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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歌谣哄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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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渺没回晏府,也没回丞相府,她打算找家客栈就休息了。
幸好雨不大,否则她的风寒就白好了。
刚找到一家客栈,手腕就倏忽被攥住了,力道很大,那人撑着伞,眉目温和,噙了些笑意,却毫不迟疑将虞渺拉住自己的怀中。
她垂眸瞧她:“大半夜的跑到外边淋雨是做什么?”
虞渺愣了下,随即扬起笑容:“想透气,屋里有点闷。”
“不想笑就别笑,”晏清歌搂紧怀里人纤细而柔软的腰肢,左手撑伞,“强颜欢笑挺难看的。”
虞渺望着她,喊道:“晏清歌。”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晏清歌身份尊贵,晏家独女,才华横溢,是披巾斩棘从无败仗的晏将军,是晏朝开国以来第一位进入朝堂的女子。
光一个“北清君”的身份就足够令天下人敬畏。
而她虞渺现在表面上只是个不受宠的丞相府嫡女。
晏清歌垂眸,笑了下,依旧撑着伞,只是搂着虞渺腰的手力道大了几分:“人活在这世上,穷其一生都有个想追求的信仰,于我而言,你就是那个信仰。”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特别关怀备至的。
虞渺嗓音轻柔:“今晚上就委屈一下在客栈歇息吧。”
两人开了一间房,晏清歌让虞渺去洗浴,自己就散漫地玩着茶壶。
她想到前两天父亲对自己说的话。
晏初平伸出布满茧子的手掌摸她的头,老将军眉目温和,气质却永远带着征战四方的肃杀之气。他看着唯一的女儿,道:“清歌,你是我晏家的孩子,日后定然贵不可言,不论你做什么决定,爹都会永远支持你。你娘去世后,我失魂落魄的,没有尽到身为一个父亲的责任,我很对不起你和清河,清歌,你很像你娘,坚韧而不屈,最近你和虞家小姐走得近,你注意点,虞渺那孩子是个城府深沉的主儿。”
晏初平只见过虞渺两次,在丞相府的那次他看见这位丞相府嫡女看着是温吞无害,可实际上却没有那么单纯。
茶入喉的味道微有些苦涩,晏清歌撑着下巴,情绪淡淡的。
虞渺洗好后只穿了件单薄的中衣出来,踩着木屐。
晏清歌挑眉:“一股子香味……你还泡玫瑰浴呢?”
虞渺点头,随后坐下。
“今晚上干什么坏事去了?”
虞渺甜甜的笑:“我像是会做坏事的人吗?”
晏清歌捏了捏她纤弱的手指,虞渺的手白皙如玉,很漂亮,看着是弱不禁风,捏起来却是有力的。
“你藏着什么秘密呢,虞娇娇?”
虞渺耳根微红。
嗔了她一眼。
闺名别人怎能乱喊呢?
她长发还是湿漉漉的,虞渺生了双极其勾人心智的桃花眼,她瞧着晏清歌,缓缓开口:“人活在这世上都是有秘密的,或大或小,或轻或重。时浔,你如果想知道我的秘密的话,总该拿你自己的秘密来换吧。”
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内容还涉及到了虞渺。
“唉,美人短命啊,那丞相府的大小姐的确生得漂亮,身份也尊贵,可惜就是那双眼睛坏了,不然的话谁不想娶?”
“我今天听说啊,虞相要给大小姐寻良婿呢,听说还求到皇上那里去了,皇上今日还派了人去广贴布告,要给那大小姐寻一个良婿呢,不过说来真是奇怪,没必要这么着急吧,那大小姐尚未及笄,嫁了人什么都做不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不过说起来要是我啊,我也想娶。”
“没办法,人家大小姐命好呗……你这个老色呸,也不看看你这个样子,谁会愿意嫁给你啊。”
房间里的晏清歌把虞渺拉下来坐在自己腿上,她压着少女的腰,让少女靠着自己,以防被坚硬的桌子刮伤皮肤。
她压低声音:“那些话别往心里去。”
虞渺沉默了一会儿,有些难以言喻:“床就在那,我可以自己走过去的,没必要压着我的腰……”
晏清歌赶紧把手缩回来,虞渺从她身上下来,径直走向床。
她只占了一半的位置,把被褥拉好。
寂静的黑暗里,清晰的心跳声只有自己听得见。
晏清歌将蜡烛吹灭,也上了榻。
她看着虞渺。
少女睡觉的时候蜷缩着身子,被褥裹成一团,长发还有些湿。
晏清歌闭上眼睛不想管,结果没多久,又睁开了眼睛,下床拿了毛巾,又再次转回来,温温柔柔地用毛巾擦拭着少女依旧湿着的长发。
晏清歌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有耐心。
她动作温柔,没有把虞渺吵醒,自己却失眠了。
次日天才蒙蒙亮,虞渺就醒了,她有早起的习惯,平日里经常做噩梦,但昨日没有做噩梦,却梦到了晏清歌。
她低眸,用手指卷了下头发。
有些迷茫。
梦中的晏清歌温柔又专情,对自己好得不得了,只是会哄骗着她……
虞渺忍不住脸红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躺着的晏清歌。
大概是没睡好,眼底还有层青黑。
又或者是做噩梦了。
额角都浸出了汗。
虞渺第一次见到晏清歌这副脆弱的模样。
虞渺用手轻轻拍了拍晏清歌的后背。
为将者,最为深谙不能将后背暴露在别人眼中的道理。
可晏清歌把她的后背交给了她。
虞渺弯唇轻笑。
“睡吧,时浔。我给你唱歌。”
她话语极轻,是哄,也是诱。
虞渺唱的是南方的一首童谣,是南方人从小听到大的曲子,她歌声悠扬悦耳,温柔极了。淮榛位于北方,晏清歌依稀间听见歌谣,她恍了恍神,她没听过,但她在一片黑暗噩梦的尽头看到了虞渺。
晏清歌忽然发觉,“虞渺”这两个字或许会影响她的一生。
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她都甘之如饴。
虞渺的手突然被晏清歌攥紧了。
她低眸,轻声问:“怎么了?”
尚未反应过来,晏清歌就直接把她压住了。
将军力道大,虞渺即使习过武也挣脱不开。
“你怎么了,时……”
晏清歌的唇擦过了虞渺的颈侧。
晏清歌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喊:“小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