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疯人院的救赎（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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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聚集在医院食堂。
言语和叶悬昨晚回去太晚，根本没睡够。坐在叶悬身边，言语几乎能感受到他化为实质的起床气。但比起他们两个，其他人竟然更加萎靡不振，还有一个女人一边发呆一边流泪。
【叮咚！支线任务已完成1/7，恭喜大家，再接再厉～】
小心观察人群，言语问：“是不是少了两个人？”
一人指指正在哭泣的女人：“她的同伴昨晚出门，再也没有回来。”
言语和叶悬对视一眼，顿时想起那个被他们从护士手中救下的男人。
气氛十分压抑，交换过信息后，他们才知道昨晚病房里发生了什么：每个病房里都出现了一只鬼怪，随机挑选一人进行攻击。有一个人没活下来，早上就被医院的护工把尸体抬走了。
“他半夜突然伸手去掐自己的脖子，掐到眼球暴凸……我们两个大男人一起也没能掰开。”那人的同伴神情复杂：“他一边掐自己一边拼命向我们求救，仿佛身体里有两个人。”
想到那个诡异的画面，所有人都感到脖颈一凉。
“这才第一天，”有人崩溃了，“如果每个晚上鬼怪都会出现，是不是每晚都要死人？我受不了了，就不能退出这个什么真人秀吗！”
众人都是沉默。
言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等等，昨晚咱们两个都出去了，那么……”她突然明白什么，默默转头看向坐在餐桌另一头的杨伟。难不成……
杨伟面色铁青，把勺子捏得咯吱作响：“你们说呢？”
三个人的病房只剩下一个，鬼怪会攻击谁就很显而易见了。气氛顿时有些尴尬——或者说言语一人独自尴尬，叶悬依旧不紧不慢吃着蛋炒饭，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哈哈哈哈哈哈，原本还能三打一，这下难度直接飙升】
【我昨天看了“新人杀手”的频道，太心酸了，鬼怪本来要攻击轮椅新人，发现床上没人都懵了】
【人家在病房里苦苦对抗鬼怪，他俩在外面洗劫医生办公室哈哈哈】
杨伟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因为昨晚的事，他的频道已经流失许多观众。若非真人秀禁止选手直接动手杀人，杨伟真想把叶悬那个搞事精一刀捅死——这时候，他倒不记得是自己想害叶悬在先了。怨毒地看了一眼叶悬，杨伟在心里下了决定：今晚必须弄死这个家伙！
正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股血腥味儿。一开始比较稀薄，后来越来越浓，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所有人转头去看，发现一群穿着病号服的精神病人将血腥味的源头围拢了起来，里三层外三层，十分壮观。
“发生了什么？”
那些精神病人太密集，选手们根本挤不进去。叶悬和言语站在外围，言语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面色发白：“这么重的血腥味，肯定出人命了。”
护工很快赶来，将人群分开。
他们从里面抬出了一个血淋淋的人形，那人身上插着五六把餐刀，是被人活生生捅死的。捅他的一样是个精神病人，此时正满手是血捧着一把药片，跪在地上疯狂大笑：“哈哈哈，这些药都是我的了，哈哈哈！”
此时，周围原本麻木不仁、如同木偶般的病人们脸上，出现了一种诡异的贪婪。他们全都盯着那个大笑的病人，或者说，盯着他手里的药片。
言语看的心里发毛：“这些真的还算人类吗？”
一个医生检查了那个血人，摇摇头，示意没救了。护工们把尸体装进黑色的裹尸袋抬走，其他医生和护士则开始疏散病人、维持秩序。
叶悬移动轮椅行至那医生身边，问：“杀人的病人，没有惩罚？”
医生毫不在意：“他是一个精神病，杀了人又怎么样？这种事很常见，习惯就好。”
叶悬若有所思点头。
吃完饭，言语和叶悬将救回的那人还给了他的同伴。女人见到他便哭得泣不成声，原来他们不仅是同伴，还是一对现实里的情侣。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女人名叫林婉婉，感激地看着他们：“你们救了我的爱人，我会报答你们的。”
叶悬点头，很不客气道：“我记住了。”
看着他，林婉婉略作犹豫，低声提醒：“和你们住一间的那个杨伟，请小心他。我听说过这个人，他的‘人设’是‘新人杀手’，专门靠猎杀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吸引观众。”
“什么？”言语又是震惊又是后怕：“他看起来挺正常，没想到竟是这种人！”
林婉婉点点头，表情有点奇怪：“你叫叶悬对吗？其实，我本以为今早不会再看到你，因为杨伟最喜欢拉新人给他挡刀。”
叶悬面无表情：“他不会有机会的。”
可不是吗？不仅没能拖两人下水，反倒成了被留在房间，替人挡刀的那个……女人走后，言语偷瞄着叶悬，越想越觉得自己身边这位才是大魔王。如果一开始言语只想找个人抱团取暖，那么现在，她对叶悬已经充满了佩服和信任。虽然对方有时大胆得让她害怕，但……除了叶悬，谁还能三番五次主动挑衅NPC还全身而退啊？
下午，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护士小梅已经恢复了人类的面貌，带着诡异的笑容问：“大家昨晚睡的怎么样？”
她虽然面向所有人，一双怨毒的眼睛却是紧紧盯着叶悬，仿佛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还可以，就是床太硬了。”叶悬眼睫低垂，一派云淡风轻：“看护士小姐你的样子，似乎是没睡好啊？”
护士小梅：“……”
听到那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咬牙声，言语默默缩缩肩膀，心想：你惹他干什么呢？
而叶悬听到“刁民”扮演值上升的提示，心情终于晴朗了些。感谢护士小姐，每次被激怒后都能提供一些扮演值，简直是个能反复重刷的固定boss。
护士小梅一双血红眼睛盯着叶悬，突然又笑了：“下午，会给你们每个人进行入院登记，届时会检查大家的行李物品。只有完成登记的人，晚上才能留在医院。”
【叮咚！触发支线任务：完成住院登记手续】
“这个也算支线任务？”有人很疑惑，一般登记不就走个流程。
听到这个通知，叶悬却是一愣。
他抬头看去，正见到护士小梅正用一种十分诡异的表情紧盯着他，面上的笑容阴暗可怖。大脑快速运转，叶悬头一次露出了阴沉的表情：“这个住院登记没那么简单。”
而听到要检查个人物品，杨伟的脸色顿时绿了。他冲到叶悬面前：“你这个混蛋，你早知道会这样！”
他想说叶悬故意把钥匙给自己，却见对方冷冷瞥他，示意旁边的护士：“你要在她面前说这件事？”
快要气炸又无处发泄，杨伟气得手都在哆嗦，恨恨指着叶悬：“好，算你狠。你给我等着。”
叶悬没理会这家伙无能狂怒，将言语拉到一旁窃窃私语。护士小梅一直不远不近跟在他们身后，青白着一张脸，像个阴魂不散的恶鬼。而随着时间过去，队伍里开始有第一个人被叫去登记。
登记处在一楼的一间办公室，那人被两个医生带进去后关了门。等再出来时，却见他一脸精神恍惚，脸色苍白如纸。这人也是个第一次进入游戏的新人，众人看见他摇摇晃晃走回自己同伴身边，一边笑一边给对方展示手中的一把药片：“你看，医生也给了我药片。”
同伴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那人摇摇头，脸上依旧带着奇怪的笑：“我没事，现在挺好的。不，我从没感觉这么好过。”说完，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将那把药吞了下去，连水都没喝，看得人喉咙一疼。如果普通人这么做大概会把自己噎死，但那人废力把药咽下去后，却是表情无比满足，像是吃了什么山珍海味。
“那家伙死定了。”
叶悬回头，发现说话的是林婉婉。女人抱臂站在轮椅旁，眼神冷漠里带着一点惋惜：“你看那些病人的样子。”
一楼有不少病人，声音嘈杂。但就在那人吃药片的那一刻起，仿佛所有病人都停下了动作，整个一楼变得落针可闻。精神病人们齐刷刷停下手中动作，全部盯着那人吃药的动作，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那人同伴感觉不对，去拉对方：“喂，你想把自己噎死吗？这里好像有些不对……”
可没等他说完，第一个精神病人动了。
那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瘸一拐走到吃药片的那人身边，一把抓住了他。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一楼所有的精神病人都动了起来。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幼，齐齐向那人包围过去，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同伴大惊想要把人拉出来，却被几个病人用力推开，只能焦急大喊：“快来帮忙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但已经来不及。事态完全失控，那些精神病人开始撕扯中间那人，并张嘴啃食他的腹部。他们似乎想要将那些被吃掉的药片从这人肚子里剖出来，如同一群争抢食物的鬣狗，用牙齿把人开膛破肚。
“呕——”有人忍不住吐了出来。
医院里的血腥味比上午更加浓烈。林婉婉没再看，拍拍叶悬的肩膀：“千万不能吃那种药片。”
等护工赶到时，病人们已经散去，而地上的人从食道连着胃袋都被完全吃空，只剩下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两个护工十分熟练把尸块收拾干净，装进裹尸袋抬走。
观众弹幕却在狂欢：
【终于有点有看头的了】
【这个副本不会是那位设计的吧？个人风格太突出了】
【精彩！我去给这个本投推荐票了，这种关卡竟然放在E级频道？太浪费了吧！】
叶悬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垂眸看着那些弹幕，突然启唇一笑：“你们想不想看点更精彩的？”
【啊啊啊啊啊老婆笑了，让开我先舔】
【怎么啦，新人又想干嘛】
叶悬没有回应他们，一双琉璃般的漆黑瞳孔里静静燃烧着火焰。
***
有人死了，但登记还要继续。
之后出来的人大多都很狼狈，有人疯狂用餐刀划伤自己，如同疯魔；也有人直接被拖了出去。几个老玩家还算正常，只是精神也萎靡了许多。
轮到叶悬时，护士小梅也跟在他身后进了登记处。那两个医生见到他们，一言不发走了出去，仿佛提前商量好一般。
叶悬看着护士小梅走到自己面前，沉静的面容终于起了波澜：“你跟他们说好了？”
【叮咚！“护士NPC的恶意”已生效】
护士小梅咯咯笑起来，面上怨毒夹杂着喜悦，扭曲得不像人类能做出的表情。她笑嘻嘻道：“你不高兴吗？我专门申请了来给你做登记，而且今晚依旧是我值夜班。我们有很多时间来聊聊，关于那串失踪的钥匙。”
叶悬明白了，这个NPC打定主意要杀了自己。
【让你好端端去招惹人家啦】
【谁让你作死呢，该】
只见护士小梅手中拿着一张登记表，阴森森盯着他：“我们医院只接受精神病患者，现在——”她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向我证明你是一个精神病。”
叶悬瞳孔微僵。
只有精神病人才能住院，那么，一个人要如何证明自己是个精神病？
如果他能证明，那么登记成功后，医生就会给他开药。一旦吃了，就会变成前面那人的下场——被其他精神病人开膛破肚，死无全尸。
而此时，面前的女护士已经咯咯尖笑起来。她的面容似乎发生了一种可怖的变化扭曲，下半张脸变成了某种昆虫用来进食的口器，眼睛则怪异地扩张分化，成了巨大的、无机制的昆虫复眼。空气不详地震动起来，叶悬只觉得脑中阵阵轰鸣，猝然咳出一口血来。
青年痛苦闭着眼睛，被人抓住头发从轮椅上拖起。怪物在他耳边嘶鸣：“你不能证明吗？如果不能，你就要被逐出医院了哦。”
“或者，”那东西黏腻阴冷的声音引诱着：“你把钥匙交出来，我给你留个全尸，好不好？”
叶悬双目紧闭，口鼻都开始出血。他虚弱道：“钥匙不是我拿的。”
【呜呜呜呜不要伤脸啊，虽然战损挺涩】
【还嘴硬？新人就是不识时务，这么搞早晚翻车。看，报应来了吧】
【嗨呀，有人欺负小瘸子啦！话说真的会死在这儿吗？好可惜，我还想看他能整什么新活儿呢】
【果然花瓶都是一次性的，走好，我去别的频道了】
一阵阵耳鸣声让叶悬感到头痛欲裂。他勉强听到脑子里的系统提示：
【叮咚，检测到您正在遭遇精神污染，现在为您检查san值】
弹幕都是一顿：
【我记得，E级副本用精神污染违规吧？】
【新人活该，把NPC得罪太深了，违规也要搞他。人类的安全san值范围是70-100，啧，不会要跌破70变成鬼怪吧，会不会变丑啊】
就在这时，叶悬突然伸出一只手，牢牢抓住怪物的手臂。那只手纤细修韧，有种病态的苍白。
“咳咳……我猜，你们白天不能直接杀人，只能操控那些精神病人杀人，对吧。”青年虚弱的仿佛马上就要死去，却在此时露出个苍白的笑容。
怪物一惊：“你受到了精神污染，怎么还能说话？”
【叮咚，正在检测选手san值……】
叶悬毫不在意，只是慢慢支撑自己坐起来：“杀了我的后果你承受不起，所以，你只是对我实施精神攻击，想要折磨我让我交出钥匙。不过……你知道我体质只有20吗？”
【体质：20（适合碰瓷）】
想到那个贱格的评价，叶悬竟有些想笑。
“什、什么？”怪物大惊：“你要死了？！”
【正在使用“刁民”技能：打劫。目标对象：言语；技能效果：10分钟内可获得“医生”人设的天赋效果，提升某一项身体数值。请选择您要提升的数值】
叶悬：“全部用来提升力量。”
【技能已生效：力量100（由于您的身体条件限制，此技能只生效三分钟）】
于是，在怪物和直播间所有观众的目光里，叶悬站了起来。
站、了、起、来。
怪物、观众：“？？？？？”
怪物：“你他妈不是个瘸子吗？！”
“谁说我是瘸子？我坐轮椅是因为太虚弱了，走不动。”叶悬歪了歪头，擦去嘴角不断向下流的血迹。此时他面白如纸、不停咳血，却轻而易举拎起旁边一把实木椅子，对着怪物露出个堪称春风化雨的明媚笑容：
“不能还手哦，我现在生命值只有薄薄一层，很容易死的。”
【………………】
【用自己的命威胁NPC？？】
【他还真能，这HP就剩一层血皮了吧，碰一下就死，违规杀死选手NPC要被下岗的（此条弹幕存在违规内容，已做屏蔽处理）】
怪物很快也意识到这一点，不由破口大骂：“你还是个人吗？你、你别过来！啊！！！！！”
接下来，叶悬给直播间那群观众表演了三分钟如何边咳血边揍鬼。
100的力量实在非常给力，刚好护士变成了丑陋的怪物模样，叶悬下手丝毫没有手软。现场一度非常血腥暴力，直到最后怪物连声求饶，他才将那张登记表拿过来：“现在能证明我精神不正常了吗？也希望你多体谅，毕竟我是个精神病，发病打人很正常。”
怪物：“………………！”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疯子！
而在这从未见过的直播内容冲击之下，弹幕足足安静了三分钟。直到此时，观众们才逐渐缓过来，一边吐槽叶悬无耻一边忙不迭点击关注。叶悬的频道观看人数从几百暴涨到两千多，足足翻了好几倍。
笑话，还能去哪见识这种靠碰瓷暴打NPC的画面？即便之前声称要走的观众也默默溜了回来，别问，问就是真香。
威胁着怪物在纸上签好字，叶悬终于听到了系统通知：
【叮咚！恭喜您完成支线任务：完成住院登记手续。正在为您发放任务奖励：积分50点。】
他这才放下心来，感受到身体的支撑已经快到极限。
【叮咚！您对一名NPC实施了惨无人道的暴行，“刁民”扮演进度已提升！当前扮演指数为：35】
【叮咚！您的扮演指数已达标，技能“打劫”已升级：技能作用对象范围扩大，具体条件请自行探索】
【叮咚！检测到您完成第一个任务，游戏商城已开启！积分系统已开启！】
一连几条通知，让叶悬有些微怔。他忍不住回头看向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怪物，目光里是“还想再打一遍”的蠢蠢欲动。
怪物：“都给你签字了，求你做个人好吗？”
想归想，叶悬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他继续。头晕眼花之际，叶悬勉强坐回轮椅上，面无表情抓过纸巾擦自己咳出来的血。刚刚揍鬼时，他的体质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如今技能效果结束，就跟马上能入土也没什么区别了。
“哐哐哐”，外面传来敲门声，以及言语焦急的声音：“叶悬，你怎么样了！你还活着吗？”
【NPC真惨，躺在地上也没人关心】
【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谢谢叶悬让我见识新世纪Bking，别人是Bking他是B人的King】
强忍着身体不适，叶悬过去打开门。言语第一个冲进来，她显然听从了叶悬的话，身上穿着那件医生白大褂，胸前戴着“马建设”医生的工作牌。看到叶悬衣服上沾满血迹，言语险些哭出来：“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是不是那个针对你的护士NPC！”
叶悬微微侧头：“你是说那个？”
顺着他所指方向，言语看到了被捶到头都歪了的怪物。
言语：“……啊？”
等听叶悬简单讲述事情经过，言语两眼发直，有点张口结舌。最后她挠了挠头：“那现在怎么办？我按照你说的，用这个医生的身份申请了协助登记资格。”
想到刚刚更新的技能，叶悬眨眨眼，弯下腰从怪物衣服上取下一样东西，戴在了自己胸前。
怪物原本生无可恋趴在那里哼唧，此时震惊抬头：“把工作牌还给我！”
【使用“刁民”技能：打劫；技能作用对象：NPC护士小梅】
【技能已生效！您夺取了NPC护士小梅的人设，持续时间：24小时】
面对着怪物不可置信的眼神和言语目瞪口呆的表情，叶悬微微一笑：“现在，我们两个是今天入院登记的负责人了。”
所有人：……
在这短暂的寂静中，弹幕上飘过一行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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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疯人院的救赎（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