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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时浔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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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虞渺换了件衣裳离开天机阁,临走前祁昭给了她一盒药,有助于眼睛恢复。
她戴上了白布,坐马车到达丞相府门口的时候海棠已经在等着了,海棠走过去将银子递给马夫,小心翼翼地扶着虞渺下车。
二人回到院子,天色已晚,虞渺眉间泛了些疲乏,她跟海棠交代了一点事情,就回了主卧休息。
海棠将秋怜喊出来,凑在秋怜耳边说了几句话,秋怜年纪小,但为人机灵,听了之后就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悄然离开院子。
已至戌时,淮都大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小贩们吆喝着商品,百姓们精挑细选的自己想要的东西来买,长河边,年轻姑娘们将花灯放在水中,把自己的心愿和念想写在纸上,让纸随着花灯在水中荡漾。
晏清歌挑了串糖葫芦拿在手边,她依旧一袭白袍,面容漂亮又清冷,眉眼却颇有些恣肆之意。
身旁晏清河同样一袭白袍,只是温润如玉极了,一路走来已经有不少女子前来搭讪,可惜都被拒绝了。
两人到了这淮都内最久负盛名的酒楼,在小二的引导下上了四楼,四楼人烟稀少,只有富甲一方有权有势的人才有资格上来,同样也是最适合谈重要的事情的地方。
晏清歌点了几个招牌菜,等小二离开了,再把早已准备好的图纸拿出来,图纸上面绘制着各大世家子弟的关系网。
她伸手指着“秦怀迟”这个名字,道:“我未曾在淮都待过,对这里的事情不太清楚,也没什么关系,兄长以前在淮都时认不认识秦怀迟?”
晏清河抿口茶:“没印象。”
他晃了晃茶,笑道,“这茶还挺不错的,你喝试试。”
“秦怀迟是当朝国师,权势浩大,朝堂里一半以上的人都追随于他,朝堂一般来说都会分为几派,而最多的就是秦派。我最近去探听了些消息,这秦怀迟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晏清歌端茶喝,当是润润喉,她对茶并不太感兴趣,“我们这次留在淮都,最重要的是调查母亲死亡的真相。”
他们的母亲君芷娴是当朝长公主,却在一年前来淮都之时意外身亡,然而盛元帝封锁了消息,便无人知晓了,当时处理这件事情的正是国师秦怀迟。
晏清歌之所以知道这件事,也是不小心听墙角听到的。
晏清河眉眼如画,温声道:“歌儿别担心,我会去见见秦怀迟试探一下。”
晏清歌点头,却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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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晏清歌一大早就来了丞相府找虞渺,老管家有些诧异,但没说什么。
院子早晨清静,只有起得早的素湾托着下巴在想事情。
晏清歌走过去,笑道:“你家小姐住的屋子在哪?对了,昨日托你送的信封你送了吗?”
素湾惊了下,随后弯眸笑:“送了的,北清君放心!喔,对了,小姐还没醒呢,北清君找小姐有急事吗?”
晏清歌摆手。
她没什么急事,只是昨夜的梦太让人匪夷所思。
她竟然梦到……
梦到虞渺被她压着,少女抑制不住的哽咽泄露,娇柔细致的腰肢摇晃,白皙如瓷的手攀在她肩膀上,脖颈有遮不住的痕迹,她抬手抹掉少女的泪珠,温声细语哄着她,少女娇娇弱弱的,哼着又哭了,哑声让她不要这么用力。
晏清歌坐在藤椅上,从梦境中脱离,颇有些烦躁。
她活了十八年,因着从小就想当将军,所以经常和军营里的糙汉子或者和淮榛的富家纨绔公子待在一起,打仗喝酒逛青楼,一切男子做的事情她基本都做过,但所有人对她的评价都是“薄情寡义”,她对谁都是一副模样,不冷不淡。
从来没有人能让她这般上心。
素湾从虞渺屋子小跑过来,说:“北清君,小姐已经醒了……”
只是在穿衣裳。
话还没说完,晏清歌就已经走过去了。
屋内,虞渺将里衣脱掉,拿起一件浅蓝色衣裳,刚准备穿,房门就被打开了,她眼睛已好,这会儿猝不及防听到声音立马就转头,瞳眸染着几分冷意,却看到晏清歌。
晏清歌满眼都是少女纤细的腰窝和白皙的肌肤。
昨夜那个梦又要冒出来了……
虞渺偏头,嗓音轻柔,听不出情绪:“时浔很喜欢?”
晏清歌立刻把门关上,背对着虞渺,闭了闭眼睛,然后哑声道:“……抱歉。”
虞渺将衣裳穿好,赤足下榻坐于铜镜前,对镜自己在耳垂戴上玉珠,长发垂于身后,她不喜粉黛,就这么洗了把脸,然后温声开口:“可以转过来了。”
晏清歌转过身子,她也不喜粉黛,那一股胭脂味让她觉得不舒服。
她笑了笑,掩饰刚才的尴尬。
虞渺弯唇,走过去。
她生了一双女子中少见的桃花眼,明明应该是多情的,可她眉眼冷淡,桃花眼也泛了薄情之意。
晏清歌看着她,突然笑:“眼睛好了?”
虞渺站在她面前,赤着足,比晏清歌矮了一个头。
晏清歌之所以能上战场,个子高也是其中的优势之一。
“好了。”虞渺没想过隐瞒晏清歌,“不过我还要继续装瞎子,这是我的秘密,时浔可以帮我保密吗?”
少女声音轻柔又温婉,气息清浅又带了芳香。
总之,够勾人的。
“可以。”
晏清歌直接把人抱起来,虞渺一时间受惊,急忙抓住眼前人衣襟,她敛了眸。
她很有野心,也很清醒。
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要当这天下共主。可是晏清歌于她而言是一个变数,一个最让她捉摸不定的变数,她看不透她。
这天下有龙阳之好的人很多,可女子喜欢女子却是从未有过,史书、神话、话本上都未记载或传闻。
到了榻上,虞渺抬起眸,很漂亮的一双眼睛望着晏清歌,她的一切深沉与冰冷都被隐藏得很好。
晏清歌只看到少女圈着她的脖颈娇笑道——
“时浔,你是不是喜欢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