就拿着没放。他又在这边的专区看了几本其他的书，心里记住了好几个名字。最后和李栗会和的时候，两人手上都拿了一本。

　　李栗看着林瑞的书，忍不住笑出来：“你也拿了！”
　　“嗯。”
　　“什么书？”

　　林瑞展示给他看。

　　“《上帝掷骰子吗》这书名好奇怪，说的是什么？”
　　两人走到收银台，林瑞说：“量子力学。”

　　李栗夸张的点头，看了眼自己的书，给林瑞介绍：“《自私的基因》，我生物太差。”

　　两人走出去后，李栗终于可以问了：“你记下来了吗？”
　　“嗯。”
　　“好贵啊，这本书，要不是我看入迷了，我才不会这么贵买下来。”李栗撅着嘴嘟哝，“书都买不起，我还读什么鬼书！”

　　林瑞拦下公交车，和李栗一起上去坐并排，林瑞跟他说：“可以交换看。”
　　“可以可以，”李栗直点头，“对，买书真的费钱，网上有的也贵。”

　　林瑞看向窗外，天气虽然降温，但是太阳照样明晃晃的照着。林瑞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象，想着：“星南是个什么样子？”

　　“靠靠靠，快看，”李栗激动得话都说不清楚，只顾着给林瑞指，“看看，快看。”
　　林瑞看向李栗手指的方向，是周放那一帮子人。

　　林瑞马上坐到那边的座位看着窗外——马路对面。
　　李栗也跟过来凑到林瑞脑袋边上。

　　“他们在干什么？”李栗说.
　　远远的，只见周放手里夹了根烟，指着面前的一个人说些什么。旁边还有那个男的。
　　车子开走，林瑞就是扭头也看不见了。

　　林瑞从看到周放的那一刻，眉毛就没平过。这么远，看到周放那个姿势，活像个二流子，地痞。看着就想拖回去好好抽一顿给他脱层皮改造改造。

　　两人回家，在网上买好书后。就各自拿着新买的书看了起来。

　　林瑞好像做什么都特别认真，看书也快。李栗看书认是认真，就是进入不了状态或者说很难进入状态，他总是要反复看完一句话，才能顺利进入下一句话。李栗就像是和自己死磕，和知识死磕的倒霉蛋。

　　外面太阳落山，黄鸡蛋似的日头把幢幢楼房上的瓷砖照的透明，凌波荡漾，似水流年。

　　林瑞看完最后一个字，震颤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原来，物理也可以这样！
　　林瑞转身没看到床上的李栗。站起来四处寻找。林瑞走到客厅看到打开的冰箱，冰箱门后站了个人，林瑞走进，一看忍不住发笑。
　　李栗听到声音转过头，眼睛瞪得奇大，嘴里还在塞着零食，李栗嚼了两口：“你看完了？”李栗拿出一袋子零食说：“这是不是杨意铭买的？还没吃？我从里面的柜子里找出来的。”

　　林瑞想起来，这是杨意铭买的两大袋之一，自己不爱吃零食，每次放菜都把它往里挤，挤来挤去就给忘记了。
　　林瑞擦着李栗而过走进厨房。
　　李栗走进说：“你干什么？”

　　“下面。西红柿鸡蛋面吃吗？还是要猪肉的。”
　　李栗果断选择了西红柿鸡蛋面。
　　林瑞做了三大碗，做好后，奶奶边看电视边吃，他们两人就在餐桌上吃。

　　“奶奶她一个人在家怎么办？”李栗看着客厅里的老人。
　　林瑞说：“她自己会做。”
　　“那你做饭是她教的吗？”
　　“不是，摸索出来的。”
　　李栗被逗笑了：“你们学霸都这么厉害吗？”
　　林瑞还没适应自己学霸的新身份，有点受之有愧，说：“书呆子可能是这样，学霸我就不知道了。”
　　一句话逗得李栗哈哈大笑。

　　林瑞确实风趣，不过这方面的属性，他是有点“看人下菜”的。

　　晚上的时候，李栗像疯魔了一样，天天都要和杨意铭发视频，然后和严昭说说话。

　　林瑞则在一边看剩下的《老人与海》。不要怪他偏心，英文版确实看得慢。

　　今天，林瑞像变了一个人，他没有去留意杨意铭的声音，去听杨意铭说的话。他像是在克制，不过这克制是打心里自发的，不是强迫的。他不想去思考自己应该和杨意铭怎样，也不想整天患得患失，喜欢就承认，就接受。可是没有结果的事，林瑞不会去纠结。或许人家反感同性恋，毕竟这东西不能轻易挑破。

　　林瑞今天一口气把这本书给看完了，放在一边拿着手机就上床。

　　“林瑞，林瑞！”

　　喊了几声，林瑞才回头望向李栗：“什么？”
　　李栗跑下床蹲到林瑞床边把手机递给他：“你喜欢哪一个颜色？”

　　林瑞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几顶帽子，那边看上去灯光昏暗没在家里，这几顶盖头帽子林瑞一个也不喜欢，说：“无色，我喜欢透明的。”林瑞说完躺下了床，侧着身子闭上了眼睛。
　　李栗和视频里面严昭的笑声混杂在一起，李栗笑完后拉扯林瑞：“你认真点。”

　　林瑞知道杨意铭在那边，自己什么意思两人不过心照不宣。

　　果然那边杨意铭说：“李栗，你看看这是什么。”就把话题带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