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调查吉蒂尔曼克沦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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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的构建和地上差不多，城市中央是一座逼天的高塔，高塔周围是拔地而起的高楼，它们争着抢着想要离高塔更进一步，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动态。
在科一图的带领下，三人到了372号会议室，372号会议室在一家酒店内和371，370，373会议室所属一个楼层，空间很大，开个小型拍卖会都绰绰有余。
“Hello，远道而来的客人。”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粉色西装的金发碧眼的青年坐在桌子上，笑着朝他们挥手，形象十分不羁，与他旁边坐着的沉着脸的议员形成鲜明对比。
威尔希直接无视莱卡，径直走到沉着脸的议员旁边，“卫正议员您好，我是威尔希。”他友好的伸出手，卫正是典型东方人的长相，想到和陆忱清所属一个国度，威尔希觉得很亲切。
卫正站起来向威尔希鞠了个躬，“疫情当头，恕我不能和你有直接接触。”
严谨的东方人，威尔希不恼，收回手，回到陆忱清身边坐下。
陆忱清笑话他认错了人，“那是日本人。”
威尔希明显愣了一下，“日本不是已经沉了吗？”
陆忱清笑得肚子疼，揉揉眼角的泪水，哭笑不得，“哥，你是直接到世界末日了吗？”
听到不是中国人，威尔希对卫正的热情降了不少。
莱卡见自己被忽略也不觉得尴尬，十分明显地向陆忱清抛了个媚眼，骚操作一大堆。
陆忱清笑着不语，威尔希倒是快气炸了，他一个当家长的在这莱卡都这么放肆，如果让陆忱清单独一个人莱卡不得把他吃掉啊，于是十分护犊子地换了个位置，将莱卡和陆忱清隔开。
几分钟后乔恩三人进来，“既然人都到齐了，开始说说究竟因为什么爆发的病毒吧。”威尔希回归正题。
卫正开口，“我所看到的第一个发病的是训练场上的士兵，他很快被控制住，然后警报响起，那是丧尸入侵的警报，军队还好，有序进入地下城，城内的老百姓却发生了大面积感染，乱作一团。
“后来调查显示那名发病士兵回到过城里探亲，而军队里没有其余人员感染，所以断定感染源来自城里，而城内百姓是无法出城的，这样一来就不知道感染源究竟来自哪里。”
“有问过那名被感染的士兵吗？感染病毒后不是有短暂的清醒时间吗，而且在军队发病很容易控制吧，他有说什么吗？”达丽琳问。
“死了。”
“死了？”达丽琳很惊讶，感染者在非外力作用下是不会死的，所以……“谁杀了他？”
“他自己。”
达李琳将目光转向莱卡，她不理解卫正所谓的“他自己”是怎么杀死自己的。
莱卡没有让她失望，他打开会议室里的电视，那是一段关于感染者隔离时的监控。
监控里，原本处于游离状态的士兵突然僵住，若不是左上角的时间还在流逝，达丽琳都要以为一切是静止的。
10秒后士兵动了，他走到栏杆处，然后如同被击打的棒球般狠狠地拍在墙上，那声音很大，大到能感觉到血肉的飞溅，士兵静静地贴在墙上，如同死了般。
10秒后士兵从墙上把自己揭下来，又走到了栏杆边，再一次把自己抛到墙上，一下，两下，三下，他的脸渐渐模糊，身上的衣服渐渐被血色晕染，墙壁映着他四溅的血液，场面渐渐血腥起来。
第五下撞击过后，士兵倒在地上，如同腐烂的脸上镶嵌着的那双几乎被眼白占据的眼睛死死盯着上方，瞳孔渐渐变大——他恢复了人的意识，然后慢慢地，平静地，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死的蹊跷却有规律可循——10秒，每10秒士兵会有片刻停顿，所以是什么引发了他这一自杀行为？会议室静得可怕。
“这真……是太诡异了。”达丽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威尔希收到了来自陆忱清写给他的字条——你听到了吗？视频里有一种很细小的声音，有规律地每10秒响一段时间，他让我感到不舒服。
威尔希看向陆忱清，陆忱清很平静地拄着脸思考着，他在纸上写下——没有，会议结束后我让莱卡拷贝一份，我回去仔细听听。
陆忱清看完字条后跟他比了个OK的手势，威尔希看他状态不错，放心了。
“更诡异的事你们还不知道。”莱卡正色道，“这种情况不只发生在他一人身上，事实上我们控制的所有感染者都在同一时间皆以这种方式结束了生命，并且在我们阻止期间他们停止了对人类的袭击，对鲜血也不再敏感。”
会议室内是比刚才更加压抑的寂静。
控制的所有感染者都有这种情况，这是个什么概念？是不是可以推测所有感染者或许都有这种情况？乔恩突然想到什么看了一眼视频里的时间，16:03开始，16:13结束。
不，这不对劲，他刚要说什么对上陆忱清的目光，乔恩怕陆忱清怀疑他，连忙将老底抖出来。
“我…我们队里有个新人，他有病，骨癌，他申请这次任务，说想在有限的生命内长长见识做点贡献，领导知道他倔，这次破例让他出来。
“他很喜欢记录，带一个便携相机，在进入那个黑洞洞的通道前，他用相机记录的一切，他视频的第一句便是‘今天是2076年2月4日16:07’，我记忆很好不会出岔子的。”
见众人都看着他，他解释，“我的意思是说，你们说你们控制的感染者在16:03到16:13集体行为异常，而那时我们遇到的小队同为感染者却并没有行为异常，这说明或许并不是因为病毒突然变异产生的异常现象，可能与地域空间有关。”
“但是两者状态不一样，我们遇到的感染者处于清醒状态中，而视频里的是游离态。”达丽琳说出自己的想法，她希望乔恩的猜测是对的，可又存在明显的不确定因素，乔恩没有什么证据可以反驳他，原本激动的表情瞬间被失望与伤感取代。
“嗯……”威尔希说，“或许你们不知道，泰勒其实带回来一个感染者，就是袭击乔博士的那伙人中的一个，在向下进入地下城的过程中，他从原本的游离态也变得举止异常。”
威尔希将U盘拿出来交给莱卡，“那时是17:16距离地下城100米，是不是真的跟地域空间有关，和地下城有关？”
莱卡将视频播放，视频里的感染者的举止和刚才的士兵差不多。
“听到了吗？”威尔希问陆忱清。
陆忱清点点头，“是那个声音，虽然变化很小，但声音确实越来越大。”
威尔希若有所思。
“但是如果是跟地域空间有关，是什么导致他们的举止异常，又为什么在靠近地下城时举止异常？”达丽琳问。
“或许和声波有关，或许在地下城的某个地方有人发生了一种人类听不到，但感染者可以听到的声波，而这种声波可以控制感染者的思想。
“记得两个月之前吗？诺底壁垒研究出一种可以与动物沟通的仪器，β-Ⅱ它的原理可以理解为发射一种动物可以理解的频率，是否有人研究出了处于游离状态下感染者可以理解的频率，而为了确认自己的发明是否有用，他一手策划了这次感染？”
“这不可能。”卫正否定威尔希的说法。
“首先β-Ⅱ的研发历时4年，有博士超过10名的技术团队为其奉献，如果真的如同你说的一般，他们研究出了类似β-Ⅱ的机器，那么会有两个矛盾点。
“吉蒂尔曼克共有博士10名，其中6名为壁垒服务，限制自由，就算剩下的4名投入研究，技术上也不足以支持类似β-Ⅱ的研究，况且感染者是一种前无仅有的生物，它是人和病毒构成的结合体，研究时长根本不够。
“其次，如果真的有人研发出可以和感染者沟通的机器，为了验证是否有用进行实验，大可选择军队过去拘捕的感染者，而不会导致这种大面积感染发生，更何况如果他们真的导致了大面积感染发生，他们是如何散播病毒的？
“最后一点，如果真的有人选择研究这方面的课题，为什么不和国家合作？要知道如果这种机器研究出来，那么对于人类做的贡献是无穷无尽的，人民会将它当做英雄，他的名字会名垂青史……”
“额……”陆忱清看着卫正显然有了不一样的想法，“议员你在城里待久了，梦做的也太美好了，谁说研究出这种机器就一定要为国家所用，万一他想毁灭人类呢？”
卫正看着他一时语塞。
“世界上疯子那么多，谁又能猜到他们的想法呢？”
就在会议室再次寂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打开，服务员拘谨着走进来，“先生们，你们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嗯哼。”莱卡招招手，心情愉悦，“走吧，先填饱肚子再讨论。”
餐厅的灯光适中，悠扬婉转的音乐有种抚去人内心伤痛的魔力，餐厅里的人没有几个，所以杰森很容易地记住了所有人的脸，这是他多年执行任务留下的习惯。
他保护过政治首脑，那次在一个很普通和往日别无二样的祥和下午，在一家西餐厅内，暴徒隐藏在人群中，开枪射杀了他的老板。
暴徒事先破坏了餐厅的监控，所以直到他参加老板的葬礼时，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射杀了他。
他的老板是个大善人，善良到上帝应该将他留在身边，保护这世间少有的纯粹而圣洁的灵魂，他的老板是世界上最不该死的人。
怀着深深的哀痛与敬意，他养成了现在的习惯，危险来了，虽然有时候无法阻止什么，但起码他不想让别人死得不明不白。
八人落座，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丰盛大餐，杰森却突然有一种最后一顿饭的错觉。
“尝尝我的品味。”莱卡笑的眼睛都快没了，“我保证你们会爱上它们的。”
陆忱清看着他傻傻的样子，忍俊不禁，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当上大将军的。
“不知道你们理不理解我的职业习惯。”杰森从背着的迷彩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有一个通气孔的小笼子，笼子里是一只眼红尾长的白鼠，他用筷子将桌上的食物都取了些喂给白鼠，看到食物白鼠高兴地来回乱窜，不久便开始享受它的晚餐，“稍等片刻。”
“虽说谨慎点没有错，但咱们需要防谁？”卫正刚拿起的筷子又放到碗上，“有谁会想加害我们呢？”
大家都没有人去回答他，能在这坐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虽不说像各国首脑那般重要，却也能影响一些东西，更何况他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个壁垒的秘密，尤其像杰森这种游走于各个壁垒间的雇佣兵，虽说撬开一个雇佣兵的嘴很难，但可能性绝对不是0。
白鼠还在开心地享用着晚餐，浑然不知即将到来的危险。
莱卡坐在陆忱清旁边，“你知道在人民心里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陆忱清开口。
莱卡的注意力移到陆忱清身上，“知道啊，副官和我说过。”莱卡一副毫不在意，无所谓的样子，“是他们先扑倒我的，又不是我主动勾引的他们，更何况我只是想给所有喜欢我的人一个家我有错吗？”
陆忱清并不吃惊，莱卡的歪理向来很能站住脚。
当初大学时莱卡追求了他15天，被他揍完从医院康复出来后就变了心，和医院里一个实习小护士好上了，他当时告诉陆忱清的原话是，“你这块冰山我终究是捂不化，在你这冻的伤只能找温泉暖化，简而言之，做朋友吧。”
当时他觉得莱卡是个中二傻X，无厘头青年，但其实莱卡就是那样的性格。
他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会不顾一切追赶，当意识到两个人不合适时又会很理智的进行取舍，所有和他谈过的人与他产生的感情中并没有受过伤，反而留下了很美好的记忆，分手时只会有一种“啊，原来是今天”的遗憾。
或许大家都知道莱卡是这样的人，所以选择开始这段感情时并没有倾注太多期待，而莱卡也清楚地知道大家想要什么，他或许真的动心了，又或许只是一个完美的actor，但两个人都乐在其中，那么真相究竟如何又有谁在意呢？陆忱清如是想着。
“白鼠死了！”达丽琳的声音将陆忱清拉回现实，众人看着躺在笼子里一动不动的白鼠都默了。
“嗯……”莱卡似乎没有意识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两声枪响。
眼前突然出现几点鲜红的血色，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在那么呆滞的几秒内，陆忱清中弹了，贯穿伤，第一枪因为角度问题打在了肩膀上，第二枪没打中——威尔希堪称完美的反应能力将陆忱清压倒在桌下。
“隐蔽！隐蔽！”杰森吼着，“趴下！躲到沙发后面！”
一行人在混乱中转移到掩体之后，周围是客人的尖叫与桌子倒下餐具破碎的声音，“艹！”莱卡听到陆忱清低声骂着。
威尔希皱着眉头将杰森递过来的绷带给陆忱清缠上，做了个简单的止血，“怎么样？”
陆忱清苍白的脸上有些痛楚，却仍说着没事，他捂着伤口语气带着恨意，“等我抓到他就给他杀了，渣滓。”
威尔希拍拍他的后背，安抚着他，“控制情绪。”
杰森将特殊制作的折面镜从上方伸出去，还未来得及看清什么镜子便被打碎，随后便是一阵疯狂扫射。
莱卡可以感受到背后沙发的颤抖，可以想象到面对枪口的那面沙发被子弹打穿而扬出的棉花肆意飞舞，千疮百孔的美。
寂静。
“使NE-76冲锋枪，射速快，子弹威力在冲锋枪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威尔希沉着脸，他背靠着沙发盯着面前墙上的窗户。
墙上的窗户的玻璃已经碎掉，此刻的外面是地下城模拟出的黑夜，他只能看到模糊的一角天台，第一道枪响的那颗子弹来自天台，第二道来自冲锋枪，他们或许是一伙的，又或许不是，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目标是陆忱清。
“他为什么不进攻？”卫正问。
杰森注意到外面的动静，“他不清楚我们的实力，又或许他怕自己暴露，再或许他怕完不成一击毙命，原因很多。”
“他不会坚持太久的，部队马上要来了。”威尔希晃晃手上红着的电子表，“这毕竟是我们的地盘儿。”
乔恩和达丽琳就没有他们那么镇静了，他们两个都是只会泡在实验室的研究员，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遇到枪袭，听到威尔希的话，悬着的心放下些。
周围是磨人的寂静，大家的精神都集中于听力，场面就这么僵持着，不知何处传来细小的响声，越来越近，“莱卡将军。”有人喊着。
莱卡没有立即动身，“我是谁？”他知道，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他的副官拜琼.雷恩斯。
拜琼那边寂静了会儿，颤着尾音喊了声哥。
莱卡笑得咯咯了，他大力拍向陆忱清的肩膀炫耀着，“我男朋友，可爱不？我俩之间的小情趣，有没有勾起你的小癖好哦~”
陆忱清受不了他那贱样，“滚吧你，快点找医生过来。”
“崔医生来了吗？”莱卡问。
“崔医生不是去度假了吗，怎么了，你受伤了吗？”拜琼的声音满是担心。
莱卡又大力拍拍陆忱清的肩膀，几乎要笑的人仰马翻，“看到了吗？我男朋友！多关心我！”
陆忱清无语，“傻X，我的血很珍贵的。”
“没事，你那伤一会儿就好了。”
莱卡站起来，拜琼身后跟着10个全副武装士兵，“任立接到警报电话后把任务转交给我了，你没事吧？”
莱卡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没事没事，不用担心，啊，对了，给我准备一套手术刀和消毒水，送到威尔希上将的房间里就行。”
拜琼看到莱卡身后重伤的陆忱清明白了一切，“好，我现在派人准备。”
“不用，我这里有。”杰森晃晃手里的包。
莱卡知道杰森戒备心很重，“也行，你们先上楼休息吧，我在这调查调查。”
陆忱清看着莱卡搂着拜琼的腰，冷冷地道，“希望你不要调查到床上去。”
“不会呀，我觉得监控室就不错。”莱卡露出一口白牙。
陆忱清“……”
达丽琳看着前面走着的陆忱清和威尔希拐了拐乔恩，“你有没有觉得奇怪，那么大的贯穿伤陆队长现在的状态就跟没事人一样。”
“可能天赋异禀吧，之前不是也遇到过吗？有些人恢复能力很快。”乔恩没怀疑。
“真的是这样吗？”达丽琳自言自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调查吉蒂尔曼克沦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