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刃》遇柒有七岁

4、车祸

　　今天周五，艰难熬过了五天，初中部的学生因为放假纷纷打起了鸡血，早读声音都洪亮了不少，各个班都在比谁声音更大。
　　沉诀也不例外，今早特意早到了十分钟来学校抄作业，按照以前，这人是作业都懒得抄。
　　他今天早上都在发神，手一直揣在校包里。
　　隔壁桌的李志盯着他的手好久，终于忍不住给他传来一张纸条。
　　——这是准备走高冷男神路线？
　　沉诀本身就五官立体深邃，剑眉凛冽，双眼总是能在不经意间透露着一股不可抗拒的不羁清明。这时的沉诀虽然才十四岁，却已经有了一七零的身高。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两条狭长的腿交叉挂在桌栏下，右手揣在包里，左手熟练地转着圆珠笔，时不时往后摇着板凳，慢散慵懒的样子像刚睡醒的猫，旁桌的女生时不时转头悄悄看他，李志觉得沉诀就差嘴里叼根烟，妥妥的校园社会哥。
　　沉诀翻个白眼，他觉得李志脑子里有点大病，拿嘴咬开笔帽，龙飞凤舞写下几个大字后，揉成团扔在李志桌上。
　　——撩你女神。
　　随后他听到撕纸的声音，李志低声骂了句操，沉诀偷乐笑起来。
　　他笑起来很好看，两个梨涡浅浅的，眼睛弯得像月牙，给整个人都渡上一层破碎的可爱感。
　　班上几个女生见他笑后，脸红着转头。
　　其实包里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就一张崭新的一百元，这是他准备还给盛钰的钱。
　　窗外阳光晒进教室，有几丝光偷偷爬上沉诀桌上。
　　台上的语文老师正讲得热火朝天，沉诀突然不摇椅子了。
　　他开始想一个问题，自己和盛钰明明只见面了两次，为什么自己对他有莫名的熟悉感，但是又说不上来。
　　沉诀从语文书上撕下一小片，圆珠笔上工工整整写了一行字后，把纸条夹进钱里，卷成一个瑞士卷。
　　中午下课后，两人依然不慌不急向食堂走去。
　　走到篮球场沉诀看向篮球场，并没有熟悉的影子和声音，心中突如其来的失落让他感到不快。
　　于是沉诀拉着一脸懵逼的李志，两人去高中食堂吃饭，或许是大妈打饭太忙，又或许是十一中初中高中校服一致，打饭大妈并没有认出他们是初中的，两人顺理成章打到饭，成功混入高中食堂。
　　李志吃饭一直给他讲学校八卦，沉诀心不在焉听着，他从吃饭到放餐盘都没看到他哥和盛钰的影子。
　　李志也没管沉诀有没有听，他只需要听众，但听不听无所谓。回教室的路上，依然滔滔不绝。
　　“哎。”李志叹了口气。
　　沉诀以为是自己没听他说话不高兴了，他看向李志：“怎么了？”
　　李志捂脸道：“你不懂失恋男生的痛苦。”
　　“你他妈女朋友都没有，失什么恋爱？”
　　“昨天下午放学的时候，真真找盛钰学长表白了。”
　　禾祈真是初中部出了名的美女，成绩优异，相貌出众，是许多男生梦寐以求的女神，包括李志。
　　沉诀一惊，第一时间反应是：“盛钰答应了？”
　　“作为兄弟，你难道不应该首先安慰我吗？”李志不满悲愤地切了一声：“不知道！但群里照片都传疯了。”
　　“人家压根儿也没喜欢过你，”沉诀十分残忍地打破李志的幻想，他继续道：“哪个群？我怎么不知道。”
　　“十一中总群啊，你是不是又把群屏蔽了。”
　　沉诀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的。他微信和企鹅十分冷清，列表的联系人不超过十个，有的群也只是老师要求或者李志拉他，他进群的第一件事就是消息免打扰。
　　“啊，那我回去看看。”
　　因为周末，周五下午只有两节自习课。
　　自习课上大家都在认真自习，安静得只听见笔尖沙沙和翻书的声音，沉诀单手撑着头，手在本子上随意画着杂乱无章的线条。
　　他两节课都在想盛钰有没有答应禾祈真的表白，没有照片，但他脑子里浮现了一百种表白现场，以至于第二节下课铃声响后他都没听见，李志拍拍他的肩膀才回过神来。
　　“兄弟，我先走了，周日见。”李志说完后背着书包冲出教室。
　　沉诀把东西都装进书包后准备离开，第一桌的张新华还在写作业。后门已经锁了，他走向教室前门时路过张新华桌边，张新华在背后轻轻冷笑一声，这微小的声音被沉诀捕捉到。
　　“你笑什么？”他皱眉停下脚步，一手插兜，单手领着书包，在张新华眼中看来沉诀和混混并无差别。
　　“我笑你一败涂地。”
　　“呵。”沉诀没理他，越过讲台走出教室。
　　“沉诀，没有背景你什么也不是。”
　　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高中的学生还在上课，他们星期六中午才放。
　　校门口停放着一辆外观霸气显眼的雷克萨斯LX，沉诀看到后径直走向那辆车去，周围的一些人纷纷侧头看。
　　沉诀坐到副驾驶上，把书包扔在后座，看向驾驶座的女人。
　　她嘴唇涂着艳丽的口红，一件红呢大衣上挂着价值不菲的项链，瀑布般的青丝披在后背，稳重端庄的气质从骨子里散发。
　　“妈，今天怎么有空接我？”
　　孙汝脸色凝重地看向沉诀：“你哥和盛钰受伤了，现在还在医院治疗。”
　　“什么？！”沉诀顿时不安大吼道。
　　娘的，今天事情怎么这么多。
　　“今天他们去篮球比赛，回来的时候路上被车撞了，”孙汝发动引擎：“你爸已经在调查逃逸的肇事者了，我也现在才知道。”
　　“什么时候？”
　　“就中午的事，我在谈项目。”孙汝说完懊恼捶了捶脑袋。
　　沉诀把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钱和纸条已经被他揉得起皱。
　　孙汝把车停在路边后拉着沉诀匆匆赶去病房。
　　病房一推开，一位身材高挑的男生坐在病床在看着窗外，听到开门声赶紧回头。
　　盛钰见到孙汝和沉诀一脸愕然，不自主地站起来：“小诀，阿姨？”
　　孙汝点头走上前，手轻轻搭在盛钰肩膀：“没什么事吧？”沉诀还站在门口，他的目光转移到旁边的病床上，沉驰双眼紧闭，脸色同盛钰一样苍白如纸。
　　“没事，只是沉驰……”盛钰虚弱地抬头指了指沉驰，“他受伤比较严重。”
　　孙汝见儿子此样，弯腰摸了摸沉驰的脸，眼圈通红，声音沙哑道：“你们没事就好。”
　　“阿姨，我对不起你们。”
　　“别说这些，不是你的错。”孙汝又抬头看着盛钰，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赶紧躺在床上休息一下。”说完冲门口沉诀招招手。
　　沉诀明白了孙汝的意思，他跑上前把盛钰扶在病床在，见盛钰这个样子，皱眉道：“别逞强身体了，你比沉驰也好不到哪里去。”
　　盛钰笑笑：“我自己可以的，你去照顾你哥吧。”
　　“刚门口看过了，没死，我哥我妈照顾，”沉诀给盛钰盖好被子：“我就负责照顾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