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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病娇疯批权臣(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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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里,冯承远正在拭剑,突然窗口传来响动,
冯承远抬眼一看,见颜七突然出现,他满脸防备,下意识地就要举剑进攻,却被颜七轻易拦下。
剑转了个弯,横在了冯承远的脖子上。
“你想干什么?”冯承远脸色沉了下来,上次他见识过颜七的武功高强,一眼就认出颜七是谢玉的护卫,他以为颜七是要抓他来威胁太守放谢玉出来。
颜七盯着他,冷冷道:“不用怕,如果我要你的命,你现在不会有机会再说话。”
冯承远的脸色铁青,一向心高气傲的他怎么能忍受被颜七看不起,“就算你杀了我,谢玉也一样活不了,奏折我已经派人送去京都,过不了多久,皇上的旨意就会下来。”
颜七冷哼一声,“蠢货。”
“你说我什么?”冯承远立刻就怒了,也不顾及被剑架着脖子,骂道:“你才蠢!效忠谢玉这种人渣败类!”
颜七看他恼怒的样子,想起谢玉跟他说过的话,不由得叹息道:“镇南将军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被人利用了还懵然不知。”
冯承远的脸色怒红,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被谁利用了?”
颜七注视着他,“魏崇。”
冯承远嗤笑一声,不屑道:“笑话,谢玉杀了人家的义女,倒会反咬一口,说人家诬陷他。此事是我亲眼所见,无论你如何砌词狡辩,都不能抹杀谢玉杀人的事实。”
“亲眼所见?”颜七玩味道,“难道你亲眼看见谢玉拿花瓶砸破了青鸾姑娘的脑袋?”
“哼,我虽然没有见到谢玉动手,但我听到声响,破门而入的时候,屋子里只有谢玉和青鸾的尸体,不是他干的还会是谁?”
“呵呵,仅凭这一点你就断定是谢玉杀人,简直是荒谬绝伦。”颜七看着他,“我问你,你听到青鸾呼救了吗?你见过两人撕扯吗?房间里除了那个花瓶碎了,可曾有半点凌乱挣扎的痕迹?”
冯承远被颜七质问的脸色微变,他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的确如颜七所说,房间除了破碎的花瓶和地上的尸体,都好像很整齐。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一个男子的力气当然比女子大,她被桎梏住难以挣扎,房间留下的痕迹自然不多。”冯承远看向颜七,仍然坚持己见,“何况,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如果不是谢玉杀人,难不成还有人故意陷害他?”
颜七料到他不会轻易相信,转头问道:“你是何时来到泸州的?”
“半个月前,怎么了?”
“魏崇知道你来泸州的目的是接谢玉,对吧?”
“知道又怎样,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和谢玉两天前来到泸州,在路上因为见一个恶霸强抢民女,路见不平,出手相救,所以被关进了泸州大牢。”
冯承远冷嘲道:“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救人怎么会被关进牢里去?”
“因为抢人的恶霸就是泸州太守之子魏显明。”颜七沉声道。
冯承远脸色一变,“不可能!”
颜七没有理他,继续往下说道:“之后,谢玉派人将定远侯府的信物给魏崇看,魏崇知道了谢玉的身份,亲自去大牢,将我和谢玉接出来,而魏崇也断了一条手臂作为代价。这些,魏太守都没有告诉过你吧。“
冯承远沉下脸来,“你说太守故意陷害谢玉?是为了给他儿子报仇?他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一个太守居然敢陷害当朝侯爷,简直是不要命了,他不信魏崇有这么大的胆子,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魏崇当然没有,不过,你给了他这个胆子。”颜七淡淡道,“谢玉一早就到了太守府,但魏崇却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你,当晚举办接风晚宴的时候,也没有请你过去,你说是为什么?”
冯承远皱起眉头,这一点他之前倒是没有想过。
按理说,他在太守府等了谢玉这么久,谢玉来了,魏崇应该第一时间通知他才对,难道魏崇忘记了?
“你再想想,当日你是怎么被带到西厢去的?谢玉当晚被弄湿了衣服,所以太守才让青鸾带他去换,如果太守有心让你见谢玉,应该带你去晚宴上,而不是去西厢。”
“而且你不觉得你去的时间太巧合了吗,你去的时候,正好撞到谢玉杀人,紧接着,魏崇就带人赶到了。”
冯承远的脸色越来越沉,颜七提出的这些疑点,他当时都没有仔细想过。
管家突然来找他,言语间支支吾吾,还带他去了西厢,他听到声响,推门而入,撞见了谢玉和地上死去的女人。
事情似乎真的有些巧合。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该怎么做,你好自为之吧。”说完,颜七松开了他的手,翻身跳出了床。
冯承远盯着手中的剑,眼眸中浮现出一丝不解和怀疑。
走出太守府,冯承远一路来到了衙门。
“冯少爷。”郡丞在太守府见过冯承远,连忙行礼。
“前些天太守府死的女子,带我去看她的尸体。”冯承远道。
郡丞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恐怕不行,太守吩咐下来,不准任何人接近尸体。”
冯承远脸色一沉,怒道:“混账!”
郡丞吓得一哆嗦,这冯少爷可是连太守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人啊。
“本少爷今日非要验尸不可,若你们再阻拦,本少爷就亲自去找魏太守,问问他是怎么管教手下的!”
冯承远自然不会去找魏崇,只不过是吓吓这个郡丞。
郡丞也真被吓住了,毕竟冯承远的身份不同一般,若他真去找太守兴师问罪,太守不敢得罪冯承远,肯定就拿他们的脑袋赔罪了。
想到这儿,郡丞赶忙道:“冯少爷,区区小事,就不必惊动太守大人了,我这就带您去验尸。”
言罢,郡丞便带着冯承远去殓房。
门口有两个官差把守,见到郡丞,行了一礼,打开门。
郡丞带着冯承远走进殓房,一股腥臭的尸味散发出来,不禁用手帕掩鼻,官差拿来两片生姜,呈给郡丞。
生姜可以辟除尸臭,含在嘴里会好受些。
尸体已经停放两日,已经有了腐化的迹象。
“冯少爷,其实仵作都已经验过尸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呢。”四周阴风阵阵,寒气逼人,郡丞一点也不想在这地方多呆。
“那就再来验一次。”冯承远让郡丞带仵作来,当着他的面,再验一次。
不多时,仵作便匆匆赶来。
“郡丞大人,这尸前日不是已经验过了,怎么还要验?”仵作看见尸体,不禁疑惑地问道。
“让你验就验,少废话。”郡丞不耐烦道。
“是。”郡丞都发话了,仵作只好再验。
这时,冯承远问:“你确定她是被花瓶砸死的吗?”
“她全身上下都没有伤痕,只有后脑被砸破,这处当然是致命伤。”仵作道。
冯承远却是皱起眉头,如果谢玉真的对青鸾意图不轨,青鸾挣扎的时候,怎么也会留下伤痕,现在却一点伤痕也没有。
“验一下她是否有中毒或者是服过迷药的痕迹。”冯承远道。
仵作从箱子里取出银针,然后在尸体身上扎了下去,银针并没有变色。
“没有。”这些仵作其实之前已经验过了,对此毫无波澜。
郡丞见此,便朝着冯承远道:“冯少爷,您看这些都验过了,实在没有可疑的地方。”
冯承远却并不罢休,问仵作:“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动弹不得,甚至是失去意识的办法不止是用药,对吧?”
仵作点了点头,“不错,江湖高手的点穴功夫也可以做到,但仍然会留下痕迹。”
江湖高手用的点穴功夫是一种气劲,当这种气劲进入人体经脉的时候,一定会使经脉受到损伤。
“尸体身上并没有经脉受损的痕迹。”仵作道,“她没有被人点过穴。”
冯承远皱起眉头,如果不是用点穴的手法,那青鸾死前怎么可能不挣扎呢。
殓房里,呆的时间有些久,郡丞在一旁等着,一边流着冷汗。
汗水滴到尸体的脑袋的伤口处,渐渐地,水越来越多,滴在地上。
“那是什么?”就在这时,官差的一声惊呼,令所有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滴哒···嘀哒···”水滴从尸体的脑后,滴在地上。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水的颜色浑浊发白,令人作呕。
“不是脑浆吧?”话音刚落,官差和郡丞吓得脸色青白,躲到一旁,扶着墙开始狂呕。
只有仵作还有几分定力,跟着冯承远走上前,仔细观察着那一滩水,“这不是脑浆,是蛊。”
“蛊?”冯承远疑惑道,“什么蛊?”
“这种蛊我也只在书上见过,名叫冰蛊,是西元国那边的术士才会用的一种邪术,冰蛊无色无味,进入人体的时候,中蛊的人毫无感觉,最可怕的是,冰蛊可以在保留一个人意识的情况下,操控她的行为,就算让她自杀,她也只会恐惧地照着做,不会有丝毫反抗。”
“上次你为什么没有验出来?”冯承远问。
“冰蛊入体即化,从一般的验尸方法根本验不出来。郡守大人患有消渴症,汗液中带有糖分,恰好滴在伤口处,方才能引出冰蛊。”
冯承远听了这话,眉头深锁,陷入沉思。
冰蛊是西元国术士用的邪术,为何会下在一个女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