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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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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去参加什么比赛啊?”沉诀削着苹果,百无聊赖地问盛钰。
“篮球联赛。”
怪不得昨天中午吃饭见到他们打篮球,会不会昨天中午盛钰也没吃饭?
“那你们昨天中午在那儿打篮球在练手?”
盛钰嗯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弯了弯眼睛,凑近沉诀耳边道:“我们全市第一。”
沉诀忍不住大叫一声:“卧槽。”说完赶紧捂住嘴吧,转过头看到沉驰一脸无语。
孙汝被医生叫出门去了,沉驰迷迷糊糊中听见耳边有人喳喳声,浑身疼动的他睁眼就看见旁边两人凑得很近,就跟亲上去一样。
盛钰笑得不亦乐乎,沉诀假装咳嗽:“你还好……啊不,你什么时候醒的。”
“在你卧槽之前,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亲嘴了?”沉驰抬手指了指盛钰,眼中尽是嘲讽。
沉诀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般,触电似的跳起来咆哮道:“你他妈的眼睛捐给狗算了!”盛钰笑意更浓了。
这时听见们啪嗒一声,一位身材魁梧,身穿黑色警服的男人走进来,孙汝走在他后面。
一进门的瞬间原本轻松的病房变得鸦雀无声,一股沉重的气息在这个狭小的病房蔓延开来。
盛钰收回了笑容,一脸严肃,他举起右手向男人标准地敬了一个礼:“沉厅长好”
这位正是沉驰沉诀的父亲,沉延疆。
沉延疆脸色没有任何表情,两道上扬的剑眉之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总是让人感觉犀利凌绝,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可抗拒的强势。
沉延疆向盛钰回了个礼,孙汝拉了个椅子,他坦然做到三人对面,孙汝拉着沉诀走出病房。
“干嘛拉我出来,我爸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吃人呢。”沉诀撒开孙汝的手,把最后“吃人”两个字说得很大声。
沉诀冲着那扇门还想说些什么,门又被打开了,沉延疆皱紧双眉,指着沉诀道:“赶紧滚回去写作业!”说完把门重重关上。
沉诀实属被吓到了,但他还是冒火想吼回去。
要不是孙汝拉着他走,在医院又得来一场世界大战。
“不就一省厅长吗,还没你有钱,不知道在神气什么,”沉诀气冲冲地不满道:“天天一副吃人的样子。”
孙汝叹了口气,耐心安慰道:“你爸也是为了你好,再说了他现在是我们家最强战力,他一直在保护我们这个家呢。”
沉诀没注意到重点,切了一声:“现在是,以后就不是了。”
孙汝十分配合地给沉诀点点头。
车窗上渐渐出现了圈圈波纹,随后越来越大,雨滴落在车窗上,顺着波纹汇聚成河流般往下流去。沉诀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不自觉中放松了身体,脱口而出。
“你们认识盛钰?”
孙汝打着方向盘:“他是小驰同学,跟小驰玩得好,开家长会就认识了。”
“从小到大给我们开家长会的都是你,有空来接我们上学回家的也是你,”沉诀伸出一根手指,抵着车窗画着雨水留下的痕迹,“我爸呢?只知道我们犯了错就揍我们。”
红灯亮起,孙汝停下车,看向沉诀的背景,摇了摇头:“你还小,长大就明白了。”
“因为我还小,所以觉得什么也不知道,你们甚至不愿意背着我瞒而是当面对吗?”
沉诀转身看向孙汝,那种眼神是孙汝从来没有见过的,伤心,不满和困惑。
“就因为我小,在你们看来就算当着我的面说悄悄话我也看不到。”
沉诀说对了,孙汝和沉延疆,沉驰,盛钰都这样认为。
毕竟沉诀只是个初中还在发育期叛逆期的孩子。
她的两个儿子从小争强好胜,就算有时被沉延疆打得皮开肉绽也一声不吭。沉驰出生的时候,他们打算陪伴沉驰的童年到更久。之后她和沉延疆都忙于各自工作,沉驰和刚生下来不久的沉诀丢给家里的保姆照顾。她和沉延疆都失信了,于是他们与自己的儿子渐行渐远。
孙汝眼眶有些发红,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少年:“小诀,你……”孙汝所有的话都堵在嘴边,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是才只有十四岁,但你们不能因为我成绩差或者年纪小就觉得我是个单纯的傻子你知道吗,”沉诀露出一个勉强又难过的笑容:“妈,对不起,我可能今天太累了。”说完他闭上眼睛。
绿灯早已等候多时,孙汝还想说什么,后面的车不满地叫出声催促着。孙汝重新发动雷克萨斯,向家里开去。
一路上汽车的轰鸣声与雨滴声奏成交响曲,母子二人各怀心事回到家,没再说过一句话。
沉诀跑回了房间,连阿姨也感觉气氛不对,走到孙汝边上接过外套:“太太,这是和小诀吵架了?”
孙汝摇摇头,望着楼梯若有所思,对阿姨道:“沉诀最喜欢吃什么?您教我做。”
医院。
大风刮过,掀起大片寒冷。
沉延疆拿出两份资料,给二人一人一份。
他掏出根烟,叼在嘴间:“肇事者是被人雇佣的流浪汉,包括那辆牧马人,这次的车祸是人为故意的,幕后黑手还在调查。”
“还需要查吗。”沉驰冷笑道,“就这点伎俩可辛苦他们大费周章了。”
沉延疆看着面前即将成年的两人,蹙眉露出担忧的神情:“以后小心点,尤其是盛钰。”
盛钰沉着脸点点头,他手中的资料早已被捏得起皱。
天空一声怒吼,酝酿着暴雨最后的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