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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漫漫归途 ...
二人出了主殿,进入穗华寺的前院,眼前便是最后一道关卡——这穗华寺的正大门。他们发现有两个劫匪在门口把守。谢源正在发愁如何引开这些人,没想到秦仁从地上捡了一些小石子,朝着这院子外的树木上扔去。石子砸在树干上,惊得树上的鸟儿慌乱地扑棱着翅膀、咕咕一阵惊叫。
一个守卫听见动静,道:“什么人!我去看看!”
另一个守卫便说:“我在这里守着,你快去快回!”
见只剩一个守卫了,秦仁便悄悄地快速冲上去,一个铁锹猛地拍在那个守卫后颈上,这守卫发出啊的一声惨叫,便倒下去了。
另一个守卫听见这边有惨叫声,立马折回来,见他的同伴倒在地上,而大门已经被打开,便立即奔出大门查看。熟料,在他刚迈出大门时,后颈突然就被一个铁物狠狠砸住,他还没来得及转身看清对方是谁,便倒在地上。
见第二个守卫也被打晕,秦仁才折回来扶谢源。在经过大门时,谢源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劫匪,又看了看扶着他的秦仁,问道:“你真的是书生秦仁、秦平乐吗?”
谢源感到这秦仁的身子一僵,然后便沉默不语。
谢源明白了,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所以……秦仁……平乐他去哪儿了?你这杀千刀的又是谁?!”
这个人一边扶着他往前走,一边缓缓答道:“我是秦仁,你信么?”
谢源感到无比疲惫,背上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正汩汩留着血:“平乐可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他想起之前在明月书苑揍秦仁的情景:“……我一拳就能揍倒他。”
秦仁面色苍白,吞吞吐吐:“谢思扬,为了救你我二人的性命,我……我……”然而“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后半句。
谢源见秦仁面色这般沉重,想起刚刚那空图大师说自己修炼了北岳派的功夫,又想起那日在望月楼逍遥书生说北岳派的歪门邪道能使人短时间内修为大增……心中便隐约有了计较,他试探着问:“所以……是和北岳派有关?”
似乎是没想到谢源能猜中,秦仁大吃一惊:“你怎知道?!!”
谢源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但我不是傻子。”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到台阶处,今日上午他、秦仁与赵修三人还兴致盎然地走过这台阶,没想到今晚再走这台阶时已经物是人非。
秦仁走下一级台阶,弯下腰:“你伤口裂开了,不宜再动,我背你回去。”
谢源刚想回绝,毕竟秦仁比他矮,又比他弱,但他听见身后远远传来劫匪们的呼喊声,加上自己身受重伤确实再也走不动了,就只好任由秦仁背着他。
因为是下坡,外加担忧有劫匪追来,秦仁背着谢源,走得飞快。
而当二人完全逃离穗华寺时,秦仁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再往前走,虽然是平地,秦仁的脚步却是越来越慢,显然是力气耗尽。
这穗华寺到金陵城门的距离不远,如若在往日,以谢源的脚程,一炷香的功夫就能到。如今他们一人重伤,一人负重,竟比往日要慢上许多。
朦朦胧胧间,谢源忆起幼时学“明算”的场景。
夫子问年幼的谢源和他的兄长谢吟:“倘若一只兔子走一里地需要一刻钟,一只乌龟走一里地需要一炷香,那么如果这只乌龟背着这只兔子走一里地,需要多久呢?”
兄长谢吟答道:“兔子需要一刻钟、乌龟需要一炷香,两个都走完这一里地,需要一炷香外加一刻钟的时间。”
年幼的谢源答道:“错啦错啦!因为只有乌龟在走,所以只需要一炷香就够了!”
夫子欣慰地看着年幼的谢源,而兄长谢吟则一脸不服气:“一炷香根本不够……”
“一炷香根本不够……”谢源喃喃地重复着兄长的话,不知为何,他此时竟然觉得兄长谢吟才是他们两个之中真正聪敏的那个人。
谢源的意识越飘越远,越来越模糊,他感觉到更冷,仿佛周身都要结冰,同时他又无比地困顿,恨不得一直睡下去。秦仁背着他继续前行,途中他隐约感到自己和秦仁一起摔倒在地,似乎过了好久,秦仁才有力气爬起来,背着他继续走。
谢源再次醒来时,是被秦仁的喊叫和拍门声吵醒的。谢源费力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正倚着城墙坐在地上,而几步远的秦仁,此时正拍打着城门,大声喊着:“开门!求你们开门!我们遭遇劫匪,现在好不容易逃出来,请让我们进去!”
“开门!开门啊!谢维谢大人之子谢源身受重伤,需要及时医治!”
“开门!快开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你们开门!”
“求你们开门!我乃金陵举人秦仁,求你们开门!求求你们!”
谢源感到有些好笑,这恐怕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一次能听见秦仁一边称自己“金陵举人”、一边绝望地求别人吧。
谢源一边笑着,一边抬起衣袖,擦干自己的眼泪,可是眼泪就像他背后的刀伤处的血一样流淌不止。
城墙上有不少值班的士卒,此时其中一人往下喊道:“下面是什么人,吵吵嚷嚷的!都说了,辰时开门,酉时闭门,除非有通行令,否则一律不开门!”
秦仁往后退几步,以便自己也能看见城墙上的的人,他大声问道:“这位小哥,请问李百年、李将军在这里值守么?”
那位士卒骂道:“你以为你是谁?!李将军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没想到秦仁不怒反喜,他立马问道:“能否请李将军出来?在下有事相求!”
那士卒继续骂道:“嘿——我说话你听见没!你以为你是谁?!李将军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秦仁继续道:“我乃秦仁,我身边这位是谢维谢大人之子谢源……”
而那士卒并不买账:“管你是谁?!除非你有通行令!否则绝不开城门!”
此时倚坐在城墙根的谢源撑不住了,他歪倒在地,轻声呼唤:“平乐,罢了!罢了!或许我注定活不过今日……”
似乎是受谢源的话刺激,秦仁一改自己的书生风格,如同泼妇一般扯着嗓子,对着城墙上的人骂道:“杀千刀的李百年!你不是人!见死不救!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李百年你不得好死!你言而无信!朝三暮四!你个薄情郎!”
“杀千刀的李百年!我咒你死后下地狱!咒你来世娶不到媳妇,打一辈子光棍!”
谢源原本就要昏睡过去,却被秦仁的骂街给逗得乐起来,这也太斯文了吧!而且,这都骂得,哪儿跟哪儿啊?!
没想到秦仁才骂了一会儿,城墙上忽然一阵骚动,然后又安静下来,接着有爽朗的声音传来:“平乐小兄弟,我李百年是如何负你了,你要这般骂我?”
话音刚落,城墙上传来一阵哄笑。
“我朋友谢源身受重伤!需要及时医治!请李将军开门,让我们进去!”秦仁急急忙忙回道。
那李百年回道:“除非有通行令,否则不开门。这是我等将士的原则。”说完,他叹了一口气,补充道:“今日黄昏,有个姓赵的公子,带着一众家丁,非要出城门,说要救人。可是城门已关,我等也没有开门。”
听到这里,秦仁和谢源已经知道为何赵修迟迟不来救他们了,心中已经无比宽慰,秦仁继续大声喊道:“我们便是那赵公子想救之人!我们遇到劫匪了!那劫匪是柴十九!”
李百年愣了一下,回道:“那时我剿匪上报朝廷,不过却被弹劾,失了兵权,所以那些被逮住的劫匪,后来怎么样了,我不清楚……不过,今日由我李百年守城门,那劫匪胆敢靠近城门,我——李百年,就让他们有去无回!”
此时秦仁总算放心了,李百年从城墙上扔下来一个包裹:“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也有些吃食,你们先用着……”他顿了一下,最后才又说了一句:“别死了!”
秦仁抱拳道谢,然后赶紧把包裹提到谢源身边,这个包裹是一件披风,披风里裹着药瓶、一壶水、还有一只被油纸裹着的荷叶鸡。
秦仁先给谢源敷药,然后把披风给他披上。其实现在已经是五月底,夏天的暑气渐重,甚至夜间也有些热,然而谢源的身体却发凉。秦仁裹好谢源后,搂着谢源的肩头,把他搂在怀里,他小心翼翼地避开谢源的伤,然后打开水壶——这是一个软皮水壶,对行军打仗的人最为实用。
他把水壶递给谢源,然而谢源的手却握不住水壶,秦仁只好把水壶凑到谢源嘴边:“谢思扬,你张开嘴,喝点水……”
谢源听见“你张开嘴”这句话时,又想起那日在书房,他给秦仁嘴角上药,他那时也是说“你张开嘴”……
不知道为何,他今天总是想起以前的事,谢源低头喝了一口,被呛得咳起来,这一咳又牵动背后刀伤,痛得他“丝丝”直叫。
秦仁见他这般,慌忙把他搂得更紧。
谢源倚在秦仁肩头,道:“这壶里是酒……”
秦仁也尝了一口:“是米酒……你要再喝点吗?”谢源又啜了几口,秦仁便开始手撕荷叶鸡,他撕了一小块,喂给谢源。他们这一整天粒米未进,滴水不沾,尽管谢源根本没有胃口,可是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吃,他嚼着这荷叶鸡,想起了何小胖,低声感叹道:“这可是何七明的至爱啊!”
“那思扬你的至爱是什么?”耳畔传来秦仁的声音。
谢源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脑中一片混沌,故而吃力地想了好久,才明白秦仁问他最爱吃什么:“我的至爱是饺子。”
秦仁似乎轻轻笑了一下,缓缓说道:“我的至爱是鱼。”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谢源有时昏睡过去,秦仁把他摇醒,再继续问他问题,甚至于旭日东升、天色渐明,秦仁还是拍着他的脸把他叫醒。谢源真的好累好累,但是秦仁就是不让他睡,谢源最后骂道:“杀千刀的,我这辈子再也不和你一起睡觉了。”
刚说完,就听见一声厚重而响亮的“吱——呀——”声,谢源秦仁同时望过去——城门开了。
作者有话说:
古时的一刻钟,大约是十五分钟;一炷香,大约是三十分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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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漫漫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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