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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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的乐趣仿佛只停留在了上午，一整个下午，沈谨就只是吃了闲，闲了吃，没再做什么妖。
沈谨和蒋辞一下午都没有讲过一句话，气氛尬到不行。
容霞好像被气出了内伤，下午的课都和别的老师换课了，没再踏进三班一步。
沈谨在课上还是和往常一样，刚开始感兴趣，后来逐渐感到厌烦，要么看漫画，要么玩手机，要么就趴着睡觉。
鲍源他们下课后，有时会来找沈谨聊天，沈谨就借机问问关于蒋辞的事。
就这样熬过了一节又一节的课，沈谨感到无聊透了。最后终于忍不了了，和余阳一起，翘了最后一节晚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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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沈谨说的老地方，是一个叫“老地方”的饭馆。这个饭馆很小，店里的整体布局和配色相较于其他那些五花八门的店铺都更显老气，店里的员工加上老板总共才五个人，几个人都有对应的职位，没有一个人是闲着的。虽然没有大饭店里的那些菜肴，都是一些家常菜，但它却深得年轻人喜爱，大概是他们离家太久，已经好长时间没吃过家里的饭菜了吧。
沈谨和余阳已经是店里的老顾客了，店里的员工基本上都认识他们。现在一见到他们进来，就像是老朋友一样跟他们打招呼，招呼他们坐下。
沈谨和余阳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余阳习惯性的朝厨房喊了声“王叔！”。片刻后，一个围着围裙，穿着人字拖的中年男人，笑着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走到他们旁边停下。
“两位小朋友，今天要吃点什么啊？”
沈谨突然转过头，似乎有些生气地看着王叔，有意提高音量并拖长声音说：“王叔！”
王叔笑了起来，说：“叫了这么多年的‘小朋友’，我一时也改不过来了，小谨就体谅一下你王叔吧。”
余阳在一旁帮腔：“是啊，我都不介意，小谨你就别计较了。”
沈谨从余阳嘴里听到“小谨”两个字就恼了，看着余阳说：“你再说一遍！”
余阳没管他，转头笑着对王叔说：“老样子。”
王叔点了点头，说：“好嘞，马上就来。”
王叔说完后就转身进了厨房，余阳转过头，见沈谨还在看着他。于是，他讨好似的说道：“你不是要打听蒋辞吗，我打听到了，你听不听？”
沈谨还是看着他，说：“当然听啊。还有，这怎么能叫打听呢？这是关心，我关心我同桌的情况。”
余阳不服到：“呵，你早上还说他是一个祸害，怎么下午就关心起他了？沈员外，你这态度转变的真快。”
沈谨：“行了，快说你打听到的消息。”
余阳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说：“蒋辞体重58千克，浙江杭州人，饮食较清淡，最爱吃食堂的红烧茄子，不爱吃太过油腻的，身高183厘米。比你高诶！”
沈谨无语。
余阳顿了一下，又接着说：“生日是……”
“停停停，我又不追他，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沈谨看着余阳，满脸的无语。
余阳：“你不听这些啊，早说啊，这些都是我从他的一个资深迷妹那打听到的，不像媒婆介绍相亲对象才怪呢。”
余阳边说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一个个对话框，将有关于蒋辞的消息翻了出来，问沈谨想知道些什么。沈谨每说一个，余阳就把与之相关的内容读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王叔端着一盘辣椒炒肉，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碗牛肉汤，两碗米饭，从厨房走了出来。余阳老远就闻到了饭香，将手机丢给沈谨，跑上前去接过了王叔端菜的盘子。
沈谨到冰柜里拿了两瓶饮料，回来时，余阳已经开始吃着了。沈谨不好气地说：“你是不是也饿死鬼投胎了？”
余阳嘴里嚼着菜，含糊不清地说：“没有，就是太饿了。”
沈谨坐下后，将一瓶饮料递给他，说：“能把嘴里的咽下去再说吗？”
余阳拧开饮料，喝了一大口，说：“高一那群小崽子，当真是没受过排骨的毒打，没见识过社会的险恶，今天打饭，好几个插队的。按理说，他们比我们早开学一个星期，排骨的威名应该早就听说了啊。”
沈谨夹起一块辣椒炒肉，感叹道：“这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说完后，沈谨将肉放进了嘴里，细细品尝后，说：“还是那个味儿！”
余阳气着说：“新来的小崽子最好守点规矩，不然真以为我们这些学长学姐是吃干饭的。”
沈谨：“你就别气了，以后还得在一起吃饭呢。再说了，我觉得他们还挺可爱的。”
余阳难以置信地说：“可爱？”
沈谨点了点头，说：“嗯，有几个高一的见到我时，还会叫‘学长好’呢。”
余阳：“呵呵，那我如果一口一个‘谨哥哥好’，是不是就可爱到爆炸了？”
沈谨面不改色地说：“不是，不过确实恶心到想吐了。”
余阳：“呀，孕吐啊，几个月了？谁的？”
沈谨：“知识的，帅气的。”
余阳：“自恋！”
——
正在他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隔壁桌好像发生了争吵。吵着吵着，其中一个人打翻了一瓶刚开封的大瓶可乐，溅了余阳一身。
余阳恼了，沈谨也恼了，因为可乐溅到他脸上了。
余阳骂了句：“我日！”然后撂下筷子，腾的站了起来。
隔壁桌戴着一条金链子和一副墨镜的一个黄毛站了起来，他摘掉墨镜，嬉皮笑脸地朝余阳说：“呀，小兄弟，手没拿稳，不好意思啊。”
余阳冷冷地说：“哦，是吗？”
黄毛依旧嬉皮笑脸地说：“是……”
还没等他说完，余阳就一拳砸在了他的颧骨上。余阳力度之大，黄毛的后腰狠狠地栽在了桌子的边沿上。
店里的其他顾客吓得连忙结了账跑出去，店员慌忙地打电话报警。黄毛吃痛地叫了一声，面带不善地冲余阳喊到：“哪里来的小杂种，没人教过你怎么做人是不是？那就让老子教教你。兄弟们，上！”
余阳轻笑了一声，说：“教我做人，你还不配。”
说完，余阳就和冲上来的人打做一团。一时间，撂筷子，掀桌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过了一会儿，余阳明显占于上风，冲上来的人被他一次次打退。黄毛感到不妙，转身就想逃跑。结果人才刚转过去，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抓着头发，按到桌面上。
还没等黄毛缓过来，就又被抓着头发拎了起来，紧接着，鼻子上就挨了一拳，比余阳打的那拳还疼。随后，黄毛感到抓着他头发的那只手松开了，他就晕头转向地倒在了地上，鲜血从鼻孔里往外直流，白色的瓷砖上很快就有了一摊血迹，看上去有点骇人。沈谨看着那摊血迹皱了皱眉，这得打扫多久啊，真麻烦。
黄毛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结果刚站起来，关节处就挨了一脚。黄毛重心不稳，“扑通”就跪在了地上。此时，余阳恰巧站在他前面，黄毛的这一动作，就像是在给余阳下跪。
在场的人里除了沈谨，其他的都懵了，手上的动作也都听了下来。余阳看了眼正跪在自己跟前的黄毛，又看了一眼黄毛身后默然的沈谨，有些好笑地说：“老沈啊，这帮孙子我都快解决好了，你上来插什么啊。”
刚才沈谨去找店员要了点纸巾，把脸上的可乐擦干净。结果刚一擦好，就见到黄毛准备跑路。于是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上来，拦住了黄毛。
沈谨淡淡地笑了笑，说：“你孙子太没有礼貌了，我来教教他。”
沈谨说完后，抬头看了一眼收银台处的闹钟，严肃地说：“时间差不多了。”
余阳笑了一声，说：“好！”
余阳一说完，就转身扇了前面那人一耳光。那个人成功被惹毛了，又和余阳打了起来。旁边的人也迅速回到状态，加入了这场混战。
奇怪的是，余阳一直在防守，没有再进攻。但那群人已经打红了眼，不管不顾的向余阳进攻。
沈谨没有加入这场恶战，他弄了点地上的灰，在脸上乱涂乱抹。他蹲下身，想弄点地上的鲜血，但实在是克制不住，心里直犯恶心。最终他还是找一个女店员借了点口红，在嘴角上胡乱抹了一下。随后，他又把头发抓得乱糟糟的，把校服弄得皱巴巴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可能就会以为他是被打的那个人。
沈谨刚做完这些，街上就传来警车的声音。片刻后，两个警察持枪冲进店里。这时在他们眼前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余阳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殴打，沈谨被黄毛拎着前襟，一记重拳正要砸下，几个店员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两个警察一进来就喊到：“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这一声音成功叫停了在场的人，他们纷纷放开彼此，把手举了起来。随后，警察把打架闹事的人都带回了警局。
——
到了警局，其中一个警察去车库停车了，留下另一个警察照看他们。
一下车，黄毛的脑瓜子突然就清醒了，他看了看沈谨和余阳两人，突然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一想到自己被算计了，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在警局门口，对着沈谨和余阳骂骂咧咧。
“你tm两个小兔崽子，敢算计你爷爷是吧？”
“你们打人还有理了，是吧？”
余阳也不甘示弱的和黄毛对骂。
黄毛：“你看看我们，个个被打成什么样子，而你们呢？毫发无伤。到底谁打谁，你们心里没有点逼数吗？”
余阳：“你身上哪里是我打的？有本事你叫一声，看它会不会回答你啊。再说了，你看看我这校服，再看看我兄弟这脸，这能叫毫发无伤吗？”
黄毛：“你们打人时打得贼□□过瘾，现在怎么不敢承认啊？一群怂逼。”
余阳：“诶，我他妈好好跟你说话，你怎么骂人啊？”
“行了！这里是警局，不是你家，要吵滚回去吵。”一个警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制止。
警察的话一出，余阳和黄毛都停止了。但一直没说话，站在旁边看戏的沈谨，却又活跃起来了。他接着警察的话说：“走吧！回家吵去，别在这丢人现眼，□□玩意儿。”
沈谨说完，余阳和黄毛成功被带跑偏，领着一众小弟，屁颠屁颠地跟在沈谨后面。就连那个警察都被带跑偏了，转身就要往警局里走去。刚转过身，就意识到不对，连忙叫住了他们。
“回来！事情还没解决，走什么走。”
“哦哦哦！”
余阳他们像是如梦初醒一样，又转过身走进警局。
沈谨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就糊弄了这么多人。他走在队伍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群傻逼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