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一朵结香【校园gl】》向关行

7、第 7 章

　　听着江云萱一如既往的讲题，冯晏却很难静下心来，在有些闷的课室里，眼前的数字和符号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纱，对自己的愚蠢和不开窍像是突然有了情绪。
　　江云萱顾及在课室里，没说太多话，更多的是在纸上给冯晏一步一步写解释。
　　讲完，冯晏小声道了谢，但还是没太明白。
　　恰逢下课铃响起来，江云萱看出来冯晏的不懂，“我再给你讲一次？”
　　“不用了，我先把药还了。”冯晏把那一页拆下来揣在兜里，顺着出课室的同学走了出去。
　　下课时间只有十分钟，冯晏走得要比平时快。走到3班的时候，3班的自习氛围还没散去，只有星星两两的同学走出来。
　　“乔露！”
　　“怎么来了？”
　　“还药，给曲顾珵。”
　　“她出去交巡堂的表了，可能要迟一点才回来。”乔露坐在曲顾珵后面，对她的去向一清二楚。
　　“嗯。”冯晏将药揣回兜里，把那页数列练习题拽了出来。“我刚刚做了一节课这题了，错了也没看出来我错哪里了，你看看呗。”
　　乔露接过来看了一会，竟然一时间没想起来这道题在哪见过。
　　“你们老师没让你们做这套题？”冯晏看着乔露嘴里念念有词了好一会还是没给出一个结果，问了一句。
　　“应该是没做过的。”乔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你也知道我数学不算好。”
　　“要不你等回问问曲顾珵？她数学超好的。”乔露放弃挣扎，把目光从题目移开就看见曲顾珵已经快要走到班门口了，连忙把人叫住。
　　曲顾珵听见乔露叫她，走近了才看见她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怎么了？”
　　“问你道题。”乔露把题目指了指。
　　冯晏站在一旁，突然有了点丢人的感觉。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情况，直接跑到人家面前来犯蠢了。
　　“啊……这个题，就先按照这里写的，就到这一步都是对的，虽然有点啰嗦。到这里吧，好像算错数了，不应该是217，是215。”
　　“我们没布置做这种基础题吧？”曲顾珵快速扫了一眼题目和下面写的答案，抬眼看乔露，“不是你的吧？字不像你的。”
　　“冯晏的。”乔露被曲顾珵这一提，也懂她为什么没看出来了。像数列这种题目，方法对了算错数确实太难看出来了，中间也不会写计算过程，时间这么短她也没能力把数心算出来。
　　她侧过身把在她旁边靠着栏杆的冯晏露出来。
　　“她来还你药。”
　　“谢谢。”冯晏把药掏出来递过去，曲顾珵却抢在她前面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是我该谢谢你。”冯晏一下被抢了话，卡了壳，一时没想起来还要和人家说什么，转过头去和乔露聊了两句。
　　曲顾珵进课室把药放好，又出来。
　　快到下一节晚修的上课时间了，她也快要去巡堂了。
　　“那我今晚在楼梯口等你。”
　　“行。”冯晏刚和乔露约好晚修结束要一起回去，上课铃就响了。“走了。”
　　曲顾珵把值日的牌子挂在脖子上，慢悠悠的跟在冯晏身后也朝着楼梯口走过去。
　　冯晏走在前面，卷子攥在手里快要成废纸，步子迈的比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要快多了。
　　没注意在拐角的时候，抓着试题的手甩到了栏杆上，冯晏“嘶”的一声把手缩了回来。
　　“小心点。”曲顾珵快走几步追上来：“没事吧？”
　　“没事没事。”冯晏没想到自己在有好感的女生面前连连丟脸，脚趾头都要开始为她尴尬了。
　　“我看看。”
　　“啊？”冯晏没想到曲顾珵会来这么一句，杵在拐角那，嘴还微微张开，充分表示了她的震惊和不解。
　　“噗……”曲顾珵看见冯晏这个表情没憋住笑，“我给你看看，校医室没开门。”
　　“我没这么娇气……”嘴上这么说手却乖乖伸了出去。
　　“明天要青。”曲顾珵端着她的手借着走廊的灯打量了一下，“手背已经有点肿了，你回去上点药油或者药酒揉一揉。”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走路能把自己的手甩肿。”啧啧评价了一句，嘴角勾着的笑没落下来。
　　她今天心情好像很好。
　　冯晏的手放在曲顾珵手里，不知道是因为撞的还是因为什么其他原因感觉已经没知觉了。她满心满眼都是曲顾珵嘴角的笑和她低头在阴影里露出的鼻尖。
　　“嗯。”不知道在应和什么，冯晏无意识的支出一声，把两个人都拉回了这个随时会有老师路过的走廊。
　　“走吧。”曲顾珵把手放下，提醒了一句：“你走路别靠墙太近。”
　　“嗯。”冯晏走在她旁边，快到自己课室门口才意识到自己和喜欢的人走了一段路。
　　“拜拜。”老老实实推门进课室之前，冯晏道了别。
　　曲顾珵挥挥手，礼貌性的站在原地目送她进课室。
　　在曲顾珵的注视下，冯晏觉得自己开门的动作都不利索了，差点把门后同学的桌子给打了。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但还是有两句对话跑出来。
　　“你今天怎么不翻窗走后门了？”
　　“……不走后门走前门吗？”

　　“今天很成功啊，都让人家把你送回来了。”江云萱已经不怎么难受了，一边在短文里划重点，一边搭话。
　　“她今天来我们这巡堂！是顺路不是送！”小声的解释了一句，语气却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江云萱继续写写画画，没回她这种欲盖弥彰的句子。
　　冯晏把皱巴巴的试题摊平，再看一次那个困扰了她二十分钟的题目，突然就开窍了。
　　掏出便利贴按照自己的思路把解题过程重新捋了一遍，五分钟就把题完整的做出来了。
　　一种陌生的满足感让冯晏恨不得把这张便利贴贴到老刘的脑门上，让他看看她做出来的数列答案能不能拿满分。
　　就着这股劲把晚上的作业一口气做完，到了晚修下课，冯晏背着书包踏出课室的那一刻，有了一种人生充实感。
　　“怎么这么高兴？”乔露很少能看到冯晏高兴的这么夸张，咧着的嘴角都要挂到天花板上去。
　　“我今天把作业写完了！”
　　“怎么回事！我都没写完！”
　　两个人一路走回去，有的没的聊着，还拐道去食堂排队买了一份宵夜。

　　“顾珵，你听我说……”
　　这个名字一下子把冯晏的注意力抓住了，偏头去瞥了一眼，就看见那个被她撞到的女生和曲顾珵走在一起。
　　“看见什么了？”乔露也要回头去看，没注意到什么。
　　“没事。”冯晏摇摇头，继续和乔露聊着食堂重新开业的宵夜生意。
　　“怎么了？”一贯温柔的声音就这么顺着娇滴滴的女生说下去。
　　“我今天晚修有一道题做了好久，我同桌也不懂，我本来打算去找你的，但是你今天不是要巡堂值日嘛，我就去问老师了……”
　　冯晏听着曲顾珵就这么和那个女生一来一回，一直到宿舍楼门口。
　　“到你宿舍门口。”刚好一个话题没讲完，冯晏自然的跟着乔露到115门口，后面跟着的就是曲顾珵和孙安莹。
　　“顾珵，你明天不和我一起走吗？”
　　“明天我打算回家。”
　　“诶……好吧。”
　　“后天给你带早餐。想吃什么？”
　　“三明治吧！我要阿姨做的！”
　　“我妈明天早班，没空。”
　　眼看着眼前的女孩脸垮了下去，曲顾珵立马补了一句：“我给你做，行吧？”
　　“也行。”

　　冯晏和乔露在宿舍门口站定，两个人回头给她们俩打了个招呼。
　　曲顾珵点头回了，孙安莹倒是热情的挥手：“你好！”
　　冯晏和她不算认识，但也礼貌的回应了，余光瞄的却是曲顾珵。
　　孙安莹对于曲顾珵明天晚上要回家这件事显然是不太高兴，但是也习惯了曲顾珵三天两头溜回家休息。得到了三明治的保证也不再纠缠，继续分享着她一天的生活。
　　曲顾珵靠在栏杆边上，听着。
　　“哦，对了。我周末做的牛轧糖昨天就忘记给你了，今天差点又忘了给你了。”
　　孙安莹掏出来一把糖纸五颜六色的糖，往曲顾珵手里一塞，把她的手塞的满满当当还能在书包里掏出三四颗。
　　“我不要了，太多了。”艰难的把手里堆得尖尖的糖山往自己这个方向移了一点，曲顾珵断然拒绝了孙安莹还想要往她手里塞的举动。
　　“你们要吗？”看了一眼离他们最近的两个人，孙安莹非常热情的给她们一人塞了一颗。
　　冯晏没想到自己把人撞了还能收到糖，愣了一会，道了声谢。
　　下一次也在包里放点零食吧。
　　“还多了一颗。”孙安莹给自己嘴里塞了一颗，看着手里这一颗孤零零的糖，撕了包装：“啊——”
　　曲顾珵就着她的手吃到糖，嚼了两下，口齿不清的：“嗯，好吃。”
　　冯晏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套自然的动作，人都傻了。
　　她的雷达吱哇乱叫，却又突然安静了下来。
　　如果曲顾珵真的是les，那她真的有可能现在和孙安莹在一起。
　　我还有机会吗？
　　可是真的没听说……
　　不对，有可能是深柜。
　　可是我也没出……
　　冯晏脑子里风一样刮过一大堆有的没的想法，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们俩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