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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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班后墙上的时钟里的指针“滴答滴答”地走过一圈又一圈，太阳每天都规律的东升西落，课程表上的课程以一周为期的循环着。
虽然沈谨没有把蒋辞一三五是在校外吃饭的事跟鲍源他们说，就连从小玩到大的余阳都没告诉，但他也没有浪费这么好的资源。时不时嘴馋了，想吃校外的食物了，就让蒋辞给他带。蒋辞看他要求也不高，所以也没拒绝。
自从高华扬和张荟见了第一次后，余阳和鲍源他们就开始里应外合的给他们俩制造各种各样的偶遇机会。但平时胆子大的高华扬，一见到张荟就怂的只敢一个劲儿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鲍源他们躲在一旁看得恨铁不成钢恨得不行，有时候忍得了，就在私底下给高华扬做批评与教育。遇到当场忍不了的时候，他们就装作路人上去助攻一把。
这样一来二去的，他们几个人，张荟也都全部见过了。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四个星期过去了。全新的九月也已经走到月末了，南扬一中迎来了开学以来的第一次月考。
月考的前一天恰巧是星期二，早上第二节课下课后，沈谨就被老王叫到了办公室。
三楼办公室里，老王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将微信群里的聊天记录找出来拿给旁边站着的沈谨看。沈谨穿着校服，校服拉链没拉，就让它顺其自然的披在身体两侧，在全身气质的映衬下，显出几分少年的不羁。他站在旁边，正津津有味地看着那些聊天记录，有时候还会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那个群也不出乎所料的，是三班所有教师组成的群聊。名字不知不觉中还显出几分年代感，叫“老干部”。可怜李艳一个96年的大好女青年，也要跟着这群八十年代的人成为“老干部”。
老王在一旁看着沈谨脸上的表情，颇有些生气。他用手指着聊天记录的内容，说到：“沈谨同学，你看看你这一个月来在老师心目中留下的印象，你好好看看！”
老王深深地吐了口气，使自己的情绪看起来尽量冷静，再次开口说：“沈谨同学，我虽然是第一次做你的班主任，第一次教你，但我之前或多或少也听过你的事迹。你不但打架斗殴、欺负同学，还抽烟喝酒、烫头染发。在其他同学的心目中，你就是南扬的那个什么……哦！校霸对吧？”
沈谨没反对，也没做任何解释。他不紧不慢地边点头边回答到：“可能吧。我也不清楚，其他同学也不会和我说。”
老王见沈谨一脸的冷漠，边退出微信收起手机，边缓缓开口说：“同学和老师一提起你，总是说你沈谨有多么坏，多么不好。但通过这一个月以来的认识和了解，我发现你其实也不一定就是一个坏学生。所以我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问问具体是什么原因才导致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上课看漫画，开小差，下课也不闲着，作业要么不做，要么就做抄。抽烟喝酒、打架闹事、翻墙逃课，凡是违反校纪校规的事情都和你有一些联系。”
沈谨微微皱了皱眉：“一个人变坏还需要理由吗？”
老王：“做任何事都有做事的理由，变坏也有。”
沈谨挑了挑眉：“可能……我没天赋，脑子也不太行。高中对我来说，可能也就是得过且过吧。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彻底放纵自己呢，能快乐一天是一天。”
“得过且过？”老王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高中是一个人一生中的关键时期，它不但决定着你上不上得了大学，还决定着你以后几十年要走的路的艰辛程度。你竟然给我讲你要得过且过？那我问你，你竟然选择得过且过，那当初为什么又要考高中呢？”
“不想做文盲啊。而且累死累活的奋斗了三年，总不能以省略号做结吧！再说了，不参加中考，学校不给发毕业证啊。”
沈谨理直气壮的一番话，弄得老王哑口无言。老王愣了两秒后，开口说：“那你是怎么考上的南扬的啊？南扬一中虽然不是重点高中，但录取分数也不低啊。”
沈谨歪头看着老王桌子上的那盆绿植，现在正巧是上午，金黄色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撒了进来，撒在那盆绿植上。那盆绿植的叶子上，就像抹了油一样亮，当真是绿油油的。
沈谨思考了一会儿，有理有据地开口说：“可能是那年的中考题太过简单了吧，稍微一努力，就考上了。”
“简单？”老王微微皱眉，“如果中考题简单的话，那你为什么不去重点高中读，而要选择来南扬读呢？”
沈谨叹了口气，略带遗憾地回答到：“怪我当时年纪小不懂事，填志愿时只填了一个，‘南扬一中’。”
老王被沈谨的这一番话给逗笑了，一边笑一边开玩笑地说：“那按你这意思，是觉得我们南扬一中的门槛儿低喽？”
“以前不觉得，但现在……”沈谨脑子里快速想到开学第一天的事，想到那个高一的黄毛，略带些惋惜和嫌弃地开口：“有点儿。”
老王看着沈谨，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缓缓开口说：“我在南扬教书也已经有十多年了，但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学生，这么的……狂。”
老王说完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沈谨。沈谨嬉皮笑脸地厚着脸皮回了一句：“谢谢老师的夸奖！”
老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恰巧在这时，老王邻桌的那位老师递过来几张文件，那上面需要每一个老师签字。老王接过文件，边低头在对应的位置上签字，边跟沈谨说：“从古到今的所有成功人士中，大多都是后天努力型居多，虽然也有天生聪慧型的，但那只占少数。而不管是后天努力型的，还是天生聪慧型的，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从未放弃对学习的热爱，在学习这条路上一直奋斗不息……”
在老王苦口婆心的给沈谨熬鸡汤的这段时间里，沈谨眼神就开始在老王的桌面上扫。他扫过一沓沓作业，扫过那盆绿油油的绿植，目光最后落在了一叠资料上。那叠资料是三班所有学生的信息表，开头第一张，好巧不巧，正好是蒋辞的。
沈谨好奇，于是就一直盯着那张信息表看。
“学习需要的是一直的努力和上进心，不是你可有可无的兴趣爱好。”老王签完字，合上笔盖，一抬头就看见正盯着什么东西看的沈谨。他顺着沈谨的目光往旁边看去，目光所及之处，不仅仅有那叠资料，还有一沓作业、几本教辅书。老王不知道沈谨具体在看什么，于是转过头来问：“你在看什么啊？”
“嗯？”沈谨被老王的这一声吓得连忙回过神来，摇着头说，“没什么。”
老王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他把桌子上的那几张文件递给沈谨，眼睛瞥了瞥沈谨身后的那位老师，说：“把这个递给你身后的那位老师。”
沈谨接过文件照做，等沈谨做完后，老王清了清嗓子，又开始仿佛源源不断的给沈谨灌输着鸡汤。沈谨有时候会附和地回答几句，但心思早就不在这上面了，回答的内容总是和老王说的内容不符，后来索性点头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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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万年不变的上课铃声又再次地响了起来，沈谨的这一趟办公室之旅也匆匆地画上了句号。
沈谨回到班里后，第三节课的任课老师还没有来，没有老师管的三班就像是早上八点的菜市场，班干部们到处管着纪律，但还是没有任何用。喧闹，嘈杂，被风吹进了沈谨的耳朵，瞬间便充斥着沈谨的整个耳腔。沈谨回到座位上坐下后，转头就看见旁若无人地看着课本的蒋辞，他忍不住好奇地问到：“都这样了，你还看得进去书吗？”
可能是周围的声音太大，也可能是沈谨的声音太小了，蒋辞没有听见。沈谨等了几秒后，没等到蒋辞的答复，于是他提高了音量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蒋辞听见了，他依旧低头看着书的回答到：“心静自然看得进去。”
沈谨看着蒋辞的那副样子，无语地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作为副班长管理秩序的王勋走了过来，看见沈谨先是一惊，然后又变得高兴起来。他问到：“谨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谨靠在椅背上，有些慵懒地回答到：“刚回来。”
王勋：“我还以为老王要请你喝一节课的茶呢。”
沈谨笑了一声：“茶倒是没喝着，鸡汤倒是喝了不少。”
“哦，这样啊。”王勋环视四周，有些苦恼地开口到，“诶，我真的是太累了，这群人太难管了，怎么说都不听。”
沈谨扫视了一圈，挑了挑眉，不以为是地说到：“这有什么难得？学生怕的不就是那几件是吗。你从后门口走进来，大喊一声‘老师来了’，他们保准安静下来。”
“哦！”王勋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指了指门口，说了一句。“那我去了啊。”
“嗯。”沈谨看着王勋的那副激动样，忍不住提醒到，“记得演像一点啊。”
“嗯！”王勋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各就各位后，王勋开始了他的表演。
“老师来了！”王勋喊得很大声，成功地盖过了周围的喧闹声。他喊完后，就急急忙忙地跑回了座位，拿出课本，端正地坐着。
跟预想的一样，其他同学见状，喧闹声立马就戛然而止，着急忙慌地跑回自己的座位，拿出课本，学着王勋的样子，端正地坐着。刚才还吵闹无比的教室，立马就变得鸦雀无声。
等了几分钟后，见老师依旧没有来，有学生就大着胆子走出去查看。王勋见状，心里直打鼓，他怕那位同学回来后，刚才安静的教室立马又会烟消云散了。
但是那位同学才刚走到门口，就立马跑了进来，边跑边喊到：“来了来了！真的来了！”
他的话一出，其他同学立马拿着课本装了起来。王勋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沈谨，相对于王勋，沈谨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因为他事先看到了，所以才给王勋出了这个主意。
那位同学果真没有骗人，一分钟不到，第三节课的老师就走进教室了，一进来就开始道歉。
沈谨对于这个结果表示很满意，他舒舒服服地趴在桌子上，扭头看着蒋辞。蒋辞这个人的冷真的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啊。
蒋辞转头时，正对上沈谨的目光，他疑惑地问到：“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沈谨上下打量了一遍蒋辞，目光最后又落回到那张脸上。“你觉得……你得抑郁症的概率有多大？”
“啊？”
沈谨饶有兴致地看着蒋辞：“内心希望是零，但按现实情况来看……很有可能百分之九十啊。”
蒋辞疑惑：“那还有百分之十呢？”
沈谨没心没肺地笑了出来，自豪地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那还不是有我吗，我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呵。”蒋辞有些不屑，边转过头去，边冷漠地说到，“你先把自己治好吧。”
“哼。”沈谨听出了蒋辞话里的意思，他冷哼一声，转过头去闭上眼睛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