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初上舞同人兼续-初见》酹江

1、旧时楼台月近人

　　《香初上舞》续--《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一章 旧时楼台月近人

　　“你怎么打算？”
　　“咳，咳咳...”
　　房间并不算大，阳光透过纱窗依稀地射入，隐约显出装潢的雅致。屋内，一男一女对坐桌前，那女子微微带着倦意，对坐男子身着锦袍。另有一独臂男子倚窗而立。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桌旁男子扔下手中汤匙，“聿木头，你害我！没看到本少爷在喝你老婆煮的甜汤吗？”
　　那倚窗人容色郑重，“圣香，皇上下旨，拿你归案，这里是京城。”
　　“嗯，嗯，嗯，明白，明白，明白。”圣香的头点地向小鸡啄米一样。“聿木头，你想说这里不安全，我应该想想今后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躲着不见人，对不？”他眨眨眼睛，灿烂一笑。
　　聿修微微颚首。
　　“嗯，”圣香点着鼻子“实在不行，我就带着容容和你远走天涯，反正你们武功高强可以保护我，就是...”圣香向对坐女子调皮一笑“苦了姑射和眉娘。”
　　施试眉淡雅一笑“不碍，不碍。”
　　“哈哈！”圣香跳起欢叫一声，“眉娘真好，我这就去准备，然后，集体大私奔！”他理了理缓袍，走到聿修面前拍拍他肩膀，做了个鬼脸，一蹦一跳下了楼。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聿修看了看施试眉。
　　“他从始至终是一个人，而我们都不。” 施试眉浅浅品了口甜汤。
　　聿修皱了皱眉。
　　“他总想着自己面对，” 施试眉向聿修一笑“即使他不要我们，我们又怎能舍弃他？”

　　“容隐，你怎么看？”
　　朗月当空，荷塘畔聿修淡淡启口。他身边的白衣男子叹了口气。两人久久沉默不语。
　　“我想我们轮流待在他身边，一来保护他，二来...”容隐顿了顿，又道“这几日，我和姑射也在盘算，皇上下旨缉拿‘反贼’，这不是一件可以不了了之的事情。岐阳说圣香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所以我想再过些时日，离京。”
　　聿修点点头“去找圣香？”
　　容隐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

　　沿碎石小道来到偏苑，容隐轻轻叩门。“圣香，我和聿修有事找你商量。”
　　房中无人答应。容隐、聿修对望一眼，又叩了叩门。“圣香,你在不在？”依然无声。聿修皱皱眉，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应手而开。
　　月光随门的推开洒进房里，一切井井有条，却不似有人居住。容隐疾步走到桌旁，拿起一纸信笺。
　　“容容、聿木头：
　　本少爷在京城呆腻了，现在应阿宛之邀到乡下避暑，碧落宫应该很安全，你们不必来找我了，我玩腻了，自己会回来，勿念。
　　圣香”
　　容隐看看聿修，“以他的个性应该不会在信中说明去处让我们找到。”
　　聿修点点头。
　　“碧落宫在城西南…”容隐微一沉吟。
　　“我往东去。”聿修转身出屋，容隐紧随其后，二人渐行渐远，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蓦地，房中一暗，从立柜中缓缓走出一人，锦袍着身，孩子气的脸上带着干净的笑容。
　　是的，从头到尾，他只有一个人，而他的朋友们却都不是。因为他的“证明”更是让龙颜大怒，他现在是“反贼”，是“叛党”，是任何人都帮不得，救不得的。他十分清楚，万一被发现，会带来什么后果，不仅容隐的假死会被揭穿，聿修、则宁没准都会被牵连-----戴上反贼同党的帽子。到时候，他死是小，但会有多少人因此受到连累？
　　他不能这样！他绝不能让这些发生！！那么，只有走，走的彻底，走…
　　“我走了。”那人轻轻启口，灵动的双眼闪烁着琉璃似的光辉。

　　“阿宛，阿宛，本少爷来了，还不快快迎接？”一个黄袍少年站在村口狂叫，引来众人围观。“阿宛，阿…宛…”
　　“圣香，你来了？”一个温温淡淡的声音入耳，感觉说不出的舒服。
　　圣香看着渐渐走近的宛郁，拍拍胸脯，“本少爷是信人，言出必行。”他眼睛笑成一道线，向宛郁招了招手。
　　“到我房里坐吧。”宛郁牵起圣香的手，淡淡笑了。

　　“圣香，这次来住多久？”
　　“嗯，半个月吧。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不知道，好不好？”
　　“好。”
　　“呵呵，阿宛真乖。”圣香边喝茶，便往嘴里填点心。“莲子桂花糕，恩，呵呵。”
　　“是圣香最爱吃的吧。”宛郁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眼疾好些了吗？这么困？不会是因为思念本少爷，夜不能眠吧？啊，罪过罪过…”圣香越说越起劲。
　　“眼睛没什么，只是有些乏了，一直和闻人叔叔下棋，还没合过眼呢。”宛郁笑笑，“圣香，衣服。”
　　圣香站起身，胡乱拍了拍，“闻人…”
　　“嗯，就是阿暖的父亲。”说罢，宛郁似笑非笑的看了圣香一眼。
　　“啊，是死丫头的老爹？！”圣香吐了吐舌头。
　　“和我一起给他们上柱香，好吗？”宛郁站起身，向圣香招招手，两人一起走进内堂。

　　内堂香火缭绕，供奉着灵位和长明灯。圣香看看宛郁，“哇，你有这么多亲戚？”
　　“他们都和我有关。”说罢，宛郁淡淡一指，圣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漆色较新的灵位，圣香走过去，只见上面依次写着：毕秋寒、闻人暖、李陵宴、玉崔嵬…
　　宛郁站在圣香身侧，静静望着他，望着他琉璃般的眼神，望着他抬手轻触着灵位。许久，圣香转头灿烂一笑，“阿宛真有心。”
　　宛郁也报以一笑。“不似圣香，只有一颗心，横竖不被人偷了去。”
　　圣香伸手，掐了掐他的脸，笑了。
　　是吗？他的心真的横竖都不被别人偷去吗？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总觉得空了很多，有时候，空到可以听到心跳的回音。即使这样，他还是要笑，他只有笑。

　　退出内堂，圣香满怀期望的拉了拉宛郁的手，“阿宛，这附近又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宛郁眨眨眼，“太热闹的地方是没有的，碧落宫选址于此就是取其地广人稀。宫外四周环山，没几户人家，倒是让你失望了。”
　　“啊？”圣香垂头丧气地坐倒在椅子上，赖着不起来。
　　“不如我们去游山，然后圣香你教我唱那首你在武当山上唱过的歌，好不好？”宛郁笑眯眯的伸手拉起圣香“走吧。”
　　“宫主，近人姑娘来了。”门外有人来报。
　　“啊，近人姐姐？”宛郁笑笑，“快请。”
　　“哈哈哈，阿宛呀阿宛，被我抓到你和人家姑娘私会，待我昭告天下，哈哈哈。”圣香故作神秘地伏在宛郁耳边，“那个‘近人’姑娘漂不漂亮？”
　　“是很温柔的人呢。”宛郁淡淡一笑。
　　珠帘卷起，缓步走进一人，向宛郁、圣香一笑，“要出门么？”
　　“嗯，近人姐和我们一起去游山好吗？”宛郁拉了拉圣香的衣袖，“圣香，这位就是近人姐姐，人很好的。”他见圣香不说话，又拉了拉，“圣香？”
　　“真的很像，真像。”只听圣香喃喃道。
　　“圣香？你说什么？”宛郁皱了皱眉。
　　圣香仔细看了看那女子又转头看看宛郁，“你，你没发现？”
　　宛郁伸手揉揉眼睛，“圣香，我，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说罢一笑，云淡风轻。
　　那女子也在笑，浅浅的。她身着一袭黄衫，约莫二十三四。双眸含笑，姣好妩媚面容似曾在某人那相识。可眼角眉梢散发出的淡漠平静却是与那人大是不同。她笑得踏实，让人心安。
　　那女子见二人都不再说话，笑道：“不是说一起去游山吗？我家就在附近，不如去坐坐？”
　　宛郁点点头，向圣香说:“近人姐常常带点心给我吃，我们去她家正好可以一饱口福。”
　　圣香舒了舒微微皱起的眉目，灿烂一笑，“有点心？早些说呀！走，走，快点！！”他牵起宛郁又拉了拉近人的衣袖，笑道：“走吧？”
　　近人浅浅一笑。

　　山间小路曲折缦回，三人前前后后依次走着。圣香在最前面，他左看看右望望，摘下树叶，一路吹吹唱唱，宛郁和近人都只是看着他笑。峰回路转，眼前景色蓦地变得有些不同。“到了。”近人笑笑，遥遥一指。
　　“好美，这个季节还有梅花？”宛郁嗅了嗅，眉目舒展，“当真是世外‘梅’源”。
　　近人一笑，“我们也快些走吧。”她看了看遥遥领先的圣香，牵起宛郁的手，紧走几步。
　　“嘿，这么大一片梅林呀！莫非，近人你是梅花仙子？”圣香调皮的笑了笑，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二人。
　　“圣香，你慢走些，这里都是梅树，容易迷路。”宛郁好脾气的提醒。
　　“嗯，好好。”圣香揉了揉宛郁的头发，向近人笑了笑。
　　“梅花仙子？”近人也笑了，“为什么不猜我是梅花精呢？进屋坐吧。”
　　圣香转身，只见梅树繁茂之处一座小屋隐于其中。

　　“别客气，尽请用些。”近人端上几份糕点，沏上一壶暖茶。
　　“嗯，近人，这个叫什么？”圣香看着手中的糕点。
　　“你手里的叫‘画楼月’，阿宛手中的是‘久清欢’。”
　　宛郁把糕点放入口中，笑了笑，品了口茶，道：“圣香，衣服。”
　　圣香站起身，拍掉袍子上的碎屑。“我吃饱了，阿宛，近人我们出去玩儿好不好？”
　　“抱歉，我有些乏了，你们去吧。记得别走太远。”近人一笑，转身走向内室。
　　宛郁拉拉圣香，圣香向他一笑，又回身望了望窗中映出的梅枝剪影，微微叹了口气。

　　“圣香，在想什么？”宛郁看看前面蹦蹦跳跳的圣香。
　　“近人那丫头一定是梅花变的，要不，怎么会有这么多梅树？”圣香转过头，笑了笑。
　　宛郁也笑了，目光一瞬暗了一暗。
　　圣香伸出手，笑着弹了下宛郁的额头，再不说话。
　　“圣香，教我唱那支歌好吗？”宛郁眨眨眼睛。
　　圣香想了想，拉宛郁一起坐倒在一株梅树下，梅花胜雪，圣香仰头望了望，淡淡启口：“想回到过去，试着让故事继续，至少不再让你离我而去...”他重复的唱着那一句，直到看到宛郁略有些空洞的眼神。
　　“圣香，你想‘回到过去’吗？”宛郁轻轻将头靠在梅干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们都不可能回去，是吗？那么，想这些有什么用？”他拉了拉宛郁的脸，“我们活在‘现在’，就一定要活得开心，这样到了‘将来’，就不会后悔。”
　　宛郁笑了笑，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回到过去，他真的想吗？过去的种种无不让他心力憔悴，他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离开，到现在，只有他一个了。过去，回到过去又能怎么样的呢？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什么也不会改变。反而是现在的淡泊才真正让他心安。或许，到了此时，他才真正明白父亲的苦心，可是这领悟，是多么无奈。
　　圣香看他不再说话，淡淡一笑。
　　是啊，过去，很多过去，那些曾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名字，或是消失，或是远走，又或是因为要守护而去逃避，那么多过去，他何尝不想回去，但，如何回去？“我们活在‘现在’。”这是他对宛郁得开解还是对自己的告诫？是的，一切都不一样了。世界在一瞬间改变的彻头彻尾。他失去了太多‘过去’拥有的。他拼命在抓，可惜，除了回忆，他什么也抓不到。后悔？他后悔吗？
　　圣香摇了摇头，似是想甩开烦恼杂念，他深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一阵微风吹过，花瓣洋洋洒洒地落在二人身上，圣香觉得脸上一痒，微睁开了眼。
　　只见一双眸子饱含笑意的向他眨了眨，那双眼与一张绝美的脸相映成辉。这张脸的左半边焦黑可怖，但右边依旧残艳动人。一头乌发披散着直达腰际，这人一笑，散发出一种魅惑，美得慵懒，不可方物…
　　“大，大玉？！”圣香失声叫了出来。那人嘴角向上一挑，团扇轻摇，一阵暖风夹杂梅香扑面而来。
　　“圣香少爷还记得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