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骄矜［gl］》谢渡川

7、根基已烂

　　晏清歌不知道自己属不属于喜欢。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正在加速跳动，一切感官像是被屏蔽了，她只注意得到眼前娇柔明艳的少女。
　　她看得出来，眼前的少女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可哪有怎样呢。
　　她甘之如饴。
　　“喜欢。”
　　虞渺弯起唇，娇俏极了，她柔若无骨的手指划过晏清歌敏感的腰际，她正经道：“时浔，我心悦你，很心悦你。”
　　晏清歌笑了下，罕见的明媚的笑意。
　　两人在屋里聊天，从山川河流到朝政国策，从林间小巷到都市繁华。
　　虞渺眼里带笑，眼底却冰冷。
　　她温柔的望着晏清歌，心里却冷淡。
　　这天下哪有所谓一见钟情之说呢？
　　所有的关系都需要两个人的相处来促就。晏清歌，你确定你不是一时兴起吗？你确定将来你遇到了更喜欢的人不会抛弃我吗？你确定这漫长一生你只钟情于我吗？
　　你如果不确定，我就无法交心。
　　正是因为经历过被抛弃的滋味，所以才不会轻易动心。
　　可是，晏清歌的眼神很真诚，炽热又漂亮。
　　晏清歌在这待了许久，直到正午阳光燥热，她才终于离开，她一走，虞渺便走到窗边，树娅繁茂，少女白皙的手指折断花，将花捻在手边，神色平静——
　　“先动心的人，必定是败将。”
　　可，一旦相处时间久了，她或许也会动心。
　　“这是赌局……”虞渺抬眸笑，嗓音喑哑，“那么，让我用两年的时间来赌吧。”
　　就赌，我会不会舍弃我的生命爱她，将她视为比我的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晏清歌离开后，立刻策马独自一人去了郊外，最近郊外不太平，晏氏军中的宋稹已经在那逗留了两日。
　　郊外有一处客栈，晏清歌到时宋稹已经让人上好了酒菜，她笑起来，坐下说：“还是你了解我，这几日在淮都里被爹管着，好久没喝酒了。”
　　宋稹和她一起合作上阵杀过几次敌，关系情同手足，他笑了下，抬起酒杯和她敬了下：“晏老将军也是为了管束你，不然以后你怎么婚嫁？”
　　晏清歌蹙眉：“可是我想婚娶，不想婚嫁。”
　　宋稹疑惑。
　　“嗯？”
　　晏清歌正经道：“我有心悦之人了。”
　　宋稹笑：“那是好事啊。对了，近日郊外死人事件频发，而且死的都是貌美女子，你来这查探可要小心着点。”
　　晏清歌敛眸：“有怀疑对象了吗？”
　　“附近的洛家村，有一名男子行为极其奇怪，终日戴着斗笠，穿着黑衣，据村里人所说，这名男子很喜欢盯着漂亮的女子看，这几日我在调查，但是并未查看出这名男子的真实身份，他在洛家村只待了五年。”宋稹蹙眉，夹着几个花生吃掉，末了又说，“他就像没有过去一样。”
　　“今日我们去瞧瞧。”
　　与此同时，洛家村。
　　清澈的小河边，带着斗笠的男子将斗笠摘下，用河里的水洗了把脸，他的右脸是一块长长的疤痕。
　　不远处，村里几个年轻的姑娘经过，看到了他颇有些嫌恶之意。
　　压低着声音议论纷纷。
　　“这个丑男怎么好意思露脸的？丑死了真是碍我眼睛。”
　　“别说啦，最近好多个女子都莫名其妙死亡了，肯定是他干的，你怎么还敢说？等会要是被他听到了被盯上怎么办？”
　　“呸呸呸，我再也不说了……”
　　男子天生耳力好，他听到了几个姑娘的议论声，但并不在意，站起身，独自走到离河水极远的一处洞穴里，三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女子被绑在一起，因为洞穴里的鼠蚁而小声的抽泣。
　　那些莫名其妙失踪的女子并没有死，只是被他关在了这洞穴里，关在了这个暗无天日的洞穴里。
　　他走过去，黑沉沉的眼睛望着眼前哭泣的三个女子，面无表情捏着其中一个的下巴，说：“皇帝荒淫，于天下选秀，你们不想被送入宫，不想踏入宫中深海，所以我在帮你们啊，在这里洞穴里，你们不会被人发现，更不用担忧会被送进皇宫，你们怎么就哭了呢？很怕吗？”
　　女子抽噎着：“要早知是这个结局，还不如被送入宫呢！”
　　男子笑起来，觉得可笑。
　　他曾经与自己所爱之人在拜堂时，却在即将送入洞房时皇帝看中了他夫人的美貌，直接把他夫人强行掳走，他夫人被迫进宫的第二天就以一白绫自刎了。
　　他得知消息后一时间无法接受事实就用匕首划破了脸。
　　真可笑啊。
　　男子给三个女子松绑，把她们扔了出去：“滚！那就去寻你们所谓的爱情！去入宫当嫔妃！”
　　晏清歌和宋稹躲在暗中看完了前因后果，两人悄然离开。
　　“皇帝昏庸是真的吗？”
　　晏清歌对盛元帝的印象还停留在他身着黄袍时虽老但也俊逸的面目。
　　“真的，盛元帝是一个很会装的人，几日前，太子娶妻时你是不是见到了看着很和善的盛元帝？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宋稹冷冷清清的，眉眼间含了些嫌恶，“三年前我来过淮都，盛元帝在民间强抢民女，压榨无辜百姓，地方官吏跋扈嚣张，整个王朝的根基都已经烂了，造反的人不在少数，只是还未曾开始行动。”
　　盛元帝根本就不配当一个皇帝。
　　他碌碌无为又昏庸无道，终有一天是会下位的。
　　晏清歌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君芷娴，那么漂亮温柔的女子从小在水深火热的皇宫里长大，身上不知留了多少伤痕，年轻的时候做过最大胆的事情就是出宫毅然决然和父亲晏初平相爱并成婚，君芷娴胆子有点小，婚后两年，晏初平因为经常在外打仗极少归家，家里面就只有她和管家，或许是因为为母则刚，君芷娴在生下两个孩子后就变得异常冷静，面对任何事情都处变不惊。
　　琴棋书画文武双全的她会教两个孩子一切她会的东西，她很有耐心也很温柔，笑起来更是好看，可惜她在一年前来淮都时莫名其妙死亡。
　　晏清歌只想查明真相。
　　她的母亲究竟是因何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