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神笔马幽鱼》百里不见

6、第六回

　　“民女马幽鱼拜见包大人。”
　　眼前的女子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俏生生地跪在花厅内，脸上一副兴奋的神情，怎么看都与一般的闺阁少女别无二致。包拯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暗暗摇头，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如何能待在本府身边，难道她有何过人之处？抬手示意她起身，包拯温和地开口说道：“马姑娘请起，不知你自何处赶来？这一路想必是舟车劳顿，快坐下歇息吧。”
　　马幽鱼站起身来坐到一旁，笑着回答：“回包大人的话，民女自益州而来，路途虽远，却是称不上辛苦的，多谢大人的关心。”她坐在驺吾背上，丝毫没有颠簸之感，除了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四肢有些僵硬以外，身上没有任何不适。更何况她到达开封之后，见天色尚早，还特意找到一家客栈洗漱更衣，用了晚膳，为的就是能精神焕发，清清爽爽地前来拜见包大人，给自己的上司留下一个好印象。
　　事关怪力乱神，包拯略一思索，还是摒退了左右，只留公孙策陪在身边，又命王朝马汉把守花厅，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马幽鱼闻弦知雅意，朝着包大人福了福身，主动说道：“民女奉阎王之命，到星主身边做这阴阳信差的差事。想来，殿下已经和星主说过此事了。”这女子原来是阎王派来的，公孙策恍然大悟，眼中也浮现出几分好奇之色。
　　包拯一边对着虚空拱了拱手，以示尊敬，一边正色道：“本府已然知晓此事，承蒙阎王体恤，本府感激不已。只是开封府多是处理凶案重案，危险之事时有发生，姑娘乃是一名弱女子，本府恐难护你周全。”
　　难怪阎王要赐她法宝护身，竟是这个缘故。毕竟有神笔在手，马幽鱼并不觉得害怕，依旧是笑意盈盈，低声说道：“殿下早知星主有此顾虑，特赐民女法宝护身，星主可愿一观？”包拯闻言，稍稍放下心来，又见她说到法宝时，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也就顺着她的心意点了点头。
　　幽鱼取下颈项间神笔化成的玉坠，心念一动，神笔便成了称手的模样。她从包袱中抽出一张白纸铺在客座上，眨巴着大眼睛问道：“星主想让民女画什么？”包拯却看向了身旁的公孙策：“先生以为如何？”
　　听出包拯语气中的敬重之意，幽鱼连忙站起来福了福身：“民女眼拙，不曾与先生见礼，还望先生勿怪，不知先生是？”
　　公孙策笑着回礼：“学生公孙策，正是这开封府上的主簿师爷。”
　　眼前之人外貌温文儒雅，清秀绝伦，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幽鱼为其风度所感，心中也不由得产生了崇敬之情，再次福身：“原来是公孙先生，民女马幽鱼，见过公孙先生。”
　　公孙笑着抬手：“马姑娘何须多礼。姑娘手中法宝神奇，还请为我等一展其能。”
　　幽鱼执笔笑问：“不知先生心悦何物？”
　　公孙策忖度片刻，开口说道：“传说西王母驾临前,总有青鸟先来报信。南唐中主李璟曾诗曰：‘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青鸟此禽常被视作传递信息的使者。姑娘既然是阴阳信差，不如就画一只青鸟？”
　　幽鱼想了想，又问道：“《山海经.海内北经》记载‘西王母梯几而戴胜。其南有三青鸟，为西王母取食。’先生说的可是这三青鸟？”
　　公孙策赞许地点点头：“世上鲜有熟读《山海经》之人，难得姑娘年纪轻轻，却能对其中记载信手拈来。”
　　幽鱼不好意思地咬住下唇：“民女自幼喜好山野志怪之书，常被母亲骂做不务正业.....先生却不嫌弃呢，民女多谢先生！”
　　公孙策温和地摆摆手：“世间众人各有各自的兴趣，学生怎敢轻言嫌弃。”
　　幽鱼抿嘴一笑：“那民女接下来所为，也请先生不要嫌弃。”说着便从包袱中拿出一本《山海经》，翻到三青鸟那一页，照着插画描绘起来。
　　公孙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这一番动作，忍不住笑弯了眼，好可爱的小姑娘！而包拯在一旁静观两人互动，心中也暗暗称赞，这马姑娘沉稳有礼却不失天真活泼，叫人忍不住心生喜爱。
　　过一盏茶的时间，色泽亮丽，体态轻盈的小鸟便跃然纸上。幽鱼长吁一口气，收回神笔，拿起画纸呈到包拯和公孙策面前，语气中满是兴奋：“星主、公孙先生，请看好了。”说罢，便抓住画纸轻轻一抖，青鸟便展翅而飞，盘旋于花厅之中，不一会儿，便停在幽鱼肩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显得十分乖巧。包拯和公孙策俱是一惊，却又在心中暗暗称奇。
　　幽鱼侧首看向青鸟，脸上却露出几分惋惜之色：“神笔有画假成真之能，每日只可画一物，所画之物成真十二个时辰，若是画纸见了水、见了火，或是被撕毁，那成真之物便会立刻消失。”
　　公孙策捋了捋胡须：“如此宝物，学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多谢马姑娘为学生开了眼界。”
　　马幽鱼连忙摇头：“先生言重了，民女并无炫耀之意，只是希望星主不用再忧心民女的安全罢了。”
　　“你既是到开封府内任职，就不必再用‘星主’称呼本府”包拯严肃地纠正了她的称呼，公孙策又紧接着补充道：“学生认为，姑娘也无需再自称‘民女’，否则，岂不是显得太过拘谨。”幽鱼点点头，笑得眉眼弯弯：“那么，大人和先生也不必再称呼我姑娘了，叫我小鱼儿吧，家中长辈都是这么称呼我的。我觉得大人和先生就如同家中长辈一般，令人感到亲切无比呢。”
　　公孙策轻笑出声，看向自家大人，语气中有几分揶揄：“又有猫又有鱼，日后这开封府内定会热闹非凡。”听罢，包拯也有些忍俊不禁，呵呵地笑起来。
　　幽鱼好奇地看向两人，难道这开封府里，还有谁人的名字带个“猫”字吗？可是那样岂不是显得很奇怪？她正想着呢，门外却响起王朝的通报声，“包大人，展大人有要事求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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