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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秋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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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霜表姐最好啦！”卫若央这样拽着徐南霜的衣袖，一起进宫见了徐含雁，又拽着她兴高采烈地出来。
徐南霜找了个借口如厕去了。
而卫若央似乎对徐南霜和楚轻尘的事特别上心，都还没去自己住的琅嬛宫，就直接拉了跟在她们身后的宫女问话。
她道，“公主尚未过门的妻儿，楚轻尘楚姑娘你知不知道？”
那宫女不敢抬头看她一眼，只是点了点头，回道，“奴婢知道。”
“她现在是不是在鸣阳殿？嗯？公主还住在鸣阳殿吧？”
“是的，哦不是······奴婢的意思是，公主确实······确实还住在鸣阳殿，但是楚姑娘她，她——”
“楚姑娘怎么了？”卫若央好奇地道。
“她不住在鸣阳殿，她住在鸣阳殿旁边的如意宫。”
“如意宫？”卫若央有点惊讶，“她怎么没跟南霜表姐住在一块？没住在一块怎么······”
那宫女微微抬起头，疑惑地望着卫若央。
而卫若央欲言又止，只好挥挥手道，“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去吧。”
“是。”那宫女便乖乖地回到自己原来站着的队列里去了。
卫若央有点纳闷：“不是南霜表姐说她那未过门的妻儿昨晚没休息好的吗？这下怎么解释？南霜表姐和那楚轻尘完全没住在一块？没住在一块那还能干什么？”
思来想去，她总算知道了答案，那就是她的南霜表姐确实没对楚轻尘怎么样，亏她自己还对这个十分感兴趣。
等了许久没等到徐南霜回来。
卫若央左等右等，而身边引路的太监开始催她要去看望南霜表姐的外祖母了。
这辈分没有太多讲究，徐南霜叫外祖母，卫若央也就跟着叫祖母，老人家也是十分喜欢这孩子，听说她进京了就立即嘱咐了徐含雁说，要让这孩子去她那里一趟。
说什么人老了不趁着还活着多见几次面，以后怕是再难见到了。
于是徐含雁也直接交待了卫若央，叫她尽早去看看外祖母。
“南霜表姐怎么还不回来？上什么茅厕呢这么慢？如个厕能如到这种时候？”左等右等也不见徐南霜回来，于是卫若央只好先去拜见外祖母了。
见过外祖母，她就斥退了左右，说要自己逛逛。
逛到御花园旁，见到一个宫女装扮的人正在浇花，侍弄一株茶花，那茶花开的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宛若云朵堆积在枝头，压得枝桠都往低处垂。
而吸引卫若央注意的并不是这个宫女和这株茶花，而是站在旁边，和这宫女搭话的男人。
这男人似乎奇装异服，该不是属于中原的装扮，卫若央从小到大竟从没见过几次这种装扮，若是见过，那便也是小时候，现在已经记不得是什么地方的打扮了。
这男人高大而威猛，发尾的头发都编成了小辫子，从高高扎起的束发中如瀑布般垂在后肩头，然后阳光下，那男子歪着头对着那浇花的宫女笑着。
似乎还在小声地说着什么话。
卫若央瞧见那个宫女手足无措的样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脸上都绯红一片了，似乎很是难为情。
“这人是谁？”卫若央一时不知道，她也没听说过京城皇宫内还有哪号异域人物，若是之前跟楚轻尘一战高下的大名鼎鼎赫连皋，卫若央还是知道的，“但是这么久了，赫连皋也该早就回到大漠了，怎么还会在这里？”
她也没多想，就直接上去了，悄悄地走过去，就听见那个男子说话。
“不要走，我叫你别走，我在这里见过你好几次了······这株花······”那男子的声音有点慵懒，不过还挺清脆好听的。
卫若央没有听清，似乎那宫女屈了屈膝，又小声说了些什么话。
而她又听见那男子说话。
“你是哪个宫里的人？叫什么名字？”似乎是在问那个宫女了。
那宫女声音有点小，卫若央又错过了她说的一句话，于是为了听清楚一点，卫若央索性走得更近了，才依稀听到那宫女的声音。
她声音很小，道，“奴婢是如意宫的······名叫，名叫采儿······”
“这个男子问这些干什么？这个宫女竟是如意宫的？楚轻尘楚姑娘宫里的？在这里干嘛？”卫若央决定还是先躲在一旁好好听上一会儿，听出底细来再说。
“你这株花，很好看，叫什么名字？”这个男人的中原话有的时候并不是很流利，听起来口音和调子都有点怪怪的。
“这是······茶花，十·······十八学士······”
“什么学士？”
“十······十八学士······”
“嗯？为什么是十八学士？为什么不叫十七学士？十······十□□士？”
“这······这采儿不知道······”
然后突然那边小路尽头绿树掩映处有人正在叫采儿的名字，于是这个宫女急急忙忙向这个男子告退后，又匆匆忙忙地走了，走到半路又略微惊慌失措回过头来看这个男子。
那男子抬起手本想招呼她叫她先别走，无奈也没叫出来，那个宫女就匆忙走了，就像是仓皇逃走一般。
而卫若央从叶间的缝隙里看到，那男子似乎有点失落地叹了口气，又不知道为什么，又似乎特别兴奋地，甩了甩袖子走了，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采儿的。
卫若央不知道自己这是偷偷看到了什么戏码，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现在比较操心的是要见见闻名天下的楚轻尘好吧。
卫若央想了想，刚刚那个采儿说什么她是如意宫的人，然后刚才那边这条小路的尽头处有人在找采儿，应该也是如意宫的人吧？
如意宫？有了有了，那就往这边走！
卫若央灵机一动，“既然南霜表姐不肯带我去见楚大圆，那我自己去！”
她现在还记得当初那个传遍大江南北的楚大圆女扮男装比武招亲的消息呢！真是足够刺激！她卫若央就是喜欢这样的！
况且这还是她南霜表姐将来的妻儿，女子和女子成婚，这可真太有意思啦！卫若央这几天马不停蹄赶过来，然后决定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都是为了满足她的好奇心来的。
她一蹦一跳地往那边去了。
沿着那条小路走了又走，直到遇见十字路口，她简直不知道要走哪里了，突然就听见前面似乎有人的笑语声。
而且抬头望去，一座殿宇的飞檐斗拱都清晰可见。
等走进了，卫若央清清楚楚地看到上面牌匾上书着“如意宫”三个大字。
她不禁喜出望外，终于是到了，徐南霜不带她来她也能自己找到！
等迈上台阶，走进那海棠树，绿荫丛中人影绰绰，卫若央走过去的时候，正对上一个人的眉眼。
那人端庄而大方，面若芙蓉腰身似柳，别有一段风韵。
而她嘴唇殷红，眉黛稍浅，画的眉头舒展而飞扬细长，眉间一点朱砂痣，笑得分外温柔。
浅色衣裳，微露出一点点雪白的□□。
其余罩在身上，也挡不住窈窕而修长的身姿。
卫若央简直惊为天人，连话都结巴了，“你······你，你······就是那个楚······楚轻尘？”
晴眉没有说话，她盈盈地笑。
其实她正在想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唐突姑娘是谁，看着不是宫女，也好想不是宫中人，但眉眼间却有几分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可没想起来。
而卫若央就直接默认了，道，“哎呀我的天，你······你跟我想的有点······不太一样，你······你人好温柔······真的······我从没······”
“安阳郡主？”晴眉莞尔一笑，“晴眉见过郡主。”
她屈膝行礼，然后又赔罪道，“晴眉不知是郡主到来，还请郡主恕罪，而且······郡主认错人了。”
“晴······晴眉？”卫若央当场愣住，“你不是楚轻尘？”
“不是，”晴眉道，“楚姑娘方才休息好出去了，现在并不在殿中。”
此刻，绛雪也来了，道，“绛雪见过安阳郡主。”
卫若央有点惊讶，道，“免礼。”
她更惊讶的是，她感觉惊为天人的一个人，竟然不是楚轻尘，而只是·······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
“你叫晴眉？”卫若央继续问道，她想再确认一遍。
“回郡主，是的。”
卫若央讪讪道，“那个，你是这如意宫的？”她盯着晴眉那秋水双眸，在那淡淡的眼神中她好像还没回过神来般。
“是的，晴眉是陛下所派专门过来侍奉楚姑娘的。”
“哦，嗯，那好，我能在这里坐坐吗？”卫若央道，她瞥了瞥这如意宫周围。
这地方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布置却很雅致，风景也很好，别有一种幽静之感。
“郡主请随我来。”晴眉和绛雪道，遂引着她入了内殿。
而楚轻尘，自然又是找徐南霜去了，她晚上还准备到鸣阳殿蹭糕点呢！但一定不是徐南霜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