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一点心动 ...
-
拍卖血玉镯的时候,无论别人出价有多高,秦怀迟都出了两倍的价格。
晏清河淡淡地瞧着下方人群的骚动。
的确有人会为了喜爱的东西一掷千金,但秦怀迟直接是一掷万金,这大手笔让参与竞拍的贵族们忍不住心思不停猜测究竟是谁拍下了血玉镯。
他掀起眼睑,淡声:“国师大人好手笔。”
秦怀迟笑了下,他人长得俊雅,气质又温润,此刻瞳眸里却含了些让人看不清的浓重色彩,细而长的手指在茶杯旁侧敲击,道:“我胜券在握的东西,别人抢不走。”
晏清河温声:“的确是这么个说法。”
他漫不经心观察着秦怀迟的神情,之前他和清歌调查母亲死亡一事时查到与淮都贵人有关,却不知是谁,唯一有个怀疑对象就是秦怀迟,但这人看着风光霁月的模样,怎么都不像会手染鲜血的主儿。
过了一会儿,晏清河也拍去了件物品,是一套前朝流传下来的首饰,精美又优雅,他把这首饰拍下打算送给晏清歌。
临近离开,秦怀迟突然开口:“今儿晚上晏公子一直盯着我看,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晏公子了吗?”
晏清河倏忽挑眉一笑,清淡俊逸的容貌显出了几分冶丽,像盛开的红梅。
“国师大人身段不错。”
秦怀迟等他离开了才眨了下眼,低眸扫了眼自己的装束,他习惯穿束腰的衣裳,但未曾想晏清河竟会把视线放在他腰上。
不过……
说起身段不错,他倒认为,晏清河的腰更细一筹。
柔韧而纤细。
握起来定是比那些世家女子的手感更好。
暗处走出一个黑衣男子,将一封信递给秦怀迟,明显尊敬的神情。
秦怀迟将信封打开,扫完了内容后就将信放在火上烧了。
“事不宜迟,尽快行动。”
黑衣男子点头,然后离开了。
秦怀迟走到窗边,漫不经心瞧着窗外的树。
多年未见,一来就想着找他,这晏临川到底打的什么心思呢。
晏府。
虞渺醒来时旁边刚好站着一个侍女在收拾东西,侍女看到她醒了就急忙跑出去通知晏清歌。
虞渺自己撑起身子靠在榻上,手腕苍白而纤细,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裳。
外男有别,晏清歌是女子,因此换个衣裳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突然,耳边传来声音。
“害羞了?”
虞渺抬眸,漂亮的桃花眼染上湿润的颜色,柔弱极了的模样直接倒在晏清歌怀里。
少女挑起眼,娇娇柔柔地轻声道:“嗯,害羞了。”
晏清歌想到几年前自己在淮榛马场跑马结束后,一个漂亮的千金小姐娇滴滴地凑过来,递给她水。
晏家声誉大,百年名门,晏清河和晏清歌自小就是被捧着的存在。
晏清歌喝了水,那千金小姐像是没站稳,晃了下就往她的方向倒去,晏清歌自小习武,立马就移开了,那千金小姐倒在草地上,白皙的手被草割了个小豁口,顿时哭了起来。
晏清歌没那么多耐心,直接就离开了。
明明以前最烦柔弱爱哭的人,怎么现在一遇到虞渺反而觉得心疼了呢?
晏清歌低眸,细长的手指捏着虞渺肩上轻薄的衣裳,道:“美人就应该藏起来。你生得漂亮,日后外出时可要注意着点。”
“好。”
虞渺看着晏清歌,晏清歌又突然把她压在榻上,脑袋埋在她颈里,问:“你的眼睛很漂亮。你知道是谁伤了你的眼睛吗?”
虞渺的眼睛,一看就是后天被下毒的。
晏清歌生活在边塞多年,对那里的毒药也算熟悉,虞渺的症状像极了她当初看到的苗疆异毒。
虞渺眸色略冷淡,低下头,长发遮住了她的神情,在晏清歌看不见的地方,少女嘴角扬起讽刺的笑容。
随后,她又抬眼,清澈的瞳眸含着水光:“我不知是谁……”
晏清歌说:“我会彻查。”
夜晚,晏清歌睡着了,虞渺轻松躲过侍卫的巡查离开晏府,少女一袭黑衣,依旧挡不住满身风华。
虞浅月的母亲柳玉玲如今是丞相府的大夫人,当初能对一个小孩子下毒的除了她还有谁?
虞渺前些天让天机阁去查了柳玉玲的踪迹,知道柳玉玲在每个月的今天都会去一趟华阁,华阁只是名字好听,但实际上是专门做皮肉买卖生意的。
她直接用轻功上了阁楼的顶,手里面握着两根银针,银针上面都淬着祁昭所研制的慢性剧毒。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稀罕当好人。
柳玉玲和一个皮肤白皙的男子混在一起,虞相已经年老,而柳玉玲姿色犹存,二十年前的柳玉玲还只是一个青楼女子,后来有幸被虞相看中,就进入了丞相府当了妾,不过一直心怀不甘,好不容易熬到虞渺的母亲死了,柳玉玲便更是千方百计要上位。
虞渺将银针甩下,柳玉玲突然觉得一痛,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扎到,但那痛感很轻微,她并没有在意,只可惜了那男子,身体弱,刚被扎了下就晕了过去,柳玉玲一惊,赶紧套上衣裳走出去喊老鸨,老鸨急忙跑过来,看到自己这最好的小倌晕了,还有点怒。
柳玉玲嫌弃的皱眉头,将珠钗戴上发髻,一袋银子递给老鸨,拍了拍手:“ 你这里的人身子骨怎么弱不禁风的,行了,本夫人银子都给你了,也就不在意这些了,下回给本夫人挑点好的男人。”
脖子还有些隐隐的痛,柳玉玲奇怪的用手拍了拍脖子,也没感受出什么异样,急忙乘马车回府了。
而虞渺早已离开。
天空飘起了雨,她没撑伞,就静静走在大街上。
长街巷尾,淮都的夜景很美。
虞渺垂眸勾起唇。
她和晏清歌在某些方面是很相似的。
都一样的睚眦必报。
只不过她等得起,她可以花数年的时间去为一件事情做准备。
她有些沮丧:“两年时间都还没到呢……”
可是她有一点点心动了。
就只是一点点。
晏时浔,你再多让我心动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