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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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谨等了还没多长时间，作为监考老师的容霞就抱着一沓卷子来了。容霞穿着一身职业装，脚踩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头发高高地扎起来，脸上画着浓妆，涂着烈焰红唇，手里拿着一个米白色的包。
当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声响时，考生们的脊背“腾”地直起来了，一个个端正地坐着。容霞走进考场里，带着满脸的严肃，颇有几分女强人的样子。
容霞站定后，扫视了一眼全班。被她扫过的人，都匆忙地低下了头，避免和容霞来个对视。但沈谨注定与众不同，他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等容霞看到他那里的时候，他还十分友好的微笑着跟容霞招了招手，打了个招呼。
容霞一看到他，脸色就变得更黑了。她侧过头，抬起手掩住脸，偷偷翻了个白眼，但沈谨却浑然不觉。
容霞变脸变得飞快，手拿开时又换上了刚才的那副严肃，她极其干净利落地分发了试卷。拿到试卷后，考生们开始填写自己的个人信息，考试很快就开始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考试时间很快就过了一半。沈谨拿到试卷以后，光是写了一下个人信息和随便做了几道选择题和填空题后，就开始趴着睡觉了。
整个考场四十几个考生，只有他一个是趴着的，很难不会引起容霞的注意。果真，容霞一抬起头，就看见趴着的沈谨了。她放下手里拿着的手机，轻手轻脚地走到沈谨旁边，弯下腰，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上号了！”
沈谨真的就被惊醒了，“腾”的就坐了起来，两只手开始在口袋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容霞被沈谨的这一举动给吓到了，身子立马弹了起来。由于一下子起的太快，她重心不稳，连连向后退了两三步。等站稳后，容霞拍着自己的胸脯，安抚着自己的被吓到的小心脏。一扭头，就看见正在找什么东西的沈谨，她疑惑地问到：“你找什么呢？”
听到容霞的声音，沈谨的手一顿，突然想起来自己这是在考场，而旁边站着的，正巧是容霞。沈谨有些心虚，又有些暗自窃喜。还好他忘了自己把手机放哪去了，这要是当场掏出来，点开游戏开始玩的话，那这个手机基本上是要易主了，这次考试基本上也考不了了。
面对容霞的疑问，沈谨把找手机的手改为是去揉大腿的手，装成淡定的样子说：“我……睡麻了，活动活动。”
容霞显然是有些不相信：“你难不成趴在腿上睡的啊？你不会是……带手机了吧。”
容霞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得沈谨的心一颤，险些破功。但还好他经验丰富，心里抗压能力强，即使心里已经慌得七上八下了，面上还是稳如老狗：“排骨…不是，我们夏老师搜查的这么严，我怎么还敢带手机来呢？我这不是想都活动活动，舒经活血吗。”
“哦，最好是这样。”容霞点了点头，这本来就不是她来这的目的，她自然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考完了？把试卷拿我看看。”
沈谨听话地把试卷递给容霞，并解释说：“能做的都做了。”
容霞刚开始还是一脸的期待，看到试卷的时候直接愣住了，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神有问题了，需要去医院检查检查了。后来，她又跟她身后的那个戴眼镜的学生借了眼镜，认真地看了看。
“沈谨，你知道这科考什么吗？”容霞在确认自己的眼睛没有问题后，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出声询问。
沈谨平淡的回答到：“知道啊，不就是语文吗。”
“你知道？”容霞一只手拿着试卷，另一只手指着试卷，微微皱眉，“那你给我写个数学公式是什么意思？”
“数学公式？”沈谨拿过试卷来看，在有几题填空题的最后，确实写着一些数学公式。沈谨的脸色由最开始的惊讶，再到现在平静，不以为然。
沈谨缓缓开口说：“哦，可能是为了凑字数吧。”
“凑字数？”容霞睁大眼睛看着沈谨，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你好歹也把它写对吧。”
沈谨疑惑地反问到：“不对吗？”
容霞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沈谨无话可说，又接着看试卷了，浏览了一遍试卷上所有的题后，不急不慢地说：“整张试卷，除了填空题和选择题，其他全都没做啊。就连这样的送分题，你都不做啊？”
容霞越说情绪就越激动，最后她指着一道开放题看着沈谨。沈谨一脸的冷漠，看了一眼那道题后，说：“不都说了是送分题吗，我等着它送我分呢。”
容霞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不下十遍的“不要生气”，心中的怒火才被勉强压住了。她眼一瞥，看见了那道开放题旁边的那道填空题的答案，又皱着眉问到：“这怎么还有一个化学公式呢？”
“啊？哪？”沈谨拿着自己的试卷看了起来。
在他看试卷的时候，容霞开始骂骂咧咧起来：“你的这些答案，理科知识都比文科多了。”
“诶，这事啊，问题不大。”沈谨满脸的不在意，他拿起一支笔，把试卷翻到第一面，低头将试卷顶端的“语文”两个字划掉，改成了“理科”，好好的一张试卷就这样被他改名换姓了。
“你……”容霞气得都快眼冒金星了地看着沈谨，其他的考生也纷纷转过头来目瞪口呆看着这边，作为当事人的沈谨却一脸无动于衷地看着那张改了之后的试卷。
容霞脚踩着那双黑色的高跟鞋，走到讲台上，又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张全新的试卷，递给沈谨，口气不善地说：“你的时间不多了，给我重做，一题都不许空，我就在旁边盯着你。”
沈谨看着那张试卷，咽了咽口水，说：“老师，这就不必了吧。”
容霞冷哼一声：“难得你喊我一次老师，但是……给我快点写！别磨磨蹭蹭的，给你脸了还！”
吼了两嗓子后，容霞觉得心里舒畅多了。沈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给容霞，然后迅速拿起两张试卷对照着做了起来，其他考生此刻都识趣地转过头去专心做试卷了。
容霞自己搬了个椅子过来，坐在沈谨的旁边。一坐下，容霞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其实吧，你的字也不丑，还挺好看的。只是，你能不要让你写的答案玷污了你的字可以吗？既然是好字，那就要用在对的地方……”
耳边听着容霞喋喋不休地絮叨，手下写着一个个枯燥无味的汉字，考试终止时间很快就到了。
一交完试卷，沈谨就一刻都不想多待地走出了考场，生怕容霞再盯上他。才刚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沈谨就被人叫了一声，他吓得身子一颤。
过了一会儿，沈谨回想到那个声音，感觉有些熟悉。他缓缓转过身去，余阳正靠在六班教室后门口的门框上，双手环胸，饶有趣味地盯着他看。
沈谨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不客气地冲余阳说了一句：“卧槽，你踏马叫魂呢。”
余阳站直了身体，有些好奇地问：“这才考了一科，你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沈谨做出回答，余阳一抬眼就看见抱着一沓试卷，拿着一个包从七班后门走出来的容霞，眼睛立马就睁得老大了：“艹，那不是容嬷嬷吗，她监考你们啊？你们两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沈谨叹了口气：“不要急，预计不出半天你就会知道了。”
余阳笑着开玩笑说：“不是吧，这么火啊？”
“嗯。”沈谨也跟着笑了一声，“那我先走了。”
“嗯，中午再聊。”余阳冲沈谨点了点头，沈谨拿好东西转身走了。
沈谨才刚回到三班，就被鲍源他们给围了，一个个都兴高采烈地跑来吃瓜。
鲍源：“谨哥谨哥，容嬷嬷熬的鸡汤好不好喝啊？”
王勋：“谨哥，你也太秀了吧，你是怎么想到在语文考试上写数学公式的？凑字数凑得也太牛逼了吧。”
高华扬：“谨哥，你是如何做到写数学公式还能写错的，还是在容嬷嬷面前？”
李靖宇：“谨哥，你这么喜欢理科的吗？”
……
沈谨边听边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后，他看着几个人，略有些惊异地说：“现在传件事传的都这么快的吗？”
“那是，你都不知道，现在整个南扬一中都传疯了。”王勋边说边用手笔画着。
“咳咳！”沈谨习惯性咳了两声，不但没回答他们的问题，还对他们说，“我不知道以后会传成什么样，但根据现在传的来看，这些都是真的。你们要想知道更多的信息呢，就自己去查，好吧？”
鲍源他们肯定是不买账的，沈谨见他们这样，刚想跟他们微微透露一些内容时，一转头，就看到刚好走进教室的蒋辞。
一时间，也没有什么想说的兴趣了，只想匆匆打发了他们：“就先这样吧，散了散了。”
鲍源他们还是有些不愿意走，突然，刘锦开口说：“我们要想知道这件事具体的前因后果，可以去问同是最后一考场的考生啊，我正好认识一个叫张任奇的，他是倒数第二，听到的应该会多一些。”
有了刘锦的铺路，沈谨也连忙开口说：“对，张任奇就坐在我前面，他听得很清楚的。”
鲍源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纷纷决定去找那个叫张任奇的人了。等鲍源他们走后，沈谨走到蒋辞的面前，坐在蒋辞的前桌的座位上，好声好气地问到：“蒋辞，你今天是不是要去那个……李爷爷家里啊？”
蒋辞低头整理着笔袋，头也不抬地说到：“需要给你带什么？”
沈谨笑了笑，压低声音说：“这次不用你给我带什么东西，你只需要带个人出去就行了。”
蒋辞手下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沈谨，随后又低下头去接着整理：“不可能。”
蒋辞的语气冷到没有商量的余地，可沈谨偏就不信这个邪，依旧想方设法说服着蒋辞：“你不是说过李爷爷喜欢热闹吗，而你又整天冷着一张脸，不会说话。可我呢，天生活泼开朗，积极向上，如果你要是带我去的话，说不定李爷爷会更开心呢。”
蒋辞收拾好笔袋，把笔袋放进桌空里，抬起头跟沈谨说：“李爷爷他不喜欢外人，要是私自带外人去的话，他老人家会不高兴的。”
尽管蒋辞都已经这么说了，沈谨依旧不折不挠地说到：“诶，蒋辞，我觉得你这话有问题。李爷爷要是不喜欢外人的话，他怎么交朋友呢？不交朋友的话又怎么获得快乐呢？再说了，在最开始你对于李爷爷来说也是一个不认识的外人，现在不照样处成爷孙俩了吗。”
蒋辞态度坚决：“这性质不一样，反正这事绝对不可能。”
“诶，你……”沈谨有些气愤地看着蒋辞，随后又有些生气地说到：“你不带我去，我自己也能去。”
“是打算翻墙呢？”蒋辞边不紧不慢地说着，边伸手从桌空里拿出纪检部的挂牌，拿给沈谨看，“还是打算私自从后门偷跑出去？”
沈谨看着印着纪检部的挂牌，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只能把火气咽下去：“周末，我自己摸着去。”
沈谨说完后，冲蒋辞扯出一个笑容，然后转身朝自己的座位走去。边走边小声嘀咕：“我就不信我找不到。等我找到了，我就好好问问，当事人是不是像你说的这样。哼！”
蒋辞看着沈谨的背影，默默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