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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一吻定情(下) ...

  •   次日,司青早早就派人去将善察请到聚宝斋中,至后院,司青把善察请去了玉安屋中,为他沏了壶茶,又将两本账簿拿出:“善察,你托我帮你查的私铁一事,这是我寻来的账簿。”

      善察拿起账簿,细细翻看一番,神色时而凝重,时而舒张,似乎是发现了端倪,心中有了方向,感谢道:“辛苦你了,改日红楼,我请客。”

      然而司青并不展颜,像是有什么心事,关心问道:“司青,你这是怎么了,有何不愉悦之事,需不需我为你排忧解难?”

      司青仍是犹豫,但此时真的不是犹豫的时候,玉安还等着她去救。

      她也知骗了善察便是她义亏,只是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司青不敢直言,道出之语断断续续,但救玉安心切却是流露在外,语气中带有十分诚恳的请求,“善察……我……我在帮你查私铁一事之时,玉安被他们抓……抓走了,还说今晚拿账簿去换回她,不然……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对玉安做什么,你武功高强,若是连你也帮不了我的话,玉安没了,我也活不下去的。”

      这话司青也是有心机的,于仁,玉安是因帮善察查案被抓;于义,司青与善察多年交情,不能眼睁睁看她去死,若是不帮,便是不仁不义之人,然而善察浩然一身,定是会答应。

      果然,善察道:“既是为公事,救出人质是的职内之事,何来帮不帮之说?”

      “多谢善兄!”司青激动地握住了善察的手,额头抵了上去,都快跪下了,被善察扶起。

      善察言:“不可,男儿膝下有黄金。他们有没有说在哪交换,我好知道先回去安排人马。”

      “摘星楼!”

      日过午渐阴,时光在分秒的等待与不安中流过,逐近黄昏。再过不久,宵禁的鸣鼓响起,百姓门纷纷躲回家中,生怕迟一步人头落地。

      聚宝斋的中院最为宽敞,院西为仓库,院东为小厮住所,但其模样却是个“宿舍楼”。

      大宸国的房子多以高建,建上两层,都有现代的三层之高,又以瓦顶榫卯璃瓦加为修饰,所以其空间利用率是真的小。所以司青在筹建聚宝斋时,考虑到请的人多,便学着21世纪的学校宿舍的造法,又以矮房为主,叠了四层,南北分男女各一幢,在外看来,不过是正常的两层多一点。

      南北幢楼以地面一楼的盖天伙房相连,伙房,自然就是现代的食堂了。

      聚宝斋分工明确,若是因个人时间不合的问题,也可自行轮流替换。未到酉时,便有人负责在前店送客,有的人则回到伙房做饭了。

      今日当家的和当家夫人都不在,大家也切语了起来,但也都是无关紧要的。等吃完了饭,收拾完了东西,南叔便开始吩咐大家:“今晚大家锁紧门窗,好好睡觉,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来,知道了吗?最近江湖上的人横行,万一误杀了几个就不好了。”

      小厮们异回同声道:“知道了。”

      而后,南叔又去嘱咐住在后院的萧邪。

      一切就绪,南叔泡上了一壶好茶,摇摇握在右手中的紫砂壶,左手抚摸着自己雍出的肚皮,走上自己屋的二楼露天大阳台上,坐着安乐椅,悠哉悠哉地摆动着。

      而另一边,司青早已在摘星楼下等候。她假装拿着两本假账簿,而怀中又藏着一份自己手拟的密令,以防万一。

      善察已在摘星楼附近安排了人手,就等着抓走玉安的人出现。

      所谓摘星楼,是前朝遗留下的旧建筑。其建于入城的永乐河之两岸,两栋楼隔岸相对,双子盘型,共四层,两楼的顶层由长桥相连,如龙卧波。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又传闻每年都有一日,日初出苍苍,第一缕阳光将永乐河照得金黄,又从如门楼一样摘星楼照天,人常道是天门,但司青并未见过。

      当时第一次见摘星楼时,猛地心悸,想起了穿越过来时得意忘形,从桥上摔下,后想来仍会尴尬。只叹落花随流水去,时光匆匆而过,早已忘了那明清长官是何模样,也忘了她的师傅是何模样。

      善察估摸着时间,算到巡城兵快要巡到这边来了,将一个腰牌给了手下,让手下去找这一带的巡城兵,告知他们情况。

      那手下接过腰牌,疾步飞快,也不忘处处隐蔽,找到将至的巡城兵,亮出腰牌,道:“我有行夜令,今夜摘星楼下善察大人执行公务,请你们照常巡逻,不动草木,必要时恳请相助。”

      巡城兵领头人道:“允诺!”

      那手下又快速回到善察身后,禀告实况。

      司青在摘星楼的其中一栋之下等候,未等到春十三娘出现,就有五六个黑衣人从暗处拔刀而出,向司青攻去,其中一个正要从司青的腰间刺去,司青反应快,顺势将黑衣人一个旋抛出去。

      远处的善察见了也为司青一惊,想去帮忙,但又与司青先前策划好,等春十三娘和玉安出现再现身。

      司青认出这几人的服饰是无生门的,好在几个不是很难对付,三两下就被司青打倒在地。

      她走到一个杀手面前,提起他的衣领问道:“那个女孩在哪?”

      没等杀手回答,一枚飞针鸣声而来,司青耳觉灵敏,快速侧头躲开,那枚金针刚好刺入杀手的喉咙,不一会儿,那杀手便吐血身亡了。

      司青一转身,仰首一望,在月光之下,有一道妖娆的身影立在摘星楼的二层顶瓦上,再细一看,确定是春十三娘无疑。

      春十三娘道:“密令呢?”

      司青道:“那位女孩呢?”

      “先告诉我密令在哪?”春十三娘本是不留意的,但月光直射司青身上,在她抬头一刻,才发现她身着男装,虽多了几分男子气概,但容貌却仍十分相似,笑道:“我说怎么对她这么上心,原来是多情公子要救女钗锣。”

      司青不理会她的嘲笑,再次问道:“那女孩在哪?”

      春十三娘转身往摘星楼的天桥底看去,不知何时,那悬着一个身影,正背着月光,又无意识回应,“哝,不就在那嘛?”

      见到了玉安,善察立刻派了两人偷偷从摘星楼后面绕去,准备去救玉安。

      即使背光很暗,司青也能认得出她是玉安,唤叫了几声,见玉安不回应,神色变得紧张,稍显怒气喝道:“你把她怎么了?”

      “没什么,不过是太闹了,打晕了她。废话不多说,赶紧把密令交出来,我好让你们双宿双飞。”

      司青不多理会,直接飞身上楼,不曾想楼层间早藏好了人,只见那独眼出手似爪,往司青脖子掐去,司青没有准备攻击,只能防守地后退落地。

      那独眼也落了地,紧接着一把大刀插土而入,后又一位壮汉落地,使得地面颤了颤,又抽出刀迎在身前,凶神恶煞地看着司青。

      那壮汉提刀前冲,往司青身上劈去,司青身法灵活躲过去了几招。斗打之中,壮汉侧刀往司脖子抹去,司青用长剑格挡,又一脚踹开了两人距离。

      一句“善察,帮忙”,善察等人唰唰去从暗处抽刀而出,与而两人对打,本还在楼上的白扇公子也下了楼帮忙。

      善察道:“这里交给我,你先去救弟妹。”

      司青道:“好,那你小心。”

      然而该小心的可不只是摘星楼,还有远在几条街外的聚宝斋。

      此时南叔坐在二楼的露天阳台上,悠闲地喝着茶,茶香四溢,与渐生的杀气相得益彰,南叔似乎知道了附近埋伏了人,却仍悠哉悠哉地享受他的香茗。

      顷刻间,只听见楼上的踏瓦声响起,月夜之下一片肃杀。南叔轻松地跳上了聚宝斋最高的宿舍楼顶楼,放眼望去,正瞧见对面男宿的阳台上有两个黑影,纵身跃过去,无声落在他们身后。

      他们还未知晓,倒是先对这种建筑奇了怪,其中一人细声道:“这是何朝何代的造法,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另一人道:“先找找聚宝斋的当家再说。”

      南叔在身后道:“来者皆是客,你们要不要做个自我介绍。”

      两人一惊,刚想转身抽刀,却被南叔的手轻轻一捏,相继地咔嚓两声,两人的颈骨便断了。南叔又提着他们两人,去了聚宝斋的围墙之上,将他们往街上扔得远远的。

      出了动静,来了的可不再是一个两个,南叔回到了宿舍楼顶,再放眼一望,聚宝斋周围来满了人,围墙外有,院子内有,屋顶上也有。几乎是无生门的,下阶的有,中阶的也有,而上阶的居多,还有好几个是在百名以内的。

      其中有人心高气傲,对站在身边的另一位杀手说道:“公平竞争。”一旦开赛,何来公平,不免得先杀了身边的几个对手,才能让自己得到密令的机会更大一些。

      南叔似乎看出他们的心境,故意道:“在下是聚宝斋的当家人——司青时令,我也知各位是来夺老门主的密令,但你们这么多人,我该给谁呢?”

      就有一些人不乐意了,“自然是给我。”

      “胡说,这密令只能是我的。”

      “密令是我的才对。”

      还有几个默不作声,等侍着他们自己的撕杀内斗,兵刀声渐响,刀光剑影之中,是血的飞溅。在南叔看来,如乐作焉,暗自好笑这群自相残杀的蝼蚁。

      不知何时,一个人大声道:“快停下来,我们中了他的离间计了。”这时人们恍然大悟,顾视四下,死死伤伤,还活着的人已不足来时的三分之一,得知被骗,懊怒不已。

      那些人都往南叔攻击去,一刀劈下,南叔仅是稍稍移一下便躲开了,又一斧头横扫,南叔也是稍稍作移,未伤秋毫。

      侍到南叔反击,先是将近身的人一一杀掉,或直接扭断脖子,或食中二指合并,往他心口点去,招招致命,还有周围的,南叔闲麻烦,便只用内力一震,便飞出几米开外心肺震碎而亡。

      不知是何人作死,竟认出他就是无生门的[金算子],还言说出让周遭知晓,知道金算子以金钱为先,问道:“若是我出价将密令买下来,不知可否?”

      南叔道:“自然可以,但你能出多少钱?”

      那人道:“我出五千两。”

      南叔冷笑,“五千两,对你来说可能是倾家荡产,可对我来说,五万两都嫌少。”要知道,司青用半个聚宝斋才请来了盛南这号人物,况且聚宝斋就像是肥水流在聚宝盆里,货如轮转,钱如滚滚,其市值也是不可轻易估量的。

      才五千两,自然是看不上。

      但既然都认出了,就留下狗命吧,免得回去到处乱说金算子在聚宝斋里做当家,对于南叔来说,这就是他的禁忌,谁也别想打扰他赚钱。

      这一刻,他杀红了眼,无论是内斗留剩的蝼蚁,还是那几个百名以内的,都被他杀得一个不剩。

      月光之下,他脸上的血迹映得可怕,还是那张和善的脸,还是那双慈祥的眼睛,摇摇手里的紫砂壶,尚有余温,小喝一口,喟然长叹,“这么多尸体,不就是要累死我这个老头吗?”

      随后,南叔将尸体都扔在了凤凰街上,整条街都萦绕着血腥恶臭,打来了水,又是擦屋顶又是洗地的,可把南叔累得够呛,杀人都没这么累。

      终究是他一人背负了所有。

      而这一边,司青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司青想上楼救玉安,却被春十三娘拦下,“快把密令交出来。”

      春十三娘射出几枚飞针,司青几个后方躲开了,飞针打在琉璃瓦上嗒嗒作响。两人从二楼打上了三楼,从三楼打上四楼,眼看就可以走上天桥,却被春十三娘射出的丝线割伤,只好又退了下去。

      春十三娘居高面下,一把飞针伴随梅花花瓣飞出,司青后仰,朝瓦层用力一踹,将自己飞外落地十几米,春十三娘也一跃落地。

      此时善察正与那力如狂牛的壮汉相抵,善察虽武功高强,但在力量上要略胜一筹。过招间,善察留意一下天桥,已见天桥上,玉安的正上方站有两个人影,喊问道:“还没行吗?”

      那两人已至桥上,其中一人刚想伸手将玉安拉起,手刚到绳线,便立刻抽回了手,下一刻在痛,借着月光,那人隐隐看到了手中的血痕,便喝住了另一位将要拉绳的人,“别动,是金蚕丝。”

      另一个抽出了刀,试图想割断栓在围栏上的丝线,可怎么割也割不断,又想直接砍,不曾想这金蚕丝削铁如泥,接触到金蚕丝的刀直接断开,幸好被另一个接住刀片,否则玉安就先被刀片插死了。

      那两人回应善察:“大人,这是金蚕丝。”见没办法,两人只好下去帮忙。

      春十三娘听了心中窃喜,早料想到了他们会找人,好在用了金蚕丝。

      原本还势均力敌,但时间长了,春十三娘不免落下败风,她很奇怪,明明昨日打伤了她,为什么功力不退反而见长。

      其实司青也觉得奇怪,像是打起来没有昨天那么吃力。可她不知道的是,昨天南叔为她疗伤时,偷偷给她注入了功力,才使得她短时间内功力见长。

      三枚金针飞出,但其速度没有先前的快了,好机会,司青提袖一挥,那三枚飞针即使转向春十三娘,春十三顾及躲闪,再起身时,恰被司青一剑指在胸前。

      司青怒道:“快告诉我金蚕丝破解之法。”

      春十三娘不作声。

      “我再说一次,告诉我破解之法。”这下司青真的怒了。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话落,不知怎的,春十三娘胸口往前,剑插入了心脏,血液顺着剑身流出。那一剑,两人都惊愕地看着。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记得上次,是你截了我一个胡,对吧。”

      春十三娘转过身,白面观音那幅面容赫赫显现,身前还伸着推她一掌的那只手。

      先前曾有一个任务,原是白面观音要杀三个人的,没想到逃了一个,恰巧被春十三娘遇上,便杀了他,这仍是江湖常事,不曾想白面观音如此小心眼。

      春十三娘冷笑一声,“司青时令,我告诉你破解之法,那就是……”语毕,一枚飞针射出,射断了金蚕丝,使得玉安坠入了永乐河,便倒了下去。此时玉安还在昏迷,让她落水无疑是活活溺死。

      司青想去救玉安,却被白面观音踢倒,一脚踩在底下,司青无力地看着她坠入河中。善察想过来帮忙,却还要对付这三人,根本抽不开身。

      白面观音冷笑,眼底闪过一丝妖艳,“你不是想救她吗?将密令交给我,不就可以救了嘛。”

      “好,我给你。”司青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递给白面观音。

      白面观音看了看,一脚用力踏下,上面赫然四个字“葵花宝典”,他虽然不知“葵花宝典”为何,但却知老门主书信不会如此简略,“你以为我会信吗?快给我真的密令,不然你就看着心上人被溺死吧。”

      司青无奈,只能拿出一个有真正密令内容的信封,这是她为了预防万一,一字不差地将密令默下来的。

      白面观音取来一看,确认是老门主口吻无误,内容也涉及他大燕国,才能确定这是真的,“金蚕吐丝,制成布匹可刀枪不入,正如你心上人身上隔离丝线的布;制成丝则削铁如泥,正如绑住她的金蚕丝。但都会遇水而化。”

      “去救你心上人去吧。”白面观音松开了脚,带着信封,转身消失在了黑夜中。

      司青连滚带爬地起身,狂奔至岸,双眼早已盈满泪水,毫不犹豫地跳入河中,寻找到玉安,搂住她的腰身,亲吻上去,为其度气。

      “这一次,我不会再欺骗自己的心了。玉安,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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