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公主你不太对劲》先知w

3、聚宝斋中 当家的夫人

　　此后的玉安，更多是靠着司青而活。

　　为了适应身体，司青就要起早贪黑地锻炼身体，举大石、打木桩、练轻功……一切都从零开始，不到半个月的功夫，司青就将原主小顺子的身体适应了，加上之前原有的本领，已能恢复为七八成的红衣速客了。

　　凭着一身本领，司青常常用轻功跳出去，到御膳房去拿东西给玉安和哲妃，还在冷宫一角开了个洞，正通着哲妃屋子北边的洞，是先前在未适应身体时用来出去的。

　　至于张姑姑，初始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最后直接消失不见，听说是真使了银子出去了。

　　而哲妃一日日地熬着，服用偷来的药也已无效，油已尽，灯即枯，人都躲不过生老病死，何况是身居冷宫。

　　只记得那日，白布将哲妃盖上的那一刻，玉安公主很伤心。在哲妃被抬去火场时，玉安含泪欲送，却被冷宫侍卫阻止，说无皇上懿旨不让她踏出去。

　　临终前哲妃娘娘叮嘱司青，要替她照顾好玉安，其实不用她嘱托，司青也不会抛下玉安的。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玉安几乎日日以泪洗面，司青也是竭尽全身力量地安抚她，才将她从深渊之处拉回。

　　两人相依为命，相护相守，哪怕跌入谷底，她们也欣然面对，有时候司青是玉安的影子，又有时候玉安是司青的影子。

　　在知司青是女儿身之前，玉安最常做的事便是思念哲妃和凝视司青，有时瞧久了，还觉得内心欢喜，瞧不见她时又内心空落。

　　一次打闹时，玉安不小心推倒了司青，恰巧手正按在了司青的禁区，还没等司青脸红，玉安倒先发了问：“你那里怎么和我的一样？”

　　司青抓不住回路：“你说哪里？”

　　玉安懵懂的指了指刚刚按的地方：“空的。”

　　司青害羞地转过身去，慌张道：“你这什么认知？我是太监，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玉安手点唇下，往上空瞧了瞧，回想一下她的认知：“太监不是男的吗？”

　　司青有点无奈，附耳于玉安，给她明述太监和男人的不同：“太监是男的，但又不全是，他们都……”

　　虽听得不舒适，但玉安关心的是司青：“那你当时岂不是很疼？”

　　被问得尴尬，司青握起拳头，凑近口前装咳嗽几下，她想，一直瞒着她也是不好，要不告诉她实情算了，便上前附耳：“关于这件事呀……我其实和你一样，都是女孩，而并非太监。”

　　知此事后，玉安并无多大波澜，反倒是替司青松一口气。

　　喜乐忧愁逢十载，一年春去秋又来。

　　二人早已是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屋子也被司青整改了个遍，在外看同之前没什么两样，破烂溜丢，而在内则是别有乾坤。

　　粉刷过的白墙，显得屋内格外明亮，屋子里有桌椅，书架，衣柜，软床，明灯，应有尽有。屋子不大，但也够在东墙置床，在西墙空出了个专门洗漱的地方，总的来看要像是21世纪的样式。

　　这些东西都是司青一点一点地偷运进来，多数是拼装而成。

　　此时那张大软床上，正坐着一位手持史书的女子，那女子眉如娥月，眼如清泉，唇如朱丹，一袭淡青裙衣，纯然无比。

　　再看那仪容体态，一颦一笑，都称上世闻难觅，哪怕只是由一支成色不好的桃花簪盘起的半发，也消不去她那一缕清流仙气，一小撮青丝留在左肩前，又显得俏皮。

　　哒哒！只听见北墙的柜子响了，司青从里一把推开柜门，穿着太监服走出了柜子。

　　所谓柜子正是那条通道，连通冷宫外边，再去到外城墙边的死角狗洞，便能出皇宫。这也是为了不让人发现，若是用轻功，一来会被宫人发现，二来会惊动皇宫的护卫。

　　柜门一开，那位俊俏姑娘映入司青瞳孔，以为一袭白衣，走进一看才知是淡青色，且是玉安最喜欢的一件衣服。

　　“小公主，我回来了！”

　　“嗯。”玉安轻微点头，随之腆笑。

　　一抬头，只见司青正褪去太监制服，紫色制服将里边的红色侠客衣显衬出，金镶玉黑腰带别在腰间，红衣黑靴，飒爽无比，这有哪儿是女儿郎，分明是位如英雄般的男子。

　　玉安过去帮她更衣，又将换下的衣物挂了起来，只是见司青没作什么表示，脸上有些不悦：“司青，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司青不知，反问了“忘了什么？”

　　玉安心中有丝丝怨气，但也只是淡淡回句：“今日是我及笄之日。”

　　及笄！完了！一听这话，司青全身石化，如遭晴天霹雳，受细水冲波，这几天忙着在外开店的事，根本没想起玉安的及笄之日。

　　“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司青微微冒汗，摇手矢口否认：“哪……哪有的事儿……我怎……怎么可能会忘呢？我还给你带了生辰礼，你看……”

　　“这怎么会没有呢？”司青摸索腰间，却怎么也找不着。

　　玉安坐回软床，向司青伸出手，一打开手，方知是一支红豆簪，用宽大的袖子掩嘴一笑，问：“是这支吗？”

　　还没反应过来，司青倒吃惊了：“这次这么快，连我都察觉不出。”

　　“偷东西的本领还是你教得好。”

　　司青可算是松了口气，还好自己回宫时顺了一支簪子，不然这小公主又该生气了。

　　这十年下来，玉安早已将公主身份抛之身后，没了往日的荣耀和尊严，成为了冷宫的一员，和司青相依为命，有时玉安会想起哲妃，也只有司青在身边安抚。

　　司青告诉玉安，她虽然没有公主的光环，但她仍是天家之女，人中之龙凤，可以没有公主的荣耀，但不能没有公主的骨气。

　　只不过，在这冷宫之中，日日面对着那些有罪的、疯的或是老的女人，也就不谈什么骨不骨气。

　　“司青这个礼物，未免太小了点儿。”虽然腼淡，但从玉安的语气中可知，她是在撒娇了。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出去玩。”

　　“出去玩呀……”司青有点为难，“不是不想带你出去，你也知道，我原是靠偷盗致富，在江湖上得罪了不少人，若是出去，我怕不安全。”

　　“有什么不安全的，我虽然不能打，但我的轻功比你好，被追杀时，我也能躲得掉。”玉安凑上前去抱住司青的胳膊，猫咪似的撒娇，：“好不好嘛？”

　　司青看在眼里，一脸的宠溺，“好，都依你。不过这几日倒是没什么玩，后天吧，后天中秋日，晚上没有宵禁，又有杂技烟火看。”

　　玉安用袖子遮掩口鼻，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

　　三日后，中秋日。

　　两人早早就出了宫，来到了司青开的“聚宝斋”，从正门入，便可见到一位中年男人坐在柜台里，那男人穿着灰长衣，衣外还有件橙色马褂，一手握紫砂茶壶，一手在干净利落地敲打算盘。

　　见了司青，便微笑地点头叫了一声“当家”，那人名叫盛南河，人称南叔，是司青花高价请来的掌柜。说是请，却不然，当初司青识得他的经商头脑，而南叔的才能又无处舒展，此人又桀骜，硬是用了半个聚宝斋才骋来的。

　　但这位南叔确实值半个聚宝斋，他人脉广，货源多样，又能杀得一手好价，最重要的是，此人武功高强，能看家护院。

　　“南叔，这位就是我说过的玉安姑娘。玉安，这位是南叔。”

　　两人相向点头行礼后，司青就拉着玉安进了店内，店里货物陈列整齐、琳琅满目，客似云集，正巧今日没有宵禁，到了傍晚还有客人。店内的小厮有男有女，见了司青都纷纷问好，司青也向小厮们介绍了玉安。

　　玉安见了店内的货物，都是她没见过的，也未曾从书里见到过，不禁好奇，“这些东西能卖得出去吗？”

　　此时司青是男儿郎的打扮，一身红衣，不方便去她所设下的“女子专区”，便让一女厮去拿了瓶香水，这调香水是在21世纪时学的，对比宸朝的香草香木，明显香水更占优势，香味可淡可浓，又持久留香。

　　“这是什么？”玉安接过女厮手中的香水，闻了闻：“好香啊！”

　　“这是香水，我自己造的，来，试试看。”说完，便将香水喷在玉安手腕上，双腕揉合，又放在耳后去擦拭，顿时香气宜人。

　　女厮见玉安是女子，便不觉想到了“那个”，赶紧又跑去女子专区，拿了一片小纸包递给玉安。

　　玉安问：“这又是什么？”

　　女厮留意了一下司青，见当家的点了头，会意地将玉安请到女子专区内。玉安拆开纸袋一看，是一片棉片，下面还有一层树胶做成的防水膜，仍不知是何东西。

　　那女厮附耳而言：“这个呀，叫‘卫生棉’，是我们当家想出做出的，当时我们也不知是何物，后来云姑娘告诉我们，这是来葵水的时候用的。本来还以为卖不出去，但南叔认识许多达官贵人，就让我们送去给他们夫人试用，不曾想一开张就成了加急货物。”

　　顾不上女厮说的其他，一听“葵水”二字，便羞得脸通红，虽然她才及笄，还未曾有，但也从书中识得过葵水是什么。

　　玉安害羞地无地自容，手忙脚乱地将卫生棉塞回女厮手中，跑去司青面前，把头埋进司青怀里。

　　小厮们边招呼客人，边摸了个懒，“这位姑娘不会是当家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