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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病娇疯批权臣(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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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开始以为颜七在和他开玩笑,但仔细观察过颜七的神色,他发现颜七似乎真的不记得自己是谁。
“我是谢玉,你的主人。”想到这儿,谢玉不禁生出恶趣味,故意想作弄一下颜七。
“主人?”颜七一脸懵,“那我是谁?”
“你是我的男宠。”说这话时,谢玉瞧见颜七的脸色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怎么可能?”颜七又羞又恼,觉得眼前这家伙在捉弄他,虽然他失忆,但也觉得自己不可能去做别人的男宠。
这家伙一定在骗他!
“为什么不可能。”谢玉伸出手放肆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捏住他的下巴,”十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对我一见钟情,不惜卖身为奴来接近我,后来,你对我的爱越来越深,还自荐枕席,求我收你当男宠,我不肯,你就跪下来哭着求我,唉,你当时那模样实在惹人怜,我一心软就答应。”
“你!你胡说!”颜七双眸泛红,羞恼不已,愤怒地拍开了他的手,头转向一边,但通红的脸颊却出卖了他的心思。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颜七被谢玉的话弄得十分羞臊,他…他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余光偷偷瞥了一眼谢玉,心跳微快,虽然这家伙长得好看,但十年前,他才几岁啊,这就对人家一见钟情了,自己未免也太不像话了。
还有谢玉后面说的那些自荐枕席什么的,颜七才不相信,就算他喜欢谢玉,也不至于那么不知羞耻吧。
“哼,不管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从现在开始,我不喜欢你了。”颜七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才不要当这家伙的男宠。
谢玉挑了挑眉,一双眼眸似笑非笑,故意凑上前去,一手搭上颜七的肩膀,靠近他的耳畔,“真的不喜欢?”
颜七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下一秒,便急忙地别过头,避开他炙热的眼神,“不喜欢!”
说话的时候,他的耳垂通红,正当他以为谢玉会生气的对他做什么的时候,谢玉却松开了手,抽离了他的身边。
颜七诧异地望向他。
谢玉朝着他无所谓地轻笑,仿佛刚才只是跟他开个玩笑。
颜七见他这种反应,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谢玉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笑话,“你说呢?”
颜七冷哼一声,他就知道,这家伙对他的态度这么差,哪里像是喜欢他的样子。
“那太好了,既然我们互相不喜欢,以后你不许再说我是你的男宠。”颜七心里有些生气地说道。
谢玉见他生气的模样,觉得有趣,又道:“我倒是不在乎,只怕你会后悔。”
“我才不会后悔!”颜七斩钉截铁地说道。
在山底下绕了许久,找到一条小路,两人走了出来。
颜七自然地跟着谢玉一起走。
谢玉转过头来,“跟着我做什么?”
颜七愣了一下。
“我说,你既然不想当我的男宠,还跟在我身边做什么?”
颜七被这话问住了,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谢玉,似乎脑子里有一种潜意识在驱使他,要一直跟着谢玉。
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很陌生,只有谢玉是让他唯一觉得熟悉安心的存在。
当然,颜七可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
“这条路又不是你的!”颜七冷冷道,“我想走哪里,就走哪里。”
谢玉知道他在嘴硬,没有再理他,径自向前走去。
颜七急忙跟了上去。
夜晚的山林一片静寂,在月光的清辉映照下,河面好似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星空和晚月,波光粼粼。落叶随着晚风轻轻的落在河面上。
河畔升起一团篝火,白烟升起,冒着噼里啪啦的小火星,树枝架在上面,正烤着一条鱼。
颜七在一旁,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看着谢玉手里的鱼,舔了舔嘴唇。
好饿啊。
离上次谢玉给他的那个果子已过了许久,在此期间,他什么都没吃过。
鱼是谢玉从河里抓来的,颜七也想抓一条上来,但忙活了半天,把自己弄得全身都湿了,却一无所获。
肚子饿得咕咕叫,他实在忍不了了。
“喂,把你的鱼分给我一半。”颜七冷着脸,大声命令道,尽管心里想吃鱼,却还是不肯低头求人。
但谢玉好像根本没听见似的,连看也没看他一眼,将他的话当成空气。
颜七有些生气他的无视,但看见那条鱼,为了饱腹,于是他咬了咬牙,展开笑容,一副友好的表情,“谢玉,把鱼分给我一半,好不好?”
谢玉依旧没有理他。
颜七气呼呼地鼓起了脸,谢玉这家伙,简直软硬不吃。
眼看着鱼就快烤好了,颜七再也忍不住,一把扑上前,直接想要伸手去抢。
却不想,谢玉对此早有预料,抬高手臂,颜七抓了个空,没抢到鱼,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都扑进了谢玉的怀里。
颜七气得怒瞪着谢玉,想用生气来吓唬他,但这在谢玉眼中却毫无威慑力,更像是一个被惹得炸毛的小猫,想伸出爪子挠主人。
“想吃吗?”谢玉将烤好的鱼在他眼前晃了晃。
颜七的目光瞬间就被鱼吸引了,下意识地点头。
“求我。”谢玉低眸看着他,露出笑容,白灿灿的牙在颜七看来格外可恶。
颜七有些愤怒,他想有骨气地拒绝,可惜肚子咕咕叫,违背了他意志。
好吧,一次而已,大丈夫能屈能伸。
颜七鼓着气,开口道:“求你。”
“求我什么?”谢玉故意想欺负他,“你的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
“求你把鱼给我一半!”颜七气得跳脚,咬着牙,抓住谢玉的衣襟,大声喊道,一双眼睛快要冒了火。
一副谢玉要是再不给他,他能把谢玉给吃了的架势。
谢玉粲然一笑,将鱼递给他,在他愤怒的目光下,缓缓凑上前,本来被颜七拉进的距离,这下几乎是脸贴脸,热气倾吐在颜七的唇间,“下次求人,不需要靠的这么近,我会误会你故意在勾引我。”
“谁勾引你了!”颜七的脸瞬间红了,松开抓着谢玉衣襟的手,下意识地慌忙推开谢玉,身子后仰,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谢玉见他狼狈的模样,笑得越发愉悦。
最后,颜七得到了属于他的一半鱼,谢玉也从他身上找到了乐子。
夜晚的风有些凉,谢玉没有睡意,对陌生的环境,他有种本能的防备。
转头看见颜七毫无防备,安然入睡的模样,谢玉勾起唇角,无论外表伪装的多么冷漠强大,内里都是一样的天真单纯,总是轻易信人。
谢玉的脑海里突然回忆起了他初见颜七的情景。
在他七岁那年,意外被一群山贼绑走。
那些山贼实在蠢的要死,以为用他的性命能够威胁定远侯府,想发一笔横财,但他们一点都不清楚,定远侯比谁都更希望这个儿子死于非命,这样,皇帝就少了一个制衡他的筹码。
谢玉也没指望有人会来救他,在夜里,山贼熟睡的时候,他用藏在靴子里的随身匕首割断了绳子。
绑架他的时候,那些山贼根本没想过给他搜身,一个七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威胁,况且,也没人会想到定远侯府养尊处优的小侯爷会随身带着匕首这种危险的武器。
然后,谢玉拿着刀子,走到看守他的一个山贼跟前,捂住了他的嘴,迅速地用刀割开了那人的喉咙。
山贼都没来得及喊叫,就已经瞪大眼睛死了。
一切都是那样的悄无声息。
谢玉再次动手杀死第二个山贼的时候,外面出现响动,打斗声越来越大,有人闯上了山。
不多时,谢玉听见打斗声越来越近,直到,一个拿剑的青年踢开了门。
那是他第一眼看见颜七。
月光透过小窗,照在青年白皙瘦削的脸上,他握着剑,剑尖还滴着血,想来他刚刚杀了不少的人。
但谢玉撞进青年的眼睛里,干净、纯洁、毫无杂质,和周遭黑暗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想着,如果这样的一双眼睛只专注的看着一个人,被他注视的那个人应该就会是他的整个世界。
颜七看见他时的神情充满了担心和害怕,“谢玉,你没事吧?”
谢玉很少听见有人连名带姓的唤他的名字。
一时间,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颜七看见他手里拿着刀,看见地上的死人,居然一点也不奇怪,对于一个七岁孩子杀人这件事,他甚至都不觉得害怕和怪异。
甚至,颜七还抱着他,用手摸他的脑袋,“不用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谢玉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颜七在安慰自己,这对谢玉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
他自幼不会哭闹,侯府的人对他只会尊敬和害怕,母亲疼爱他,一味的骄纵宠溺,父亲讨厌他,除了严厉打骂,大多时候都无视他的存在。
但无论如何,没有人会这样温柔的安慰他,因为不会有人觉得谢小侯爷是个需要安慰关心的弱者。
颜七将谢玉带回了定远侯府,整个府邸里,除了安平公主是真心为儿子平安归来而高兴,其他人都只是表面装作的喜悦,包括他的父亲。
颜七的武功高强,他自称居无定所、四海为家,想留在侯府,当谢玉的师父。
定远侯并不想同意,但安平公主经过这件事认为让谢玉拜一个厉害师父学武可以保护自己,在安平公主的强烈要求下,定远侯只能答应。
自此,颜七留在了定远侯府,成了谢玉的师父。
颜七对谢玉的武功教学开始是以一种奇怪的方式,他让谢玉每天要做一件好事,来换他教给谢玉一招厉害招式。
而这些招式,是谢玉翻过很多江湖上的武功秘籍都没有找到的。
颜七高深莫测的武功吸引了谢玉的注意,他确实拿捏准了谢玉想要学武的好奇心。
每天做一件好事对谢玉来说很容易,而随着日子愈久,他开始渐渐了解颜七这个人。
颜七对周遭的事物都没有兴趣,他唯一关注的只有谢玉。
他想让谢玉成为一个善良单纯的好孩子,真是个伟大又充满爱心的师父。
谢玉对颜七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觉得感动,只觉得他很蠢。
只要是个正常人,在打从一开始看见他杀人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但颜七却充满信心,坚信一定能改变他。
日复一日,为了学到更高深的武功,谢玉在颜七面前,将所有的邪恶和戾气收敛,刻意装成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让他以为期望已经达成。
谢玉看向睡着的颜七,也许是过往他总是在颜七面前压抑着本性,如今,颜七失去记忆,总是让他忍不住想要欺负逗弄。
天边月光皎洁,谢玉伸出手指,靠近他的脸,却没有碰上去,只是轻轻地抚摸着那层洒在他脸上淡淡的月光,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