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口》湘蛮

100、好好的

　　林瑞一口气睡到中午十二点，昨晚上的剧烈运动过于助眠是一个原因，高考那根弦松了也是一个原因。
　　林瑞拉了拉被子，觉得有点冷，想着反正要起床了，就直接关了空调。
　　“什么时候开的25度？真不健康！”林瑞关完空调舒坦地在枕头上蹭了蹭。

　　眯了两分钟，林瑞满血复活决定起床刷牙洗脸然后去学校开会。
　　他走出去，往客厅里望了一眼，没看到人，林瑞皱皱眉去了洗漱台。

　　林瑞挤上牙膏抬头看到镜子上贴了张纸条，林瑞边刷边看。
　　纸条说：“买菜去了，记得回房间抽屉看一眼，说不定有惊喜呢！”

　　林瑞偷偷笑了一声，刷完牙去房间，打开抽屉——什么都没有！
　　林瑞觉得奇怪，抽屉没几样东西，都是自己的，一眼望得到头。正无语着，林瑞看着那盒套发了呆。
　　拿起盒子，林瑞摇晃两下，确实有个东西在里面。

　　林瑞更无语了，打开把东西倒出来一看，是个手工非常粗糙的他任教的高中大门木雕。林瑞拿在手上仔细看了一番，发现大门右下角刻上了他入职的时间。
　　林瑞心里暖暖的但又一想：“这人还装傻，早就打算好了我会辞职了。”
　　嘿嘿，林瑞这几年社会不是白待的，不是个傻不白甜了！

　　木雕太小，林瑞把它放在玄关处。

　　正欣赏着，门被打开了。
　　“起来了？”杨意铭凑过去亲一口林瑞再关门。
　　“喜欢吗？”
　　林瑞提着菜去厨房点点头：“学的？”
　　“没，”杨意铭在旁边帮忙，“我之前有个特难搞的客户，他喜欢这个，我就学了点。”

　　“难受吗？”杨意铭又问了句。
　　“还行。”
　　两人没说话，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来打破了这层以为会是心照不宣的隔阂，两人对视着笑开花了。

　　“我带了早餐，你先去吃点添下肚子，我来弄。”说着杨意铭把林瑞赶了出去。
　　林瑞也欣然接受照顾。
　　一天就这么快快乐乐的过了。

　　第二天，两人开着林瑞的小比回了乡下。

　　让两人意外的是，奶奶还能认出杨意铭，并且指出杨意铭身上所有的不同点。

　　“小杨感觉长好高了！”奶奶抓着杨意铭的手臂打量着，“感觉也不一样了，怎么感觉长大了不少！最近干什么工作？有对象没？”
　　杨意铭一到奶奶面前就回了那张笑脸，喜庆极了：“我自己给自己打工，有对象。”

　　“啧啧啧！你看看，林瑞你看看，有对象在外面就是好一点，什么东西大家都能相互扶持，才过的好，林瑞就是不争气，到老了都光棍！”奶奶说得急了猛咳了几声
　　“别急别急！”杨意铭给奶奶顺着气，抬头看了林瑞一眼。

　　“林瑞没光棍，你放心。”
　　奶奶难以置信又欢天喜地望着林瑞，要一个解释！
　　林瑞轻咳一声，点点头。

　　“那怎么不带回来让我看看！我又不会怎么样，你们好我自然开心。”
　　林瑞不适合撒谎，更何况还在眼皮子底下，他耳朵红了：“下次再说。”
　　“我还几个下次！”奶奶埋怨一句，但心里也踏实一点了，又开始查那人户口。
　　林瑞确实闭口不谈，跟蚌壳一样。

　　杨意铭只得打哈哈，混了几年社会，杨意铭打哈哈技能明显有了更大的长进，时不时把老人家逗得哭笑不得。

　　两人在家陪了三天，走的前一晚上，奶奶把林瑞叫到一边说话。
　　起初还以为是什么老人家的丧气话，结果她一开口就把林瑞吓得半死。

　　“你们又在一起了？”
　　林瑞睁大了眼睛看一眼奶奶，心脏砰砰乱跳，对视一瞬间又羞愧地垂下头。

　　奶奶叹了一口气：“在一起了就好好过日子，你们和普通人就不一样了，要更加学会包容，不能任性，凡事要顾大局。小杨家里人我不知道是个什么态度，你反正不能让人家家里不安生，这就失了分寸！不能让小杨一辈子留遗憾啊！”
　　林瑞跪在奶奶床边点点头。
　　奶奶摸了把林瑞：“男也好女也罢，你只要自己不受委屈就行。觉得受委屈了就要和小杨一起解决，不要闷着不说，不能让人家乱猜。实在是过不了了，就一个人也挺好。”
　　奶奶叹了口气，从床底下拿出一包东西，林瑞看她小心翼翼拆开，一对很薄很小的金耳环！
　　“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奶奶把东西塞进林瑞手上，像是放下了多年的包袱，“自己收好了。”
　　林瑞还想听到更多，他捧着那对耳环，抬头望着奶奶。

　　奶奶闭上了眼睛：“让小杨进来了。”
　　林瑞不动，奶奶咳嗽一声，林瑞还是走出去了

　　父母，林瑞只知道是没有，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真没有，奶奶从来没说过。
　　林瑞在房间看着那对耳环，试图透过它看到一些另外的东西。

　　“看什么？”
　　林瑞收好耳环放在书桌上：“奶奶给我的。”
　　杨意铭看了一眼和林瑞一起挤在小床上。

　　“你知道那天学生给我唱的什么歌吗？”
　　“什么歌？”杨意铭把头埋在林瑞臂弯里。
　　“《世上只有妈妈好》。”
　　杨意铭笑了一声，觉得这主意很棒：“学生很可爱。”

　　“杨意铭，”林瑞在他头顶上出气，“你这些年回过家吗？”
　　怀里的人动了动，片刻后摇了摇头。
　　“我妈每年都会来看我，我爸不愿意和我说话，但现在好了，他还问我搞物流有没有要帮忙的，”杨意铭说着还笑了笑，“老头就是想和我说话了，天涯海角的，帮得上什么忙。”

　　“我们去看看他们吧。”
　　杨意铭深深埋在林瑞怀里，大概是要睡了，他点了点头：“我们一起。”

　　之后，林瑞彻底送走这一届学生，交了辞职信，唐米哭得稀里哗啦，办公室老师也很感慨，大多是感慨他年轻有希望的。
　　林瑞请他们吃了顿饭算是正是告别与感谢，一个办公室的，平时没少帮过忙。

　　学校的房子也退了，林瑞没什么东西，和杨意铭两个人就搞定了，全都用那辆大越野拖回家了，因为备考时间，林瑞想陪着奶奶一起。

　　林瑞准备考研，本来是不打算考隔壁很牛逼的大学，结果杨意铭拉着他说了一些，他又改了主意，对，和杨意铭说的一样，要考就考最好！

　　在杨意铭要回广市前一天，两人一起把杨意铭的父母约出来吃了顿饭，林瑞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下次有机会再去他家。

　　杨意铭的母亲，还是那么靓丽，但眉眼出憔悴了许多。杨意铭的父亲没有林瑞印象中那么高大了，但话很少，只是在杨意铭说话的时候给他夹了道他爱吃的菜时眼神才松动许多。

　　“下次别出来吃了，回家吃。”杨意铭妈妈临走前和两人交待。

　　晚上睡觉的时候，杨意铭抱着林瑞说了句话。
　　“我们俩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